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行如影,幻如風(1 / 1)
不過雖說對於這幾個影子有些煩躁,月痕卻也是沒有過多地關心這個,在他看來,幾個影子而已,這幾個影子再危險,比起剛剛自己經歷的恐怕還是要安全許多吧。
懷著這種念頭,月痕也就有了充足的理由讓自己去打量這處空間究竟與剛剛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這片空間,比起斷劍冢的那一處空間還要大上許多,但是卻是空空落落的,沒有找到一絲可以探查的痕跡。因此月痕也是有些疑惑,按照一般的洞窟慣例,這樣的情況應該是不正常的,比如說,別人都是金山銀山,而你卻來了一座普通的山,別人的東西值錢,而你的卻只有和大眾一樣平凡。
這該是多麼令人難以接受的一件事,月痕現在就有些難以接受,這裡竟然空空如也,一無所有。
“繼續走吧!”月痕有些無奈,看向陳暮雪與木筱月兩人。
兩人的神色與他如出一轍,對此都是不怎麼感冒,因為經歷了之前的斷劍冢,他們覺得,這裡也應該會有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然而卻沒有,這讓他們三人難免有些失落。
只是月痕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思想好像有一點兒危險?明明剛剛所遇到的就是很危險的一件事,但為什麼現在這麼安全自己還覺得失落?莫非是這裡安靜過頭了?讓自己感到了有那麼一絲不爽的感覺?月痕想想,還真有這種可能性。
“誰?”月痕突然聽到了什麼動靜,彷彿就在他的身後閃了那麼一下。
陳暮雪與木筱月兩人都是看向他,一臉的疑惑。
“葉春深,你剛剛怎麼了?一驚一乍的。”陳暮雪問道。
“是啊,春深哥哥,你剛剛是發現了什麼了嗎?”
月痕看著兩人,心緒卻全然不在她們二人身上,他的每一根神經都是緊繃著的狀態,聲音都是有些沙啞。
“我覺得,這裡可能不止我們的存在。”
兩人見他如此嚴肅,也是跟著小心翼翼了起來,看向周圍,只是周圍的一切都是寂靜而黑暗,也沒有什麼別的動靜,因此,她們二人什麼也沒有看出來。
這時月痕突然閉上了雙眼,將全身心緒都集中神識之上,以便能夠細細地感應每一個區域,在他的眼中,這裡每一個地方都有著嫌疑,就如同之前的那斷劍冢一般,誰也不會料到,劍冢之內居然會爬出來一個人。
可是,這裡四周都是空蕩蕩的,縱然月痕已經集中了全部精力,卻還是一無所獲。
只是,當他撤回神識的時候,又感覺到一個黑影從自己身後閃過,讓月痕不得不再次提高了警惕。之所以能辨別那是黑影,完全是因為他的視線餘光發現了這道黑影。而陳暮雪與木筱月兩人因為用的是神識,根本就沒辦法觸碰到。
月痕能感覺到,那個黑影彷彿是沒有厚度的一般,神識根本就無法判別那是什麼東西。
月痕再一次一驚一乍的,的確是把陳暮雪與木筱月兩人給嚇到了,他們可不信月痕會無聊到來嚇他們。既然月痕如此小心謹慎,那麼一定是有著他的道理,至於究竟是為什麼呢?月痕也不知道。
每當月痕一提高警惕的時候,黑影就會消失,而當他稍微鬆懈,這黑影就會出現,如同幽靈一般,知道他在做什麼,還會冷不丁地出現嚇你一下。
月痕陷入了一種糾結的情緒當中,他對這個東西,非常感興趣,但在感興趣的同時,又非常害怕,怕這個東西會給自己和陳暮雪與木筱月帶來麻煩。
……
一處深山老林之中,迷霧瀰漫,一個少年胖子正在摸索著前進,他對自己在這片迷霧森林當中所遇到的一切已經麻木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還遇到了一批狩獵者,結果狩獵者看到他的時候,臉上都露著絕望的表情,哦不對,應該是還沒有見到他的時候,就是一臉絕望的表情,而等到少年出現了,他們的那種絕望卻變成了一種幸災樂禍。
少年胖子壓根兒就不管那麼多,直接問道:“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們看到我葉大哥了嗎?”
那些狩獵者互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有些懵逼,他們本以為這個人會怕他們,結果卻是毫不畏懼,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初生牛犢不怕虎?
其中一個狩獵者看著少年胖子道:“我們是狩獵者,你又是誰?”
