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內部擂臺賽(1 / 1)
幽雲居的風很柔軟,翠竹幽幽,靜謐安詳,只有一輪大日設計得並不完美,蒼白的光芒落下,感受不到絲毫溫度。
這裡是一處洞天,萬事萬物皆是人為,不同於一方小世界,有可能是天然形成,洞天一般為人制造。當然,也有部分洞天直接選擇建立在了一些小世界之上。
墨千尺的洞天月痕並沒有逛多少,也不知究竟有多大,嚴格上講,兩年時間,他連這幽雲居都沒有走出去過。而墨千尺,也從來不會管他去哪兒,反正不該去的地方,月痕都去不了。
幾人並排坐著,一邊聊著天一邊啃著肉,說的都是些閒言碎語,無關修煉之事,就連墨千尺,都是完美地融入了這種角色當中,一邊吃吃喝喝,一邊與陳暮雪等人談些奇聞趣事,縱然,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聽著,對這些內容不發一言。
只是,有時候會被要求講一些無關修煉之類的事,他也會說一些他身上發生的趣事,只是這些趣事只有月痕能感受到是真實發生過的,在其他人的眼裡,更多的都是以為墨千尺在瞎編或者是道聽途說。一方面,是他們不知道他就是墨千尺,另一方面,也與他們自己的出身有關。
陳暮雪與木筱月她們都是出身於皇族,父皇多半是在國內,縱然已經成為了一代帝主,也未曾經歷過多大的風浪,更多的也只是一些皇室中的鬥爭,這些東西,都不會說給她們這種公主聽。因此,她們從小就沒有聽過什麼離奇的故事。
而樊仁就不一樣了,他從小就沒心沒肺,當著他的混世魔王,哪兒管得了那麼多啊,有殿主的教導,又有樊離的溺愛,如若不是困獸山脈的歷練,他甚至都會以為,這個世界沒有什麼危險存在。
月痕搖搖頭,聽著墨千尺講起那些過往的故事,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皇,當年,月皇月牧天喜歡歷練的故事,可是整個大陸都知曉了。除了忘憂鄉與北荒冥殿,大陸的其他地方,哪兒沒有他的足跡?
小時候,月牧天就經常給他將這些故事,只是,他當樂子來聽,現在想想,竟然都是那麼真實。
“可惜,我再也沒有辦法,聽父皇講那些故事了。”月痕心中想到,不經意間流露出一股悲傷的情緒,此時的他,縱然身處於人群之中,可是看起來,卻是那般孤獨。
陳暮雪看著他,有些疑惑地問道:“葉春深,你咋了?是這些故事不好聽嗎?”
陳暮雪就坐在他的旁邊,輕輕地問道,這聲音,也就只有月痕能夠聽見。
月痕搖了搖頭,看向陳暮雪,微微一笑:“我發現,你越來越漂亮了。”
陳暮雪直接撇過頭去,不再理會月痕,留下月痕一臉尷尬地看著她的側臉,有些不知所措。
他彷彿能夠聽到陳暮雪,心裡無比自豪又無比傲嬌的聲音:“那還用你說啊!”
月痕微微一笑,又恢復了自己之前的那種狀態。
眾人並未在此處多留,因為他們知道,月痕一直在加緊修煉,而他們自己,也得抓緊時間,投入修煉之中。若是不修煉,怎麼對得起西天聖殿如此好的環境,況且,若是被月痕越拉越遠,他們又如何甘心。
尤其是樊仁,他修煉的時間比其他人都要多,導致整個西天神城,都快忘了他這一號人物了。不過與他實力一起增長的,還有他體上的肉,他是越來越胖了,胖得樊離都想直接把他這一身肉給煉去了。但是現在煉了也沒用,反正都會漲起來。
眾人走後,墨千尺依舊留在原地,他看了一眼小憐,小憐直接露出了一臉驚恐的表情,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月痕看著逃竄而去的小憐,有些無語,第一次被嚇住了,難道後面還是被嚇住了嗎?小憐這分明就是在故意裝樣子,看起來是被墨千尺的眼神嚇走了,實際上,又是不知跑哪兒去玩兒呢。
月痕有時候還挺羨慕小憐的,因為小憐沒有經歷什麼修煉,現在的它就已經是地靈獸的巔峰了,離天靈獸,也只差臨門一腳。
“想什麼呢?”墨千尺淡淡問道。
“師父,沒什麼。”月痕恭敬地說道。
墨千尺露出一個鄙夷的眼神,那樣子,分明就是在說,我信你個鬼。
月痕面色有些尷尬,但什麼都沒有說。
墨千尺取下他的戒尺,一身實力控制在覆嶽境初期,用黑尺指著月痕道:“來,讓為師檢驗一下你這段時間修煉地如何。”
月痕感受了一下墨千尺身上的波動,有些無語,難道檢驗不是應該用相同的境界嗎?自己的境界如此虛浮,你竟然還用覆嶽境來與我戰鬥?月痕只覺得自己受到了欺負,可是他還沒什麼好的辦法。
