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影窟深處(1 / 1)
月痕嘆了一口氣,走向陳暮雪,一旁的陳暮雪還沒從這其中反應過來。
“這就死了?”陳暮雪訝異地問道。
月痕點點頭。
“他或許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上,只是因為一些偶然,才又重新爬了出來。”
想起那古老的戰場,月痕對這位老人的敬佩還是十分濃郁的,他可能不是一個合格的將軍,卻是一個合格的戰士,也是一個忠臣,縱然結局慘烈,卻也掩蓋不了他曾經的輝煌。
月痕只要一閉眼,就能夠感受到老人在最後一戰中的撕心裂肺,所謂戰為君業,然君卻不顧臣生死,也是那一刻,讓月痕明白,無論那位蜀王曾經站在了多高的位置,都不能讓他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敬佩。
陳暮雪微微有些失落,她不是因為老人的經歷而感到有這麼一絲失落之感,只是因為她還有許多問題想要問老人,結果卻什麼都還沒有問出來,老人就已經先回墳墓了。而她關心老人的原因也只有一個,古時大蜀與現在的楚國,有著不淺的淵源。
看到陳暮雪的神色,月痕笑道:“怎麼,你覺得他沒把我們弄死在這裡,有些失落?”
陳暮雪瞪他一眼,便不再理他,跑去捉弄小憐去了。
月痕面色露出幾分尷尬,對於陳暮雪與小憐的關係愈來愈看不懂了,不就是一個是寵物,一個是公主嗎?而剛剛還死氣沉沉的小憐這一下又變得活力四射,讓月痕忍不住有些腹誹。
這時,木筱月悠悠轉醒,月痕見狀,連忙過去將木筱月扶了起來,關心道:“筱月妹妹,沒什麼大礙吧!”
木筱月點點頭,看了小憐一眼,又把目光轉回到月痕的身上,道:“春深哥哥,有你的關心,我怎麼會有什麼問題呢?”
月痕摸了摸木筱月的頭,讓木筱月靜靜地依偎在自己肩膀上。
小憐和陳暮雪也不再嬉鬧,看著木筱月與月痕兩人,小憐跑過來,衝著木筱月嬉皮笑臉,結果只惹來月痕的一句滾。
倒是陳暮雪,沉默寡言,只是看向月痕與木筱月的時候,心中微微有一絲不舒服的感覺,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她自己都不知道,畢竟她大部分時間都和小憐在一起玩兒,陳暮雪察覺到異常,連忙用心法鎮壓住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結果不用心法還好,一用心法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反而愈加濃重。
陳暮雪心中想到,可能是自己只有一隻小獸吧,連忙轉過頭去,不再看也不再想,果不其然,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春深哥哥,剛剛發生了什麼?”木筱月問道。
“剛剛啊,從劍冢裡爬出了一個老人,然後他讓我的腦海中出現了許多他的記憶,後來,他還把他的劍術傳授給了我,雖然沒有什麼用處。”月痕細心地說道,木筱月就靜靜地聽著。
木筱月的臉色還是有幾分蒼白,嘴唇之上,沒有絲毫血色,這讓月痕愈加心疼,因為這一切,都是因為治療他而造成的,若非自己本身的恢復效果就驚人,月痕想象不到,那樣的情況木筱月救他會承受多麼嚴重的代價。
不過好在木筱月身上的傷勢已經緩緩地恢復了,只是依舊有些虛弱而已。
月痕看向木筱月,問道:“要不,今天不做烤肉了,我們燉點湯喝吧?”
“嗯。”木筱月點頭同意,然後頭也離開了月痕的肩膀。
月痕站起身來,忽然看到一邊的小憐正對他頗有怨氣的樣子,直接怒罵道:“滾一邊兒去。”
小憐本來要升騰起一抹怒氣,道看到一旁的木筱月,又停止了,按照慣例,月痕應當烤肉,不過此次,他卻是先拿出了一口鍋,再往鍋裡摻水,各種調味品一撒,慢慢地燉起了肉來,陳暮雪看著他,目光中一臉的懵逼。
在這之前,她還以為月痕就只會烤肉,雖然有些不清楚月痕儲物戒裡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肉,但還覺得正常,現在,月痕竟然從他儲物戒裡掏出了鍋,還有一大把的材料?
