第100章 影窟(1 / 1)
月痕喘著粗氣,來到了小憐的身邊,問罪道:“小憐,你早為什麼不出手呢?”一邊興師問罪,一邊還摸了小憐一下,這一摸不打緊,卻發現小憐毛髮之下盡是汗珠。
月痕看向小憐的眼睛,只見小憐幽藍色的的眼睛之中盡是恐懼之色,還有一點淡淡的不知所措。
感受到小憐的害怕,月痕身體一頓,突然想到,或許小憐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可怕的威懾力呢?至於小憐這種壓制力從何而來,他並不關心,因為他想起了那一次他遇到小憐時那漫天的血影,能夠將一整座天空都化作血幕,可想而知小憐的血脈是有多強。只是,按照剛剛的情況,小憐似乎並不知道自己有那麼強?
其實這也不能怪小憐,因為在大漠之中,雖然小憐的爺爺是當之無愧的獸帝第一,但其他獸帝也有不少,他們的子孫後代在小憐的面前也根本感受不到這種壓制。
月痕坐在地上,準備恢復傷勢,似突然清醒了的小憐終於發現了自己很強這一事實,突然耀武揚威地走到了月痕的面前,人立起來,那姿勢,簡直就讓月痕有了想要打它的衝動。
只是月痕現在重傷在身,根本沒有動手的能力,只能低聲道:“我知道你厲害,可是你沒看見我正傷得很嚴重嗎?”
這時小憐才反應過來,月痕現在身負重傷,根本不能跟他皮,連忙安靜了下來。月痕看著它,嘆了一口氣。
忽然那一道藤條形成的屏障消失,陳暮雪與木筱月的身影出現,月痕看到他們,頓時驚道:“你們沒走?”
“廢話,我們還能出來,肯定沒走啊!”木筱月道,陳暮雪倒是沒有說話,因為小憐在她剛剛出來的那一刻就黏住了她。
“呀,春深哥哥,你受傷了。”木筱月突然發現了月痕手上的傷勢,連忙跑到月痕的旁邊,將他的手臂握住,一股青色的靈力從其掌心傳送過來,月痕看到,自己的傷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癒合。
哪怕,是幾乎斷了一半的手臂,時間過去了不大一會兒,月痕就感覺自己的手臂恢復如初。
連忙道:“筱月妹妹,你……”
只是話還沒說完,木筱月就倒在了他的肩膀上,臉色蒼白。
月痕連忙檢視了一番木筱月的情況,發現木筱月只是有些虛弱而已,就放下了心來,不然,他可是真的會愧疚,因為這傷雖然嚴重,但他自己還是可以恢復,如果讓木筱月因此受到什麼反噬,那反倒會讓他內心難安。
“把我的遁空符玉還給我。”陳暮雪突然伸出了小手,看向他道。
“遁空符玉?什麼遁空符玉?”月痕故意裝作不知道,誰知陳暮雪還沒說話,小憐就是一聲吼,讓月痕不得不灰溜溜地這遁空符玉又還給了陳暮雪。
小憐這才得意洋洋地又閉上了雙眼。月痕的心裡只有一頓怒罵,他覺得,小憐就是一頭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月痕恢復了其他的傷勢,將木筱月背在背上,看向陳暮雪,道:“走吧,小公主。”
陳暮雪立馬跟在他的身後,向著遠方走了出去,哪怕不知道未來還會遇到什麼情況。
迷霧森林的中心處,一個胖子背生雙翼,想要飛翔,卻又飛不起來。
“這鬼翅膀,在這裡完全用不上嘛!”
胖子皺著眉頭,將翅膀收了起來,看向周圍的環境,一路上罵罵咧咧。
“都是霧,都是霧,我能看出來個什麼玩意兒?”