墨千尺能察覺到月痕的那種不滿,也是有些無奈,因為諸多嘗試之後,他發現一個無比沉重的問題,那就是,他用相同的境界,居然是打不贏月痕的,這都有些讓他懷疑自己當年是不是個天驕了。
不想那麼多,墨千尺戒尺揮出,一道道靈力漆黑如默,直接襲向月痕。墨千尺的靈力雖然也是黑色,但是與荒九歌的靈力有著本質上的不同。荒九歌的靈力,是極致的黑暗,而墨千尺的,卻是漆黑之中,給人以光明的感覺,何處光明,墨之外,皆為明。
月痕一劍迎上,劍氣如虹,貫徹墨千尺的靈力之中,一擊將墨千尺的靈力擊得潰散,餘威不止,繼續攻向墨千尺。
墨千尺淡淡一笑,戒尺豎了起來,但見一個漆黑的圓形盾牌虛影形成,任月痕的劍氣再怎麼凌厲,也不能突破半分。
月痕咬了咬牙,直接施展出流光掠影,一道道劍氣圍繞著盾牌旋轉,不停地將盾牌切割,終於,盾牌破碎,月痕一劍擊出,卻驀然發現,已經沒有了墨千尺的身影,當即選擇了使用追風尋月,離開原地。墨千尺戒尺襲向月痕,突然失去了月痕的蹤影,立馬就換了一個方向進攻。
月痕的身影才剛剛出現,墨千尺的攻擊就來到,讓月痕不得不倉皇應對,一轉眼,月痕就直接被擊飛了出去,不過一身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反而讓他有了時間蓄力。輕踩一根翠竹,當他再度彈回之時,一聲龍吟悄然浮現,無數的劍氣符文湧現,一頭巨龍直奔墨千尺而去。
墨千尺面色凝重,戒尺倒立,雙手之間,彈出數個靈力符文,突然,彷彿一杆判別眾人的戒尺虛影浮現,擋住了月痕的劍氣巨龍,讓巨龍難以寸進。月痕身影一動,直接來到了墨千尺的身後,卻見墨千尺正抬頭看著他,下一瞬,墨千尺一掌轟了出去。將月痕一掌轟飛。
他如今的力量是覆嶽境,一掌之下,可崩山嶽,但月痕依舊是毫髮無損,再度向他攻來。此刻的月痕,就如同一隻打不死的小強,只要沒有讓他起不來,他就會不停地攻擊。直到墨千尺先倒下為止,儘管,這種想法簡直可笑。
對於墨千尺這樣的老怪物而言,縱然是隻有覆嶽境的修為,他也別想輕易地打敗,月痕能夠依託的,就只有自己的靈力底蘊,只要自己重鈞境後期的修為不比墨千尺覆嶽境時的差,他就有著希望,讓自己處於不敗之地。
然而,這種希望太多渺茫。
月痕施展出帝心一劍,墨千尺不躲不逼,直接迎著這柄巨劍而去,漆黑如默的戒尺,將這一柄巨劍給攪得粉碎,月痕也在這一擊中,受到了一點反噬,不過沒有以身化劍,這一點反噬對他來說,還是無足輕重。
再而後,他在這兩年來與墨千尺對戰的日子裡,第一次使用了浴血重天劍!
浴血重天劍第一重天:大陽!
當墨千尺看到這一輪血日出現之時,突然目光一凝,一聲氣勢陡然暴漲,任這一劍如何洶湧,他亦巍然不動。
“這本功法,你怎麼得到的?”墨千尺面色一寒,流露出一絲恐怖的氣息。
月痕見墨千尺的面色不對,慌忙將自己取得這本功法的過程說了出來。
“你是說,除了這本浴血重天劍,你還拿了忘川生死錄?”墨千尺的聲音極為寒冷,讓人聽不出絲毫的情感波動。
月痕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還是點了點頭。
墨千尺久久無言,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抬頭望天,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唉,罷了,或許這就是天意吧!”墨千尺說道。
“師父,怎麼了,這兩本功法有什麼問題嗎?”月痕疑惑道。
墨千尺沒有回答他,而是將話題轉移了:“過幾日會有一場內部的擂臺賽,你好好準備一下。”說完,墨千尺的身影一閃,直接消失了。
一座古墓前,墨千尺的身影浮現,他靜靜地去將墓碑擦拭,口中自語道:“父親,這兩本功法,他拿了,究竟是好是壞呢?”
墨千尺沒有注意到,身後的一團雲氣繚繞,而那一團雲氣,也只出現了一會兒,就直接消失了,只剩下墨千尺一個人,在內心做著取捨。
月痕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雖然心有疑惑,卻也沒有思考太久,反而被一件新的事情鎖住了心思。
“內部擂臺賽?有意思。”
月痕的嘴角,漸漸地勾起了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