陳暮雪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怎麼了?很奇怪?”月痕看她一眼,悠悠地說道,“我可不像你,身在帝王家,從小養尊處優,我啊,過慣了這種流浪的生活,所以這些東西都是隨身帶著。”
月痕這句話,只有最後一點點是真的,而前面的,跟他幾年前的生活又有什麼區別。他這話,騙騙普通人還可以,至於陳暮雪,他能騙到的機率就不大了,因為陳暮雪僅僅從他的儲物戒就能看出他的非同一般來。
雖然月痕的儲物戒看起來極為低調,顏色上,也與其他儲物戒沒什麼差別,但是,陳暮雪一看就知道,這儲物戒是個好東西,因為其煉製材料,可能在大楚都是找不到。
不過,這也不代表月痕的儲物戒就比她的好,因為從穿著就可以看出,月痕比不過她。
她穿的是什麼?是用他們楚國最好的能工巧匠縫製的,材料也是舉國上下最上等的東西。穿慣了這些的她,自認為不可能會有人還願意換上普通的衣服,但她不會想到月痕,不在此列。
月痕繼續烹飪著食物,很快,屬於這肉的香氣飄散出來,原本對月痕還有些怨念的小憐問道這香味也是興高采烈起來。
月痕罵道:“滾一邊兒去,沒你的份兒。”
然而小憐不以為然,就憑這口鍋,就憑月痕所煮的量,敢說沒它的份兒?小憐可不信。看著月痕這口夠把他們三人都煮進去的鍋,小憐的雙眼之中,綻放著興奮異常的光芒。
月痕無奈,知道自己的這種所謂怒意,壓根兒就阻止不了小憐的心動,不過他也不在意,因為小憐還是他的小憐,縱然臨時叛變到了別人家去了,但終究還是他的寵物,他已經決定,等到此次歷練結束之後,就回幽雲居閉關,到時候,就把小憐關在裡面,他就不信了,小憐還能自己跑出去。
月痕心中是如此美滋滋地想到,但現實,往往與他預料的有一些不同,他想象中的一切都很美好,不過現在嘛,似乎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因為當他起鍋之後,本來已經分配好了的肉,結果小憐吃得太快,風捲殘雲一般,就將自己的吃完了,而陳暮雪與木筱月碗裡的,小憐又不好意思去搶,便盯中了月痕的,趁月痕一個不注意,把本屬於月痕的那一份兒也給搶了過去。
月痕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看著小憐吃得津津有味,有了一種想殺獸的衝動。
待月痕吃完,月痕沉聲問道:“還要嗎?”
小憐卻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心滿意足地搖了搖頭,然後就趴在一邊休息去了。
月痕見到小憐休息,鬆了一口氣,又取出一口小鍋來,燉起了肉,這回,不止是陳暮雪,連木筱月都是一臉震驚,月痕倒像是個沒事一般,對於自己的這口小鍋,一點兒都不意外。
待得三人通通吃完以後,月痕看了一眼這個洞窟,道:“走吧,未來還有很長的路等著我們,待在這裡太久,我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的感覺。”
這種心神不寧的感覺,不僅僅是他,就連木筱月與陳暮雪,都是有著這樣的感覺,於是對於他的提議,沒有什麼反對,直接就同意了。
三人一獸,繼續朝著這影窟的深處前行。
只是後面的路並不像是前面所遇見的那樣,月痕與陳暮雪和木筱月三人都是一樣的感覺,那就是,這洞窟的通道,沒有絲毫的變化了,也沒有任何的彎彎繞繞,彷彿是一條直線,直通底部。
如果細細觀察的話,還能發現,這路徑,是有著絲絲向下的傾斜的,這種傾斜程度,若不仔細注意,根本就發現不了,而月痕等人也顯然沒有發現。
而這裡面,似乎比外面的光線更暗了,外面的洞口雖然幾乎感受不到光線,但還能夠隱隱約約地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而現在,什麼也看不見,真真正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月痕對此倒還不覺得有什麼,但是陳暮雪兩人就極為不習慣了,因為他們的神識竟然也是受到了一定的阻礙,月痕沒有動用神識,自然是不清楚這種狀況。
“春深哥哥,你感覺到了嗎?我們的神識似乎受到限制了。”木筱月忽然說道。
月痕一驚,連忙釋放出自己的神識,果不其然,是受到了一定的阻礙,只是這種阻礙並不嚴重,況且,月痕所遇到過的情況,還有比這更令人害怕的,於是他輕聲安慰道:“筱月妹妹,放心吧,沒事的,就算有事,這不還有春深哥哥在嗎?”
一旁的陳暮雪聽到都是有些聽不下去,連忙蒙上了耳朵,結果神識還是把聲音給傳遞了回來,讓陳暮雪有些無語。
三人就這樣走著,突然,月痕發現眼前的世界開闊了起來,而神識,也不再如同剛剛那樣受到阻礙。
月痕看向陳暮雪與木筱月,興奮道:“看到沒,我們又走到了一個新地方。”
可是陳暮雪就沒有這麼高興了,看了一眼身後的影子,有些惆悵地說道:“可是我們還是沒能擺脫這幾個傢伙。”
月痕一看,也是感到有些焦灼了起來,這幾個黑色的影子怎麼回事?一直跟著他們,都這麼久了,還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