少年胖子恍然大悟,看著他們道:“原來你們就是狩獵者啊,久聞大名,今日終於能夠得償所願了,至於我是誰,我是樊仁,我的爺爺是樊仁,是聖殿的第一鎮殿使。”
聽到小胖子說他的爺爺是樊離,這下,這些狩獵者臉上更加絕望了,他們是狩獵者,一旦被發現就可能被西天聖殿弄死。而他們這一支隊伍本已不幸,踏入了這迷霧森林,出也出不去。
原本看著胖子覺得有些同情的,還不打算下手,結果沒想到,這胖子竟然是樊離鎮殿使的孫子,就更不敢下手了,若是下手過後讓他知道了,別說是迷霧森林,就算是整個困獸山脈都要被連根拔起。
至於這胖子有沒有可能是別人假扮的,這一點,幾人都是沒有絲毫的懷疑,因為上一個冒充樊離鎮殿使孫子的人,已經被滅族了。
而這裡,西天聖殿的人一直都可以監聽與檢視一種特殊的星空圖,透過星空圖,他們可以從每一個弟子的命星來判斷其所在位置,甚至推算出所遇之人。因此,聖殿對於這困獸山脈的一切都是能夠了如指掌,只是那些執掌者從來不會看什麼星空圖,因為覺得,沒有意義,也不想花費太多時間在這上面。畢竟,不過是一些隕落的天驕,又何須浪費精力在他們身上。至於為了捉一些狩獵者而動用許多力量,那就更不值了,因為浪費的時間,在他們的眼中簡直就是在浪費自己的修為。
只是,這些狩獵者也明白,若是他們被告發,也是有著巨大的危險。而若是有一些極為有地位的人死在了他們的眼前,他們恐怕仍然是會見不著第二天的太陽,當年的一些慘案,就是活生生的教訓。而這個小胖子,顯然就是這一類地位高的人。
他們的心思已經變化了不知多少次,可是樊仁的想法就要簡單樸素地多了,他只是覺得對於這些狩獵者有些好奇,然而,也就僅此而已了,等狩獵者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消失了。
“這……”一個狩獵者看著消失的樊仁,看向他們的隊長,隊長就顯得沉穩多了,道:“你莫非覺得你想要追上去?”
那人訕訕而笑,不再說話。
樊仁離開後,又只有無聊地在這裡瞎逛,奇怪的是,他的境界一直在往上突破的過程之中,而且還沒有一絲的虛浮之感,就像是早該突破了一樣,只是在時間上,推遲了很久而已。
他的處境,分外安全,在整個進入困獸山脈的弟子之中,他竟然沒有遇到絲毫的危險。
而月痕等人就不一樣了,月痕與陳暮雪和木筱月三人一起在小心翼翼地注意著四周,這種感覺太過於煩躁了,月痕已經將長生劍緊緊地握在手中,就等著那道黑影再度出現的時候,一劍將其刺倒。
“桀桀……”
洞窟之內忽然想起了一聲詭異的笑聲,這下,不僅是月痕,就連陳暮雪與木筱月都是發覺了不正常。起初她們還是跟著月痕一起小心翼翼,現在,她們是自己察覺到了異常。
“這是什麼聲音?”木筱月問道。
但是月痕哪兒能知道呢?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這時月痕忽然發現其身前出現了一個十分古怪的東西,這東西,與自己地面上的影子有些不同,連忙讓陳暮雪與木筱月看去,但陳暮雪與木筱月都是用的神識,壓根兒什麼都看不見。
月痕撇他們一眼,淡淡說道:“用眼睛。”
然後,他施展出寂月琉璃,各種顏色的光芒在其周身綻放,也讓洞穴之內的亮度提升了幾成,這時,陳暮雪與木筱月兩人才注意到。
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副壁畫,而壁畫之上,赫然有著他們三人的樣子,而他們每走一步,壁畫裡的他們也會跟著走一步,就像是一面鏡子一般,映照著他們的行動。
這時他們看到壁畫之上,一個方位長久地立著一道人影,月痕當機立斷,直接根據壁畫位置,朝著洞穴的一個方位掃了過去。然而那個角落呈現而出的黑影,雖然是直接被長生劍氣斬斷,但又慢慢地粘在了一起。
而黑影被這一劍斬過之後,竟然是慢慢地朝著他們走了過來,而這時的月痕竟然發現,這道黑影並不是沒有厚度,相反,在他的神識之中,這黑影如同一個正常人一般。
只是他們所看到的,依舊是一道黑影而已,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之前為什麼沒有從這黑影感受到一絲的厚度?這一點,讓月痕覺得有些匪夷所思,自然也就覺得有些危險。
“桀桀,我真是好奇,你們這些小東西,是怎麼發現我的存在的?”那個黑影突然說道,聲音悠然自得,卻很是陰深恐怖,黑影往牆上看了一眼道:“是因為那幅壁畫嗎?”
而月痕在黑影說出話來的時候,長生劍上已經凝結了無數的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