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矛盾(1 / 1)
察覺到食人藤已經不攻擊他的月痕,瞬間切換方位,又到另一個地方去與食人藤進行戰鬥。
也正是在這個時間,月痕看到其中一名弟子的攻擊方式竟然是利用佛法,隨手便是一個梵印,將食人藤擊退,並燒斷食人藤的藤條。
月痕一劍斬出,劍氣風刃掠過條條青藤,將食人藤的藤條斬得遍地都是,可是依舊改變不了局面,這食人藤的數量過於龐大,只要稍微不注意,就會被藤條擊中。
此刻,木筱月才是最安全的那一個,當她祭出蓮燈之後,那些食人藤果斷地避開了她,轉而攻擊其他人。
月痕的寂月琉璃可謂是相當強大的防禦,只要這光華仍在,就彷彿是一堵厚厚的牆,讓這些藤條怎麼也穿不過來。但是後來,月痕還是將寂月琉璃形成的防禦給撤掉了,依靠著黑沙禁典,他有著很強的信心,能夠在食人藤的攻擊下游刃有餘。
他現在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保人,畢竟,這些天驕弟子的攻擊雖然凌厲,卻也無法擋住所有的青藤,稍不注意就可能被食人藤給纏繞住,他必須時時刻刻都保護住這些人,畢竟,光靠他一個人來攻擊是不行的。
這種時候,天心劍法的作用比起他的帝心一劍用處要大地多,月痕隨手流光掠影這一件,劍氣凌厲,直接擊中食人藤,將其大卸八塊。
若是使用帝心一劍,恐怕效果就會遜色很多。
幽雨的傘下,無數道靈力光點散發出來,不斷地擊打著食人藤,每一擊,都能夠將食人藤的藤條給腐蝕出來一個巨大的窟窿。
月痕看到這裡,突然想起了用毒,可是在場的人太多,他根本就不可能施展毒術,忽然,他身影一動,一劍斬在了一條即將襲中樊仁的食人藤上,但也就在這時候,另一人被瞬間襲殺。幽雨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月痕並未注意到那一個人的身隕,在救下樊仁之後,他突然發現,樊仁的靈器竟然是有些“不倫不類”,看起來更不像是什麼攻擊用的或是保命用的,竟然是如同一個推測天文地理的儀器一般。上面雕刻著無數古老的符文,樊仁每催動一次,那符文就會飛出一個圍繞著樊仁旋轉,下一瞬,便直接擊在食人藤的藤條之上。
月痕顧不得多想,看了一眼,又直接去幫助其他人。月痕催動著天心劍法的第二劍,浮生驚夢,在人群與食人藤之間不斷遊走,身形本就薄如紙片,又開始變得虛化,讓食人藤對他徹底失去了興趣。
且月痕的劍光揮在它們的身上,它們壓根兒就沒有一絲的感覺,也就不怎麼搭理月痕。甭說是食人藤,就連月痕的隊員,都是對他的這一手頗有微詞。
“你仗著食人藤傷不到你,就在食人藤的藤條之間走來走去,這是,這種瞎走有什麼意義呢?你又傷不到它們。”一時間,有無數人都是抱著這種看法,而月痕,卻是不會去思考這些人怎麼想的。
突然月痕直接停了下來,長生劍輕輕往下一揮,如同雨滴落入湖面的聲音驟然出現在整個食人藤的包圍圈之中,整支隊伍都是微微驚訝,這裡,怎麼會有水滴落的聲音?而且還是如此地清晰。
下一刻,他們就看到這些食人藤被斬斷了一小半,月痕抽劍而立,說不出的風采與淡然。
當然,如果他是一身白衣且有厚度就好了,現在的他,僅僅是一道血影,這所有的風采,都被這形象給毀盡了。
月痕再度出劍,一道道劍光瘋狂地噴湧,擁有天心訣的他,靈力彷彿不會乾涸一般,只要虛空之中還有靈力,他就能夠不斷地恢復,就算沒有,他也能借助靈石等物來恢復自身。
一道道劍氣之中,仿若蘊藏著一柄柄曠世神劍,朝著食人藤瘋狂地斬去,覺察到他的劍氣,這些食人藤宛若突然開竅了一般,直接躲避開來,這一幕,讓月痕都是有些吃驚。
但同時,也讓他的攻擊毫無用武之地。
月痕對此無奈,卻又發動了新一輪的攻勢,而且這一次,不是對著藤條而去,而是對著食人藤的根系而去。經過一次次的戰鬥,月痕終於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這些食人藤雖然看起來移動速度很快,但是隻是這些藤條的緣故,而它們的根系,其實移動很慢,有的甚至是不會移動,就像是深深地紮根在土裡的一般。且它們根系的部分,似乎決定著一整株食人藤的命運。
月痕一擊擊中一株食人藤的根部,瞬間,數條藤蔓失去了動力一般,直接從虛空中跌落了下來。
“攻擊根部!”月痕見一擊奏效,立馬喊道,其他人也紛紛效仿起來。
