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浴血(1 / 1)
困獸山脈北麓,整個山脈的最北方,應屆弟子第二人的甘東磊正率領著隊伍朝著更北方逃去。
他們的身後,還有著數以百記的地靈獸朝著他們追敢。
“媽的,怎麼回事,竟然撞上了穿山獸群。”甘東磊一邊逃命一邊撓頭,對此是真的無奈。
穿山獸,是地靈獸的一種,屬於以力量見長的一種,沒有什麼高貴的血脈,因此難以進化,不過在地靈獸這一品階之中,單論實力而言,與嗜血獸也相去不遠。
甘東磊雖然以重鈞中期的境界坐在了應屆弟子的第二位,斬殺幾頭穿山獸綽綽有餘,不過遇到了這麼龐大的穿山獸群,也只有亡命天涯的命。更何況,身邊還跟著一群累贅呢?
“我是真的不想跟你們打啊,放過我吧!能不能讓我划水劃下去啊。”甘東磊哀怨道,聽到他的話,他的隊友對他都是頗有微詞。
踏入困獸山脈以來,甘東磊就一直奉行著划水的方式,見到了稍微對他有一點點威脅的靈獸就直接跑路,壓根兒就不去想以人數的優勢直接去絞殺靈獸,在這隊的成員看來,甘東磊絲毫沒有身為第二的風度,也讓人懷疑,他是怎麼拿下這個第二的。
但是瞭解過甘東磊的都知道,甘東磊不過十四歲,卻已是重鈞境中期,這份天賦比起李震雷還要牆上幾分,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超越李震雷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不過……這個人也太喜歡划水了吧。
讓得第二組成員頗為無語的是,這甘東磊一邊跑還一邊在撒些迷霧下去,妄圖讓後面的穿山獸迷失方向。甚至不惜灑進了瀉藥之類的東西,最讓人氣憤的是,他居然還會疑惑為什麼沒有效果。
導致這些成員們很想問問他究竟是怎麼想的,瀉藥扔風中,讓地靈獸中招?
這恐怕,最低階的黃靈獸也不會蠢到這種地步吧。
甘東磊卻是毫無所覺一般,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十分弱智,他只覺得,能夠拖一會兒就拖一會兒,打又打不過,為什麼要在這上面浪費大把的時間呢?
如果能夠一個人逃,估計甘東磊早就已經獨自跑路了,奈何自己是組長,還得照顧一整個隊伍。否則,就算他回去了,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唉,真的麻煩。”甘東磊已經無數次內心這樣哀嘆了。
他們一路上已經跨越了數百里,然而,穿山獸始終追逐著他們,沒有絲毫罷休的架勢。
不知跑了多久之後,終於,甘東磊無奈地停了下來。因為他的身前,出現了一道結界。而這結界,正是西天聖殿在困獸山脈外側所佈下的陣法。
“完了。”甘東磊哀怨一聲,他感覺自己終究還是被自己人給害死了。
這時候,甘東磊不再如同之前一般準備跑路,因為已經無路可跑了。“兄弟們,跑了這麼久,我們的戰術也該生效了,這群穿山獸,估計已經累了,準備戰鬥吧!”甘東磊說道。
但其他組員壓根兒就沒這想法,只是覺得他很不要臉,並且想問問他,你確定這些穿山獸比我們更累?
不過不得不承認,現在的甘東磊終於有幾分正經的感覺了,至少讓他們覺得,好歹像個組長了,尤其是甘東磊一身氣勢爆發之後,才短暫地打消了他們對甘東磊鄙視的想法。因為,甘東磊真的很強。
甘東磊死死地盯著穿山獸群,一身靈力狂飆,身後,無數短刃旋轉,攪動著天地靈氣。
“我本來不想出手的,但是,你們真的把我逼地太狠了。”甘東磊淡淡道,身後無數旋轉的短刃形成一個八卦形的圖案,甘東磊身影在一瞬間消失,在一眨眼之間,這些短刃已經到了他的身前。
“萬刃滅殺!”
