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斷劍可重鑄,生死如一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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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打算責備月痕的陳暮雪見到這一幕說不出話來,而月痕就有些尷尬了,他想要動,卻又不敢動,他感覺只要自己一動的話,這劍就會進一步劃傷他。

而且,他的大腦竟然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覺,讓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該幹嘛。

木筱月本已負傷,看到他被紮了一劍,原本打算恢復自己的想法瞬間消失,一股柔和的靈力直接湧向了月痕。

月痕下意識地想要阻止,卻沒有絲毫的動作,他恍惚之間,能夠看到木筱月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而自己卻無力阻攔。

傷口出的疼痛沒有那麼嚴重了,可是依舊有一種被撕裂的感覺縈繞著他,讓他難以清醒過來。

心臟受到如此重創,就算是修行者,也是容易一命嗚呼,只有那些修煉到極致,可以不依賴肉體而存活之人才能夠無視這種傷害,而月痕,顯然不是這一類人。

現在月痕心臟處的疼痛給他的唯一慰藉就是自己還活著,除此之外,他找不到絲毫的安慰。

陳暮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重傷,一個虛弱,卻無能為力,小憐眼中更是佈滿了一絲血絲,雖然它平時沒心沒肺,但是現在的它卻心中極為擔憂月痕的安慰。月痕陪著它走山走水,也是月痕陪著它度過了心靈上的難關,在它最無助的時候給了它關懷,如果陳暮雪與月痕只能選一個的話,它肯定會選月痕,哪怕這些日子它一隻在陳暮雪身邊。

時間過去了很久,木筱月終於鬆了一口氣,然後不再輸送靈力,但是整個人直接是倒了下去,所幸陳暮雪及時扶住,才沒有真正地倒在地上。

下一刻,月痕也跟著倒了下去,小憐又衝過去將他接住,然後緩緩地放在地上。

月痕昏迷過去之後,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手中的斷劍也不經意間鬆開了。

斷劍直接飛出,又插回了劍冢之中,周圍的鏽劍也紛紛搖晃著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而那柄刺傷月痕的劍,卻怎麼也不見回去,只是擺在那兒,彷彿徹底地失去了靈性一般。

陳暮雪照看著月痕與木筱月,自然是無心顧慮這些情形,看到月痕的時候,她的目光之中露出了一絲驚訝,以前沒有認真看過月痕,如今一看,卻發現月痕長得分外英俊,無論是臉上清晰的輪廓,還是那英氣逼人的眉梢,都會讓人著迷。

只是陳暮雪沒有看多大一會兒,注意到月痕與木筱月都沒什麼大礙之後,便又繼續玩起小憐來。

困獸山脈極北,甘東磊疲倦地睜開了雙眼,第一眼看到這些弟子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而這些弟子也跟他一起隕落了。

可是當他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疼痛之時又覺得自己應該沒死,不然又怎麼會感受到這痛徹心扉的疼痛。

“我暈了多久了?”甘東磊有氣無力的問道。

“組長,你暈了整整三天了,這些日子,都是我們一路將你帶著轉移地方,中途遇到了好幾次靈獸群,還好那些靈獸都比較低階,被我們直接打發了。”一個弟子興奮地說道。

甘東磊聽到自己暈了三天,眼前一黑,又暈了過去。

“誒?組長你怎麼又暈了?”那個弟子喊道,然後,他又聽到周圍傳來了靈獸的動靜,立馬吩咐道:“馬上走,這裡不能久留。”

於是,眾人搬著甘東磊,逃了出去。

困獸山脈的另一處,荒九歌也遇到了一件麻煩事,他被一支狩獵隊給裝上了。

狩獵隊的隊長仔細地打量了荒九歌許久。說道:“沒想到撞上了一隊弱雞,小子,你們運氣不怎麼樣啊。”

荒九歌微微一笑,看著狩獵隊的隊長,沉聲說道:“如果你們不想惹麻煩的話,就趁早離開。”

狩獵隊隊長一聽這話頓時樂了,看著荒九歌,沉聲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現在,是我在訓你的話。”

“哼,那你知道我是誰嗎?”荒九歌把玩著手中的短劍,覺得無聊,又將其給收了起來。

“不就是一個西天聖殿的弟子嗎?有什麼好得瑟的?老子告訴你,死在我手裡的聖殿弟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就憑你們幾個小雜毛,也配讓我忌憚?”狩獵隊的隊長譏諷地說道。

荒九歌微微一笑,手中突然出現了一塊黑色令牌,其上還漂浮著更為深邃的黑色元素,刻著一個大大的荒字。

“你可以不認識我,但是,這個你總應該認識吧?”