不多時,他們的局面就不再是那麼被動了,反而像是去主動屠殺食人藤的一般,察覺到局勢不妙的食人藤立馬想要撤退,奈何它們本體的速度實在太慢,比起月痕等人的速度,就如同蝸牛見到了兔子一般。別人一步,而它們卻要走很久。
除開一些食人藤直接遁土而走,更多的食人藤都是利用自己的藤條掩護自己撤退,藤條縱然對它們捕食很重要,可是,失去了根系,它們就相當於直接命絕了,因此,哪怕它們只是有靈性的植物,卻葉知道保護更重要的一部分,在這種時候,必要的棄車保帥必須做。
很快,對於月痕等人而言,局勢就完成了從被動到主動的轉變,甚至於,他們已經能夠追著這些威風而來,卻狼狽而退的食人藤砍。
這一戰,最終以月痕等人的慘勝告終。為何說是慘勝?因為在最初的時候,月痕等人根本就沒有抓住食人藤的弱點,給了食人藤無數的機會,也因此,造成了很多損失。
月痕身上倒是毫髮無損,但其他人就不這麼幸運了,有許多人都是遍體鱗傷,嚴重一點兒的甚至缺胳膊少腿了,而更嚴重的,已經失去了呼吸。
眾人經此一役都是癱坐在地上,面色都是有些不好看,沒有想到剛剛出迷霧森林就遇到了這麼悽慘的一幕。月痕還在清點傷亡人數,這一場,對他而言也是個不小的打擊。
他沒有注意到,這些人看向他的目光中竟然是透著一絲絲怨念。
月痕仔細清點過受傷與死亡的人數,內心也是嘆了一口氣,這一戰,他們小組死亡人數竟然高達十餘人,除了他與木筱月,其他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掛著傷,其中有幾人傷勢極重,已經基本上可以確定是廢了。
月痕來到陳暮雪的面前,只見陳暮雪的臉龐上竟然是有些一個細微的傷口,連忙從星空戒中取出一瓶藥來,遞給陳暮雪,認真地說道:“塗點這個藥吧,效果很好的,不會留疤,放心我不會害你的。”
陳暮雪點點頭,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月痕的為人他還是瞭解的。看著這個包裝十分精緻的小瓶,一開啟,就是一股淡淡的藥香味,陳暮雪能夠隱隱地分辨出來幾味藥材,心中略有些感動。這樣的藥,估計就算是放在陳國皇室,都應該算得上是十分珍貴的東西了,月痕竟然是毫無猶豫地給了她。
“用完了記得還我啊,這藥我也就這一瓶,你可別想著留著以後用。”月痕說道,眼睛一直看著陳暮雪,對這藥卻是漠不關心。
陳暮雪嫣然一笑,月痕的話是什麼意思她當然懂,但她還是沒有歸還,月痕也沒有絲毫想要這藥的心思。
不得不說,陳暮雪這一笑的樣子很令人著迷,就是小憐有些惹人嫌,在月痕正入迷時叫醒了他,那表情,分明就是我也要的樣子,吼兩聲還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
月痕無奈,佯裝生氣地道:“你還想用那個?做夢去吧,你用這個。”說著,取出了一瓶普通的藥來。小憐一臉不滿地別過臉去,但月痕卻是一把將其抱了過來,直接將其按住,給他抹起了藥來。
這藥,確實沒有給陳暮雪的那一瓶珍貴,但也不是剛剛遞給小憐看的那一瓶,藥這個東西,他有的是,對待小憐,他自然是要認真一點兒的。
小憐也知道月痕的心思,靜靜地讓月痕給他上藥。
“葉春深,這件事情,你得給我們一個解釋!”這時,幽雨已經處理完了自己的傷口,對著月痕說道。
月痕正在給小憐處理傷口,聽到這話,微微皺起了眉頭。而其他的人,也紛紛看了過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月痕問道。
“什麼意思?你不清楚嗎?我們之前在那個鬼森林裡呆得好好的,你偏要帶我們出來,現在是出來了,可是一出來,我們就折損了這麼多人,這個交代,你不應該給我們嗎?”幽雨義正言辭地說道,哪裡還有半分的沉默寡言的姿態。
“你的意思是我害了你們?”月痕的臉上帶著一絲慍怒,他掃視了一眼,竟然發現在場傷勢比較輕的都是那些跟隨幽雨一起歸來之人,而這時,陳暮雪等人已經悄悄站在了他的身後,用過他的藥,陳暮雪臉上的傷痕竟然是在這麼一點兒功夫之間,就已經消失了。
“不,我不是說你害了我們,剛剛,我親眼看見,你為了救樊仁,而不顧他人死活,所以我覺得,你根本就沒有把我們每一個人都平等對待。”幽雨重重說道。
“而我覺得,你不配當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