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枯骨老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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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就連自己一方的軍隊都是被震驚地有些說不出話來,只能有兩個字來形容,強悍。

己方將士現在的內心對於月痕全是敬佩之意,而在這一劍過後,虛空之中那個所有所無的聲音沉默了。

月痕平靜地站在原地,他也未曾想到自己這一劍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威力,但他的臉上還是裝出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讓兩軍將士都是對其產生了敬畏之心,只是己方更多的是敬,而敵方,更多的是畏。

突然,巨劍崩潰,直接毀滅於虛無,月痕原本平靜的樣子瞬間變成了一種十分難看的表情,他想握握手中的劍,只是,握住的只有空氣。

銀色長劍在施展出帝心一劍之後,崩毀了。

“什麼破劍!”月痕內心已經無力吐槽,突然看到了身後有將士也是配的劍,管也不管他是什麼身份地位,直接就過去將他的劍給拔了出來。

而副將的劍被拔走之後,依然沒有從剛剛那一幕之中反應過來。這些人,無不是經歷了無數大風大浪之人,但剛剛的場景,還是有些讓他們驚駭莫名,其實,崩說是他們了,就是月痕,若不是因為他是施劍者,估計也會是一臉驚駭,說不定比他們的表情更誇張。

月痕將副將的劍拿走之後又回到了原地,淡漠地看著對面。

這時,對面的廢墟之中,一個人相當狼狽地從廢墟之中爬了出來,喘了一口粗氣,將嘴裡的灰給吐了出來。這人,正是敵軍的將領,但從地裡爬出來的時候,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威風凜凜,反而是滿臉的狼狽。

“給我殺!”他怒吼道,但是無人應答,他往回看了一看,不由面色絕望,因為他身後一片空蕩蕩,不是每個人都有他那種修為的,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擋得住這威力絕倫的一劍。他的先鋒部隊,全部葬身在了此地,但是他的大部隊已經到了,他又再一次大喝道:“給我殺!”

他的大部隊剛剛也看到了那一柄巨劍,卻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看到狼狽的將軍,也不敢多問,只能服從命令,直接衝向月痕。

月痕的身體被萬千劍影圍繞,整個人都是在不停地虛化,變作無數殘影。

他像成為了虛無一般,徑直走進了敵人的軍隊之中,但敵方,卻沒有一個人能夠摸得著他的身影,而他身邊的劍氣,也似沒有絲毫傷害一般,敵軍看到他在自己的隊伍之中肆意走動,卻又無能為力,相反,月痕一方的副將看到自己的將軍孤身踏入敵營的時候整個心都是慌亂了起來,他雖然想要坐上將軍的位置,但也知道,不配其位,必受其罪的道理,因而擔心自己的將軍會死在敵營。再顧不得將軍會不會責備,直接拔劍下令進攻,只是拔劍的時候突然摸空,才發現自己的劍鞘之中空空如也,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何事,但他隨機應變的能力也確實強,直接將劍鞘高高舉起,大呼進攻。

而反觀月痕,隻身一人如同閒庭信步一般在敵方軍隊之中不停地遊走,慢慢的,其身邊的劍氣徹底消失,而月痕的身影也不在虛化,月痕淡淡一笑,用手指輕彈劍背,咚的一聲清脆響聲瞬間傳遍了敵方整個軍隊,再然後月痕剛剛所走過的地方那些人全都是莫名其妙身體之上多了一道劍痕,身軀僵硬,倒了下去。

一時間,敵軍之中陣腳大亂,而月痕對此漠不關心,只是嘴角輕念:“浮雲淡無情,一夢煙雨輕。隨風作塵泥,應是恨無心。”

這一場戰鬥,對他而言,宛若是一場玩笑,這樣的軍隊,根本阻止不了他的殺戮,但他,卻並沒有想過要殺戮,而是在使用了天心劍法第二劍浮生驚夢之後,整個人都像是醒了過來,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切,都無任何感覺。他靜靜地飄到天空,冷眼旁觀著這些軍隊,忽然,這些軍隊慢慢地消失,如同飛灰一般,消散於世界,散作漫天塵埃,而月痕對此,卻毫無感受,因為早就知道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幻夢。如今,他的實力已經讓那人有了瞭解,自然,這場大夢就會破碎,而他,也迴歸到了本體。

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之後,月痕沒有那種實力突然墜落的落差之感,也沒有什麼大夢初醒的感覺,反而是對於自己能夠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存在,而無比的安心。

