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靜修(1 / 1)
其實荒九歌並沒有受太嚴重的傷,只是他的心受創太重。
自月族太子消失後,他原本有著整個大陸上最高的天賦,向來心高氣傲,雖然也的確是有些一些驕傲的資本,可直到遇到了月痕,他的這驕傲就全被無情地打碎。
無論是實力,還是天賦,他都與別人還有著一段差距,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奈何自己卻對此又無能為力。
荒九歌並不知道月痕的本命,更不可能知道葉春深就是月族前太子,他只知道,自己敗給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姓葉的小子手中。而這個葉,基本上在整個大陸上都是找不到有強大背景的存在。
這說明,月痕的背景來歷並不大,可越是這樣,荒九歌的心中就越是不舒服,就像是塞了石子一般,讓他難以釋懷。而釋懷的唯一方式,就是戰勝月痕。
這一刻的荒九歌,突然生出了一種想要離開西天聖殿的想法,因為他們北荒冥殿還有著一些速成的方法,可以加速自己的成長,雖然會在一定程度上消耗天賦,可荒九歌只想戰勝月痕,對於天賦,反而不那麼看中了。
只是,他在西天聖殿的任務沒有完成,他又怎麼能夠離去呢?
“這壓根兒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荒九歌怒道。
讓他在西天聖殿取得梵天聖訣的核心,這怎麼可能?明知道他是北荒冥殿的公子,還把核心要義傳給他,這不是在說西天聖殿的殿主這些都是一群傻子嗎?荒九歌只覺得,這是冥殿在侮辱自己的智商,可他又不敢對北荒冥殿有絲毫的怨言,否則無論他是誰的孩子,都有可能被一巴掌拍死,灰都不剩半點兒。
荒九歌思考了許久,終於下定了決心,最終還是決定要回到北荒冥殿,他會告訴冥殿殿主,讓他來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而讓自己在冥殿專心修煉,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終有一天,他會成為冥殿之主,而那一天到來之後,無論月痕成長成了什麼樣子,他都有信心毀掉月痕。
“葉春深,給我等著吧!”
荒九歌狠狠地說道,眼中光華消散,整個人都只剩下了徹頭徹尾的黑暗。
翌日清晨,晨光微暖。
樊仁手中拿著兩個儲物戒,裝出一副大搖大擺的模樣,直接走入了西天神城,而他身後的高空之上,樊離一直僅僅跟隨。
這些年來,樊仁外出,他都一直是這樣跟隨著,為的,就是保護好樊仁,防止他出事。至於樊仁怎麼鬧,他才不會管這些人怎麼想呢。
樊仁不會去招惹那些大勢力,而這些小勢力,樊離壓根兒就難得理會,被樊仁欺負了就欺負了,壓根兒就不會讓樊離有半點動搖。
然而這一次,樊仁一出來,進了一個酒樓之後,就直奔夢夕樓。
這一幕,讓遠在天空之上的樊離看得眼皮直跳,他真害怕樊仁會惹到夢夕樓樓主,要是把夢夕樓主給惹到了,他可真不一定能保得住。
因此在樊仁進入夢夕樓的那一刻,樊離就直接去尋找夢夕樓主了,然而讓他失望的是,他並沒有見到夢夕樓主,只是有侍女告訴他,讓他放心便是。
不過樊離仍舊不放心,還是悄悄地走去了夢夕樓一樓,這個他從來不曾踏入的小地方。
一進夢夕樓一樓,樊離彷彿是進了一個民間小鎮,各種攤位一應俱全,各種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應有盡有,還有地下賭場,青樓等等存在,宛如世俗,而這些人的靈力波動在樊離的眼中更是低得可憐,他相信,自己只要伸一伸手指頭,這些人就會毀滅。
樊離見樊仁四處走走停停,不停地尋來尋去,只覺得自己的頭都是花的,同時也是有些讓他驚歎,樊仁竟然這麼能走,也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可一想到自己的壽命才只過了一小部分,就覺得有些奇怪,彷彿現在的自己不是真的自己一樣。
樊仁尋來尋去,終於在一個位置極為偏僻的酒樓前停了下來。
“真難找,好歹在外面也是一號人物,跑到夢夕樓開這麼偏遠。”
樊仁發了幾句牢騷就直接走了進去,入眼就是一大群人正圍在一起拼酒,那些人察覺到有人來了,看了一眼,發覺是樊仁之後,立馬就無聲了,回到了自己的酒桌之上。
這些人,沒有一個是弱於重鈞境的,然而他們依舊在這裡像一群世俗凡人一般喝酒,足以可見這酒樓非同一般。
樊仁看他們見到自己就回到了原來的座位之上,不覺有些不滿,這些人,真把自己當魔鬼了嗎?