甘東磊怒吼一身,短刃齊齊飛出,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又如無數激射向穿山獸群的箭矢。
短刃之上,籠罩著十分接近於覆嶽境的威壓,擋下了整個穿山獸群的衝擊,甚至於,短刃在不斷地破碎穿山獸身前的防禦,兩者相撞,竟然頗有一種勢均力敵之勢,如果細細觀察,甘東磊的無數短刃還佔有了幾分優勢。
以一人之力,抗衡整個穿山獸群,讓那些抱怨他划水的人都是目瞪口呆,有些說不出話來。
就算能夠說出話來,也是一句“好強”!他們的心中對於擊敗這群穿山獸,也有了很大的期待。
甘東磊卻並沒有他們那麼樂觀,他忍住了體內的一口逆血沒有噴出,死死地看著那些短刃,心中倍是凝重。
終於,雙方的攻勢都被瓦解,甘東磊體內的傷勢再也控制不住,大喊了一聲上,便衝進了獸群之中。衝進獸群之時,便直接將口中的血噴了出來。
眾人見到他如此英勇,只覺得自己對甘東磊存在著誤解,當下不再猶豫,直接衝了進去,他們卻不知道,甘東磊只是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受傷了,比自己還划水。
甘東磊的周圍,聚湧著無數的短刃,他的防禦力在眾人之中算是最強,一邊躲避著穿山獸的攻擊,一邊尋找著機會偷襲。只要他一出手,便是一頭穿山獸斃命。只是他也有些不好受,穿山獸的頭頂長著一隻角,比起他的短刃還要尖銳,時不時地就會透過短刃撞在他的身上。時間不大一會兒,眾人身上的傷勢已是越來越重,而甘東磊,更是渾身都是血洞。痛得他死去活來。
“這下裝不了了。”甘東磊哀怨一聲,看著數量依舊極多的穿山獸,心中湧上了一抹絕望。他甚至在想,要不要使用一些禁術,只是這種禁術,對他也是有著不小的副作用。
但甘東磊看著這些組員不斷倒下,最終還是心一橫,直接豁了出去。
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突然只見漫天的刀光席捲,嚇得眾人顧不得再與穿山獸碰撞,直接逃了出去。而穿山獸群見到這漫天的刀光,也是毫不猶豫,直接就跑了。
刀光覆蓋而下,整個困獸山脈的北側,都是震動了一下,那些弟子飛到空中,驚恐無比地看著這一幕,只見刀光落下,山脈這一側都是被削成了一片廢墟。
甘東磊的身影落下,渾身虛弱無比,看著逃竄的穿山獸,嘴裡喃喃道:“跑了,跑了……”而後兩眼一黑,倒了下去。
影窟之中,懷著躍躍欲試的想法的月痕,小心翼翼地踏出了一步,瞧見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木筱月連忙問道:“春深哥哥,你要幹什麼?”
月痕回頭看了一眼木筱月,做出一個噓聲的動作,然後繼續鬼鬼祟祟地準備拔那柄劍,雖然這裡就他們三個人,但他還是裝模作樣,宛若一個小偷一般。
看到近在咫尺的劍,月痕那種強大的感知力突然又回來了,一股濃濃的不安感突然冒了出來,讓月痕想要拔劍的手一縮。
“不會吧,拔一柄劍而已,有這麼危險?”月痕有些懷疑自己的感知力,覺得這感知力可能並不可靠,好奇心仍舊佔據著上風,而且,這不安感並不強烈,讓他的心又安穩了幾分。
“呼,應該不會太過危險吧!”月痕想到,手直接抓了過去。
一股透徹心扉的冰涼之感傳來,讓月痕的心都是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
“好冷……”月痕感慨道,這柄劍竟然能讓他感受到寒冷之意,說不定,並不是什麼普通的劍,要是能與長生劍媲美,說不得今後自己都可以不用長生劍了,那樣,暴露的機率就會小很多。
“只是,這柄劍不會也是一柄斷劍吧。”懷著這樣的想法,月痕把劍拔了出來,忽然,光芒一閃,月痕待光芒散後,定睛一看,果然是一柄斷劍,只是這柄劍的斷口並不整齊,看起來,更像是被折斷的一般。
不過月痕還是覺得這柄劍有些不凡,準備將其收下研究一番,只是,就在這時,整個洞窟都是搖晃了起來,搖晃得尤為劇烈的,是這遍地都是的斷劍。
月痕突然覺得有一絲危機正籠罩著整個洞窟,看了看手中斷劍,果斷決定將其重新放回原地,只是還沒有放上去,月痕就感受到一股力量,徑直將自己掀飛出去。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見斷劍向著自己瘋狂湧來。
月痕見狀,只得倉惶之間施展出寂月琉璃,用其護住之身,而後不斷地將這些斷劍擊落。
但這裡的斷劍不計其數,還是讓月痕感到了巨大的壓力,尤其是木筱月那一邊,她的功法防禦力本就不強,面對這種攻勢,有些難以抵擋。
月痕不做多想,直接跑到木筱月的身邊,幫助他分擔壓力,只是這樣,他的防禦又會薄弱許多,有斷劍透過月華,幾乎擊中在了他的身上。
三人不知堅持了多久,這整個洞窟的斷劍才消停下來,讓月痕鬆了一口氣,只是這時候,木筱月與陳暮雪已經滿身傷痕,一臉憤怒地看著他。
月痕來不及顧慮自己身上的傷勢,面色中有些尷尬,因為這件事,就是他引起的。
但他還來不及解釋什麼就看見一柄斷劍攜著巨大的威勢攻向了陳暮雪,而陳暮雪似還沒察覺危險,依舊在怨他,月痕來不及思考,不帶絲毫猶豫,直接用身體擋在了陳暮雪的面前,護體靈力都還沒來得及凝聚起來便被斷劍刺穿。
斷劍刺穿他的胸膛,卻並沒有穿過去,而是停在了那裡,斷劍之上的鐵鏽,順著他的鮮血一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