洞窟之中,久久地沉默,那道蒼老的聲音沒再說話,但月痕明白,他一定是因為過於震驚而啞口無言,畢竟,他本身那麼菜的劍術,怎麼能不震驚於自己的劍術造詣之高呢?月痕對於自己的劍術向來不是特別自信,但是自從看了那人的劍術之後,突然覺得自己的劍術還是不錯,雖然招式相當少,幾乎是就那麼幾招,用完之後便再也沒有了,只能重複使用,但月痕覺得,在他目前的階段也應該夠了,至於未來,總會習得越來越多,譬如那梵天離火劍和那浴血重天劍。

陳暮雪看著月痕,剛剛月痕那宛若失神的狀態的確是把她給嚇了一跳,倘若月痕出了什麼問題,那可真得她一個人面對所有危險了,所幸月痕又迴歸了正常。

“怎麼樣,沒事吧?”陳暮雪問道。

月痕心中微動,搖了搖頭。對於剛剛發生的事,隻字不提,因為現在的他,還在等待著剛剛那個聲音再次出現。

忽然,洞窟再次震動了起來,不過這一次震動,月痕感受不到絲毫的威力,那些斷劍四散開來,卻並沒有攻擊月痕與陳暮雪兩人,而是散落在一旁,失去了斷劍的土堆,如同一個墳墓一般。

洞窟停止了搖晃,但這個土堆,卻並沒有停下,不停的震動之中,這個土堆之上的泥土,被震散在了一旁,月痕看著這一幕,暗暗想到,“那個人不會就是這麼爬出來吧?”

可是想了想又覺得不大可能,因為高手沒有這麼奇奇怪怪的出場方式,所以他斷定這可能是出現了什麼意外,才導致這個土堆炸開,只是,這炸開的速度有點慢。

月痕謹慎地盯著土堆處,已經做好了遇到情況就直接撤離的準備,哪怕他沒有感受到絲毫的危機。

很快,月痕就看到一具骷髏的手臂伸出,陳暮雪也看著這一幕,將陳暮雪都是嚇了一跳。之後,月痕與陳暮雪就看到了一個骷髏站立起來,眼中帶著幾分茫然。

這骷髏在月痕與陳暮雪的眼中沒什麼特別,如果真有的話,那就是這具骷髏的枯骨之上,閃爍著瑩白的光輝,顯然生前也是一個高手,只是月痕更驚訝這裡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一具骷髏。

“怎麼,看到我的樣子很驚訝?”骷髏開口道,和剛剛那個蒼老的聲音一模一樣。

“我靠!”月痕大吃一驚,盯著這骷髏久久說不住話來。

骷髏不理會月痕的樣子,直接越過月痕盤坐在石臺之上,那柄鏽劍憑空消失,又出現在他的手中。月痕呆呆地看著這人拿劍的姿勢,只覺得和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個老人一模一樣。

骷髏緩緩開口道:“小朋友,你應該知道我的名字,我叫王起。”

骷髏微微一笑,身體之上,竟然是出現了血肉,很快,血肉佈滿全身,皮膚開始出現,將血色遮掩,他的面貌也能清晰地看見。只是,這老人的身體,居然是半虛化的狀態,骨骼還能夠清晰地看見,這就讓月痕倍感無語了,心想,你還不如用一具骷髏的樣子看看我們。

這老人卻絲毫沒有這樣的想法,反而對自己現在的狀態相當滿意,看向月痕,道:“小朋友,我這張臉,眼熟嗎?”

熟,相當熟,月痕點了點頭,月痕之前所見的那個在戰場收拾斷劍的老人就是他,也是他,一直看著老人將斷劍埋葬。

老人不再看月痕,而是看向天空,當然這裡的天空只有一層厚厚的石頭,但老人卻像是能夠看出這個世界一樣,老人無比感慨地說道:“當年舊事如夢,回首還看今朝,轉眼數萬年時光匆匆而過,沒曾想,這大陸依舊還是從前的模樣。”

“前輩,這兒是什麼地方?來自於哪兒?”月痕問道,他總覺得這個人能夠給他解答這個問題,而這,也是所有到了困獸山脈的聖殿之人都會有的疑惑。

“這裡不是困獸山脈嗎?不過來自哪兒,我不能告訴你,你也不配知道。”老人緩緩說道,忽然聲音一滯,道,“小朋友,你這思維也太跳脫了吧,居然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月痕尷尬一笑,他也在想,經歷了前面的那些事情之後怎麼會問出這些問題,但一時之間,見老人無言,也沒有想到去問別的什麼,將自己想要問的問題都給打亂了,思緒就如同一團漿糊一般,問出了這個問題。

“小朋友,你不應該問我是誰?又為何在這兒?那些戰場與大蜀之間究竟有何關聯,我的斷劍又怎麼會在這裡嗎?又或者,你應該問問我你們後面的那些影子是怎麼回事嗎?”老人悠悠說道,但是下一刻,畫風突變,老人道:“但是我一個都不想告訴你呢。”

月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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