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覆嶽(1 / 1)
只見樊仁蹦蹦噠噠就走了過來,左手戴著兩枚嶄新的儲物戒。走路之餘,還時不時地看向這兩枚戒指。
月痕望見他的身影,不禁有些疑惑,尤其是看到樊仁左手之上的兩枚儲物戒之時。
讓他去弄靈獸肉,莫非這樊仁他弄了兩枚儲物戒的靈獸肉過來?
想想星空戒的大小,月痕有種不敢相信的感覺,能裝滿兩枚儲物戒,那樊仁究竟是將西天神城的店鋪洗劫了多少?
“喲,葉大哥,你居然在等我。”樊仁一臉興奮地喊道,還把兩枚儲物戒摘下來,晃了又晃。
月痕看到他,只覺得頗為無語,也不理會。待樊仁走得近了,直接搶過了兩枚戒指。月痕一看儲物戒內部,瞬間被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胖子,你在神城究竟是何等地威風啊,竟然這種靈獸肉都能被你搞到。”月痕抬起頭來,看著樊仁,有些震撼地說道。儲物戒的空間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大,他並不意外,可是,這靈獸肉的品質,居然都是極高,讓他有些懷疑人生了。
要知道,他辛辛苦苦地去捕獵,也不見得能得到這麼豐盛的靈獸肉啊。一眼望去,幾乎全是地靈獸與天靈獸。這一點,著實讓月痕覺得震撼莫名。
“嘿嘿,其實也沒什麼啦,反正我在西天神城有點威名,隨便去問他們要點,他們就給我了。”樊仁有些羞澀地說道。
月痕嘴角扯了扯,不敢輕易說話,樊仁是大佬,絕對的大佬。
月痕將兩枚儲物戒的靈獸肉全部裝回了星空戒之中,然後將儲物戒又遞了回去。隨即月痕轉身離去,但走出兩步之後,又回過了頭來,詫異地看著樊仁,道:“怎麼,你不回去嗎?”
樊仁尷尬地看著月痕,扭扭捏捏地說道:“葉大哥,你不準備給我先弄一份嗎?我餓了,還沒吃飯呢?”
月痕露出恍然大悟地神色,然後身影就消失了。樊仁看著空空蕩蕩的幽雲居,整個人一下了都不好了,摸了摸空癟的肚皮,哀怨地嘆了一口氣。突然想起西天神城有一家店的東西很不錯,又心花怒放,對於月痕趕他走的事毫不計較,大大咧咧地就往西天神城跑。
等到樊仁離開後的月痕露出了身影來,在一處石臺之上靜靜盤坐,而後一座聚靈陣陡然出現,讓月痕驚喜萬分。
“找師父要過來這麼一座聚靈陣也太不容易了,不過這靈力的濃郁程度,還是很值的。”月痕興奮萬分。
這座聚靈陣他已經向墨千尺要了許久了,但直到現在,墨千尺才真正地將這座聚靈陣給他,為的也就是讓他能夠快速修煉。同時,墨千尺經常來指導他,也是害怕他進度太快,導致境界不穩。
這座聚靈陣,直到現在才到了月痕的手裡,未嘗沒有這方面的原因,不過月痕對此沒有絲毫怨言,他知道,自己的師父都是為了他好。
不過現在的他,似乎除了修煉,好像也確實沒有其他的事可以做了?墨千尺說要傳授他一些修煉上的東西,卻從來沒有真正踐行過,反而是不停地揍他。
月痕搖了搖頭,不再想那麼多,繼續把心思投入修煉之中,能有這份修煉的時間極為不易,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夠安安靜靜地修煉多久,若有一日,又突然來個什麼歷練,他可能就不能繼續修煉了。
尤其是,近日以來,月痕愈發地覺得自己天心訣似乎要突破了,這與境界全然無關,而是對天地之間,修煉之道的一絲真意之上的領悟。
月痕沉下心來,疲倦的身軀緩緩舒展,洶湧的靈力澎湃而起。圍繞著他的身體,漸漸地衝擊著他的每一處經脈。
他現在要做的,仍舊是穩固自己的境界,縱然經歷了一番戰鬥,可這戰鬥,對他而言,已經完全沒有壓力了,所謂的北荒公子,其實也是個一般對手而已。
西天聖殿元聖峰峰頂,墨千尺負手而立,透過層層幻象,看著這山河萬里,眼瞳之中盡是漠然之色,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
他只需要站在峰頂,就如同一柄執掌天地之法的戒尺一般,無論外界如何風起雲湧,只要不觸動天地之威嚴,便都與其無關。
他的身後,墨鋒恭敬而立,這個西天聖殿的年輕一代最頂級的天驕,無論在外界如何的風光,在他的面前,仍舊是個長不大的小孩子一般。
“敢扣天劫嗎?”墨千尺淡淡說道。
墨鋒猶豫,沒有第一時間作答。