狩獵隊隊長定睛一看,卻沒有發現出什麼端倪來,疑惑道:“你這是什麼玩意兒。”

荒九歌一怔,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不認識北荒冥殿的令牌,看來,是他們北荒冥殿沉寂太久了啊,讓世人都快忘記了,這個大陸之上,具有霸主地位的究竟是誰。

“北荒冥殿!”荒九歌冷聲道,眼瞳之中,黑暗一片,攝人心魂。

狩獵隊隊長一怔,忽然想起了北荒冥殿的傳說,一股冷意從腳底瞬間竄上了腦門,北荒冥殿,傳說中最是計較門內弟子生死的勢力,若是敢傷他們一人,甚至會滅人滿門。

而眼前這人,既是北荒冥殿之人,又在西天聖殿,那一定是北荒冥殿的重點人物,若是自己想要屠殺這樣的一個人的話,會不會為自己帶來什麼不可承擔的後果?

他想起那一支不幸弄死了西天聖殿一位鎮殿使孫子的狩獵隊,那下場,簡直可以用慘絕人寰來形容,而作為西天聖殿的人又這個能力算出是誰傷害了他們的弟子,那北荒冥殿就沒有嗎?北荒冥殿可是以心狠手辣聞名的啊。

“既然我已經得罪了你們,那我有什麼必要還放過你們呢?”狩獵隊隊長說道。

荒九歌聽到此話,微微一笑,也是讓了一步。

“我可以承諾,此事過後,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真的?”

“當真!”

“好,既然如此,那剛才多有得罪了,告辭。”說完,毫不停留地帶隊離開,並準備立馬出去安排其他的事情,縱然荒九歌答應了他,但是,他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安排一下,畢竟北荒冥殿的人,他可不敢輕易相信。縱然找他很是容易,但總要準備一些退路。

他卻是沒有看見,荒九歌眼中深深的不屑。

“螻蟻而已,與你們計較只是浪費我的時間。”

荒九歌收起令牌,帶隊離開了此地。

……

斷劍旁,月痕悠悠轉醒,看著身邊正在等著他醒來的陳暮雪,輕聲問道:“過去多久時間了?”

“三天。”陳暮雪道,有些驚訝,月痕居然這麼快就醒了。

雖說有木筱月為其治療,但木筱月也不過才堪堪穩住了他的傷勢,讓他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那麼重的傷,按理來說,不應該好那麼快才是啊?這一點,讓陳暮雪是匪夷所思。

月痕慢慢地爬了起來,看著躺在一旁的木筱月,心中一痛,也不知是傷口的疼痛還是怎麼回事,只覺得自己很是愧疚,短短時間內,竟然讓她為了救自己而透支了兩次。

“別擔心了,她就是有些虛弱而已,你還是擔心擔心小憐吧,它已經餓趴下了。”陳暮雪道。

月痕這才發現,小憐已經“奄奄一息”地躺在一邊,肚皮深陷,無精打采。

月痕直接取出兩頭早就烤著準備著的鹿,扔給了小憐。

然後自己緩緩地站了起來,注視著周邊的一切。

他的目光鎖定在地上那一柄斷劍之上,屬於他的血跡已經乾涸,與鐵鏽混雜在一起,露出一種奇特的暗黑色的顏色,讓月痕驚訝不已。

月痕撿起這柄鏽劍,欲將其放回它本來應該在的位置,腦海之中卻突然出現了一個畫面。

他看到,千軍萬馬在戰場廝殺,鮮血染紅了大地,不同屬性的靈力波動絢麗繽紛,讓整個戰場看起來美侖美奐。

忽然,一陣輕風吹了過來,將正在發生的一切吹散,整個戰場之上,只剩下了累累的白骨。

一個蒼老的老人拄著柺杖來到這片戰場之上,翻過一具又一具屍體,似在尋找著什麼,他的腰間,還配著一副劍鞘,劍鞘之中,並無劍的存在。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問君所得有幾何,不過累累白骨堆。呵,呵呵。”老人嘴裡唸叨著,還不停地翻開這些屍體,依舊在不依不撓地尋找自己想要尋找的東西。

“我的劍呢?我的劍呢?”老人嘴裡不停地念叨,似想要找尋到自己的劍。突然,老人眼中煥發出無盡的光芒,直接奔向了一處,將那裡的戰士掀開,找到了一柄斷劍,將這斷劍如同愛人一般抱在懷中。

月痕看到這劍,心裡一驚,居然和自己手中的這柄劍長得一模一樣,這是一種錯覺嗎?

而就在月痕走神的剎那,畫面一轉,老人來到了一處深山之中,山上,墓碑林立,但墓碑之上卻沒有一個名字。

老人用短劍雕刻著一座新的墓碑,但是這依舊是一塊沒有名字的無名碑。

將墓碑立好,老人的指尖一簇靈力之花激射而出,將墓碑之後炸出一個大洞,老人將劍埋了進去,月痕驚訝地發現,洞中還埋下了一塊劍尖。恰好是這短劍少去的那一部分。

老人將劍埋好,嘴裡唸唸有詞:“斷劍可重鑄,爾等皆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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