“唉,客關,要吃點什麼?”一個重鈞境境界的小二走了上來,吆喝道,可是當他看到了樊仁的臉時,頓時一張臉就沒了顏色。那表情,就如同是吃了屎一般。
“喲,沒想到小二還是你呀!”樊仁驚歎道,似覺得能遇到這個小二簡直就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於是一副很是開心的樣子。
可是店小二看到他的時候就不開心了,因為這個小惡魔又來了。
“樊公子要來點什麼?”店小二面無表情地道。
“我想要……算了,給你說了你也做不了主,去把你們老闆叫來。”
店小二一聽,立馬就跑了,那速度,比起樊仁的全力奔行之下的速度都要快上不少。
不大一會兒,一箇中年就走了出來,只是他的臉上也是吃了屎一般的難受。
樊仁讓他出來,那肯定就是要獅子大開口了。
“樊公子,許久不見,您大駕光臨,小店有失遠迎,還請恕罪。”中年強顏歡笑地說道,那眼神卻滿是悲傷。
“看你這樣子,何必假惺惺地呢,既然不開心就不開心嘛,幹嘛要裝呢?說實話,我就喜歡你們不開心的樣子,因為這樣我就開心了。”樊仁哈哈一笑,表情又帶了幾分嚴肅道:“我想知道,李老闆為何將酒樓搬到夢夕樓來了,是原來的酒樓已經不能滿足你的野心了嗎?哦,應該不是,否則你也不會搬進夢夕樓來。”
聽到樊仁所言,中年只覺得有些頭疼,其實,他在兩年前就已經進了夢夕樓,自那以後,一直沒有見到樊仁。他以為是自己躲開了樊仁,而樊仁自己可能也已經忘了這棟酒樓,然而今天樊仁的到來,打破了他所有的小慶幸。
“樊公子,這不是外面開膩了嗎?想換個地方繼續體驗體驗生活。”中年說道。
“這樣哦!”樊仁露出了個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後就直接把兩個儲物戒都放了出去,說道:“李老闆,其實我需要的也不多,你把這兩個儲物戒就裝滿靈獸肉就行了,我回到聖殿,也會向我爺爺誇誇你,說不定他還會給你講講修煉上的事呢。”
中年看到樊仁手中的儲物戒,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然而他還不敢有什麼意見,否則就是作死了,至於樊仁所說的話,中年是一句都不信的。他要是真信了,可能這酒樓早就沒了。
“樊公子稍等。”中年接過儲物戒,幾乎是咬牙切齒一般地說道。
然而樊仁才不管他是什麼想法,反正自己需要的,一樣都不能少,否則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他雖然不敢隨便叫他的爺爺,但是叫兩個爺爺的弟子來教訓一頓這老闆,也能讓老闆躺一陣子了。
說來也奇怪,樊仁在外不討好,在離峰之內,卻是實打實的星星,而他,對離峰之人,也遠比對其他的人好太多。
中年很快就重新出來了,將兩個儲物戒又遞給了,樊仁,樊仁掃了一眼就直接離開了酒樓。在樊仁出去酒樓過後,中年瞬間癱坐在地上,感覺自己心都在滴血。
樊仁一出夢夕樓,就直接前往了聖殿,而且沒有回到離峰,反而是直奔幽雲居。
反正他材料搞到手了,剩下的,就看月痕怎麼處理了。
而月痕現在正躺在幽雲居的一個小池子裡悠哉悠哉,每一天他都會定時來泡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他只運轉天心訣,其他功法靈訣都是不管不顧,因為只有天心訣可以在自己不做修煉之時,照樣可以吸收更多的靈力,然後匯聚到他的體內,助他進一步成長。
這一日,月痕泡得格外的漫長,為的完全不是等待樊仁的到來,而是他就想這樣。
幽雲居這個名字與這裡很是相符,無數的竹林靜謐幽深,白晝之時有著諸多的雲霧遮掩,宛若是人間仙境。
月痕在這裡住的久了,也就慢慢地感受不出來這裡究竟有多美好了,不過每日的泡一泡還是要貫徹執行的。
月痕將這一點,稱之為靜修,在安靜地環境中修煉,這也是一種享受。
墨千尺在天初明時來過一次,一方面是看望月痕,另一方面是告訴月痕,他將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只能待在幽雲居了,哪兒都不能去。
月痕知道這是為什麼,雖然他對外面充滿了嚮往,可是,他也不能拒絕墨千尺的好意,最後想了想,還是決定就在幽雲居之中修煉。
小憐正在另一邊划水,月痕看了一眼小憐,越發地覺得小憐本身只是一條狗了,他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眼光,慢慢就不再相信小憐是與麒麟有關的靈獸了。
小憐對月痕的想法毫無所覺,依舊自顧自地玩耍,突然,月痕心念一動,直接飛了出去,飛出去的那一瞬間,衣物也快速地穿到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