“哼,你別忘了,你現在姓墨,墨氏之人,連天劫都畏懼,何其荒唐。”墨千尺冷哼道,墨鋒被訓斥,卻是不敢言語。
天劫之威,何其恐怖?多少天才都毀在了這一道關卡之上,這世間沒有出現過比墨鋒更厲害的天驕嗎?不,出現過,只是很多都毀在了天劫之下,還有的,便如同墨千尺一般,站在了世界的頂端。
墨鋒是天驕不假,可是,他沒有應對天劫的魄力。
“滄瀾大陸這一代能夠與你相比的天驕並不多,你若不敢繼續,那你遲早會落後於人。”墨千尺說道,不過他並不急於催促墨鋒趕快扣劫,因為他當年也是如此。
“師叔,我想再等上幾年。”墨鋒道。
墨千尺微微一笑:“也好,不過那時,估計你春深師弟,也要扣劫了。”
墨鋒微微一驚,但終究沒有多言,墨千尺這句話說得很隱晦,但不代表他聽不出更深層次的意思,這話,分明就是在告訴他,那時的他們都在驚世境,倘若他不扣劫,他們兩人終究會有一戰。
墨千尺搖搖頭,身影消失,聲音遙遙傳來。
“再給他兩年時間,兩年,這年輕一代的世界,就該是他的了。”
墨鋒低嘆一聲,身上的凌厲鋒芒又再度展露出來,只是很快就消失掉,轉而取出了一把古琴,在這元聖峰頂緩緩地彈了起來,琴聲陣陣,抒發著無奈,卻又暗藏著一絲絲凌厲的鋒芒。
時光如白駒過隙,兩年的光陰形同流水,在兩年之中匆匆一瞥,一晃而過。
幽雲居之中,月痕抬起頭來,看著這人造的天空,不發一言。周圍的翠竹筆直而立,像一杆杆尺子一般,豎立在天地之間。
“天地之法,出於吾心!”月痕低聲突然念道。
而後他的身體之上,湧現出一個個符文,然而奇異的是,這些符文並非是由靈力凝結而成,更像是天地之間,本來就存在著的一般。
這些符文圍繞著月痕旋轉,讓月痕看起來多出了一種朦朧的感覺,氤氳纏繞之下,月痕的手指跳動,忽然一棵翠竹直接裂斷,倒落在地。然而月痕並未停止,伸手去點向周身的一個個符文。
若是仔細觀察,還能見這天地之間,似乎盡是符文籠罩,月痕撥動其身邊的一個符文,遠處便會有一個符文跟著移動,爆發出十分強勁的威力。
“吾為天地執法,法不變,則世界不變。”月痕輕輕念道。
這正是天心訣的第二篇,法字篇,時隔兩年,月痕終於將天心訣領悟到了新的篇章。
月痕睜開雙眼,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的眼中出現,世間萬物都在按照既定的軌跡移動,他的眼中光芒閃爍,忽然,其周身的符文全部碎滅,而與之同時碎滅的還有整個幽雲居。
幽雲居全部籠罩於月痕之法下,均要行他之法,法的力量,恐怖至此,是月痕都遠遠沒有想到的。
下一刻,月痕的身上爆發出一股遠超之前的氣勢,而這氣勢,是之前的月痕完全不能施展出來的,現在,他不僅可以施展,更能夠將這股力量完美駕馭。
現在的他,若是還能遇見那頭高階天靈獸,他相信,自己只需要一掌,就能夠將那頭天靈獸的防禦盡數轟滅。
月痕忍不住,一掌轟出,覆嶽境的力量衝其掌心冒出,虛空直接形成了一個拳印,狠狠地轟擊在遠處的一塊巨石之上。
然而……
巨石紋絲不動,月痕的額頭上滲出了許多汗水。
“這也太假了吧!”月痕喃喃道。這可是覆嶽境的力量啊,可以傾覆山嶽的力量居然連石頭都轟不碎,這要是說出去,他月痕的臉又該往哪兒擱?
月痕之前未曾嘗試過轟擊這些石頭,現在想想,這些石頭的質地似乎的確是好得有些過頭了。
月痕一念之間,直接取出了長生劍,劍氣凝結,直接刺向了那一塊巨石,然而巨石依舊沒有給他面子,縱然是面對著長生劍,依舊沒有絲毫的改變。
“厲害了。”
挽起袖子,月痕試圖將巨石抬起來,竟然發現者塊巨石的重量比山嶽還要重,而自己竟然不能撼動分毫。月痕極為不服,飛出一段距離,各種劍術功法施展而出,齊齊轟向這塊巨石。
小憐在一旁看著他,就如同看傻子一般。
這巨石的堅硬程度,就月痕這點修為也想摧毀?呵,可笑。
小憐一臉的不屑,想要遠離這個傻子,轉眼看了一眼幽雲居,驟然發現,整個幽雲居已經被夷為平地。那些翠竹全部粉碎,只有一些靈獸逃竄,有些不知所措。
小憐無力地趴在地上,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無家可歸了,它對月痕怨恨至極,想要狠狠地揍月痕一頓,然而正在它準備偷襲之時,一個威嚴的身影出現在了它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