胖子時而仰天長嘆,時而坐地傷懷,他已經忘記了時間過了多久,不停傳來的靈獸聲讓他不能停在某一個位置太久。
不過他也算是幸運,這一路上,他沒少被路上的藤條絆倒過,也沒少喝過周圍古木之上的露水,只是一路上沒有遇見任何危險,只是,有些孤獨。
“難道我要度過的劫難就是這個?”胖子想不明白,如果這困獸山脈就一直這樣把他困住,那他哪兒來的劫難可歷?等等,困獸山脈?胖子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頭被困住的靈獸。
“唉,算了,不去想了,大概我這一年需要歷經的劫難就是這漫長的孤獨吧。”胖子正是樊仁,他算得上是整個困獸山脈內最安全的人了,他的實力在整個隊伍之中都不算太高,甚至於,開始的時候,他還是一個不達標的弟子。
只是現在他的實力已經達標了,在不知不覺間,他竟然已經突破到了化鴻之境,一雙翅膀可以靈活展動。
“嘿嘿,爺從現在開始,不再需要你了,小傢伙,自謀生路去吧。”樊仁將一頭靈獸喚出,解除了他們一切相關的印記,將靈獸放飛了,那是一隻白色的巨鴿,被放飛過後,還帶著幾分不捨盤旋了兩圈。
“去吧,去吧!”胖子揮手道。
然後巨鴿便飛遠了,只是還沒有來得及感受自由,就被一隻蒼鷹盯住,化作了蒼鷹嘴中的食物。
胖子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繼續漫無目的的瞎逛,甚至有的時候,他還在不停地來回走,看自己能夠走出多少不同的地方來。
相比起他來說,月痕幾人就要悲催得多了。月痕揹著木筱月,不知走了多遠,終於看到了一處洞窟,讓在迷霧之中迷失的月痕突然升起了一股希望,連忙將木筱月放下,準備修整一番。
月痕算是比較冷靜,並沒有因為這樣的一個洞窟而喪失了最基本的判斷,有的人在迷霧之中迷失得久了,或許看到了一處深淵都會毫不猶豫地往下跳,但月痕不會,在蒼茫大漠的數次經歷都教會他要冷靜,只有冷靜下來了,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他不能因為自己一個人的錯誤判斷而影響一個隊伍的生死存亡,這樣,他也不配成為一個組長,即使,他這一組也沒剩下幾個人在他的身邊。
看著木筱月和陳暮雪,月痕只感覺自己的內心受到了無盡的創傷,自己才剛剛“帶兵出征”,結果自己的兵馬還沒有開始征戰,就已經跑地沒有了,這算是怎麼一回事?他想起了自己那威風不可一世的父皇,只感覺自己把父皇的臉都給丟盡了。
尤其是,陳暮雪與木筱月兩人也是大國之公主,見到他這麼失敗,會不會瞧不起他?
“葉哥哥,你沒事吧!春深哥哥,你千萬不要出事,不然筱月會難過的。”木筱月突然說道,月痕一看,木筱月還沒有醒過來,顯然是在說夢話,連忙跑過去,將木筱月抱在懷裡,安撫道:“哥哥沒事,哥哥已經恢復了。筱月妹妹,你就放心吧。”
似聽到了他所說的,木筱月果然是安靜了下來,又繼續睡了過去。
“暮雪公主,接下來這個洞穴,是走呢還是不走呢?”月痕饒有興致地問道。
陳暮雪看他一眼,展顏一笑道:“你是組長,當然你說了算。”
月痕微微一笑:“你看我這個組長當地還有意義嗎?現在,我們組就只剩下了我們三個。”說完這話,原本微笑的臉龐又掛上了一絲惆悵,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問道:“暮雪公主,你知道蕭宇雲嗎?”
“蕭哥哥,我當然知道啊!怎麼了?”陳暮雪聽到他問起蕭宇雲,突然對月痕產生了幾絲興趣。
“我給你看個東西。”月痕說道,轉身就把蕭宇雲給他的信物拿出來給陳暮雪瞅了一眼,然後便收了起來。
陳暮雪自然是看到了月痕手中的東西為何物,問道:“你怎麼會有蕭哥哥的東西。”
“我是在蒼茫大漠遇到他的,當時,我還是個很懵懂的少年……”而後月痕講起了他跟蕭宇雲相遇的那些事,讓陳暮雪產生了很大的興趣,尤其是,他說他去蒼茫大漠的時候。
“這麼說,你去了蒼茫大漠,你一個人?那裡好玩兒嗎?”陳暮雪問道。
“大漠可不好玩兒。”月痕苦澀一笑,“比這裡要危險多了,如果不是我運氣好,或許已經出不來了。”
陳暮雪還欲再問,突然木筱月醒了過來,月痕連忙照顧木筱月去了。
木筱月現在還是有些虛弱,但臉上的蒼白之色少了許多,甚至已經可以看到一絲紅潤。
“筱月妹妹,你怎麼這麼傻,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時候,我有多擔心。”月痕溫和道。
“我知道!”木筱月弱弱地答道,而後整個人都是倒在月痕的肩膀上,靜靜地享受著。而另一邊的陳暮雪,依舊抱著小憐玩兒。
這樣美好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聲從後面傳來了獸吼聲打破,這聲獸吼聲,似比之前所遇到的嗜血獸的聲音還要恐怖,月痕回望了一眼迷霧森林,又看向前面的洞窟,心中一狠,扶起木筱月道:“走。”
三人便走進了洞窟之中,只是一進洞窟,月痕就再也沒有感受到後面的那聲獸吼,看向前方,月痕整個人都是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未知往往最能讓一個人擔憂害怕,而今的這處洞窟,正是如此,因此,進到洞窟之中,月痕不敢有絲毫的粗心大意。每一步都要提前探知才會走下去。
三人不斷地深入這處洞窟,卻都沒有注意到身後,有著許多的影子在不停地晃動,而這些影子,恰恰是他們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