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出發(1 / 1)
獵魔人,本名湛盧鴻,天賦驚人,卻天生邪惡,後將湛盧家族滅族,因此為世所不容,為躲避追殺,藏匿於死亡山脈之中。
一段關於獵魔人的資訊湧入月痕的腦海。月痕便深深的皺起了眉。
“世間怎會存在如此邪惡之人?”月痕自語道,他自問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該殺之人,他不會有絲毫的眨眼。可是,這畢竟是自己的家族啊!這湛盧鴻又是如何下得去手的呢?
月痕有些疑惑不解,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湛盧鴻天生邪惡,難道邪惡還能是天生的嗎?不都是後天發展才會滋生出各種邪惡嗎?從道理上講,月痕還是人為人性本無善惡,一切結為後天形成。
可是這個湛盧鴻有點打破了他的三觀。
一股發自於內心本能的厭惡感直接冒了出來。
“怎麼了?”陳暮雪問道。
月痕看了一眼陳暮雪,突然發現一個事情,腦海中瞬間閃過了一絲念頭,然後直接身影消失,化作了一道殘影。而他本人,早就逃之夭夭。
這是月痕邀月風影身法之中的第二重境界,風影無雙。之前追風尋月這一境界讓他的瞬間移動能力變快,而這風影無雙,則是讓他的整體速度變快,若是想要跑路,根本不需要一段一段地瞬移了。
只要心念一動,他的身影便能夠如同風一般,輕輕吹過,一瞬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月痕的身影再度出現之時,已經是在西聖峰的峰底,他回望著西天聖殿,長舒了一口氣,這下,他甩掉了陳暮雪。這個看起來還算是比較危險的任務,就只會是他一個人去了,至於陳暮雪,去了也是個打油瓶。
可是站在西聖峰下的月痕還沒來得及興奮多久,就被一股莫名的不安感灌滿了。
他突然盯了一眼自己身旁,才想起剛剛在任務殿時小憐似乎是在的,而現在……
不好……
月痕心念一動,卻見一個龐大的獸影出現,獸足便是直接將他的視線遮蔽,形狀似若麒麟,包裹在血紅色之中。
不是小憐又是誰?
然而問題的關鍵並非是這獸影是誰,而是小憐的背上,還有著一道靚麗的身影,肌膚如雪,卻眼中含煞地盯著月痕。
月痕尷尬一笑,突然靈機一動,躍至小憐的背上,坐在了陳暮雪的身後。
“啊,男女授受不親,月……”陳暮雪大聲喊道。
卻怎麼也喊不出聲音來,月痕不由鬆了口氣,慶幸還好自己反應及時,否則陳暮雪這聲音就喊了出來了。
“小憐,走!”
月痕笑道。
小憐對於月痕坐上了自己身上很不滿意,可是背上還有著陳暮雪,也就只好忍了。獸蹄踩動之下,直接踏過虛空,比月痕的速度還要快了不知凡幾。
月痕一路欣賞美景,也不管陳暮雪有什麼想法,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封禁似乎要破了,不由有些頭大。
直接吩咐小憐找了一處地方停了下來。
月華之力湧動,一股寒冷的氣息直接從月痕的身體之中出現,月痕並未靠著陳暮雪,但陳暮雪還是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緊接著,就看著天空之上下起了大雪。
“雪兒,是不是很美呢?”月痕輕聲道。
陳暮雪很想抽月痕一巴掌,可是又不得不承認這雪飄揚似乎確實是很美。
忽而,月痕的身影一動,飛在空中,長生劍在手,輕盈舞動。
這血色長劍唄他用著,一向是氣勢磅礴,然而此時,卻又像恢復了本來地氣勢一般,顯得有一絲絲陰柔。
月痕舞劍,劍光之中,卻不見絲絲靈力。只有月痕的身影上下飄動,若隱若現。月痕的揮劍之餘,道道流光刺過雪花,瞬間就有雪花化作紅色緩緩地飛揚。
整個畫面,十分唯美。
小憐都深深地為月痕所折服了,陳暮雪亦是如此,哪怕月痕在陳暮雪身上施加的封禁,都已經破碎了,陳暮雪依舊緊緊地盯著月痕。
這是一個不在她認知之內的月痕,她所認識的月痕,從來都是像火一般,哪怕面相有幾分陰柔,卻被一身氣質所掩蓋,讓人完全忘記了月痕本身的來歷。
但月痕如今的這種表現,以及那身上無時無刻不在流淌的流光,卻是坐實了他月族人的身份,月族之外的人是不會有這種氣質的。縱然,這一點對陳暮雪來說已經無關緊要。
月痕劍舞完畢,看著陳暮雪,淺淺一笑,整個人的氣場又慢慢地發生了轉變,不再是之前的樣子,反而是充滿了凌厲,彷彿又變回了一柄劍。
只是……
這也改變不了他即將被陳暮雪再揍一遍的事實。哪怕他剛剛的表現讓陳暮雪大吃一驚,甚至於讓陳暮雪又多幾分欣賞,但他還是得承受一番陳暮雪的怒火。
不大一會兒,趴在小憐身上的月痕鼻青臉腫,其實,他的實力完全可以碾壓陳暮雪,奈何陳暮雪有縛仙索,他也就沒了辦法。
這一次,他躺在小憐的背上,小憐不僅沒有半分憎惡,反而有了一絲絲同情。
他跟在月痕身邊這麼久,月痕何曾受過如此欺辱?可惜啊!遇到了手持縛仙索的陳暮雪。
“雪兒,你都把我打成這樣了,要不,跳個舞給我看看唄,畢竟,你看了我的劍舞還打我,這怎麼也說不過去啊。”月痕慢吞吞地說道。
陳暮雪看他一眼,冷哼一聲,似藏著幾分不屑。然後玉足輕點,已是在雪花之中翩翩起舞。
陳暮雪一身白色衣裙,竟然在悄然無息之中變成了紅色,讓月痕都是驚訝莫名。衣裙點綴著各種琉璃寶石,襯托著雪白無暇的皮膚,月痕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開目光。
一如初見時的驚豔,月痕感覺,世間女子之美,陳暮雪自稱第二,便無人敢稱第一了。
陳暮雪翩翩起舞,顧盼生姿,朝著月痕盈盈一笑,宛如秋水的眸子之中藏著款款深情。雪花飄揚,本是美景。奈何被陳暮雪的光輝遮掩,讓人忘卻了有它們的存在。
月痕為此深深地著迷,一雙眼睛中,有著藏不住的愛慕,他不知道自己喜歡陳暮雪與否,但此刻的陳暮雪,他確實是很喜歡。
不,應該說正在翩翩起舞的陳暮雪,沒有人會不喜歡。
他們現在其實都已經出了西天神城,但他們的周圍,還是陸陸續續有著人影出現,而這些人,並非是去看月痕的,而是因為路過,看到了陳暮雪,便再也移不開眼。
“好美啊!”然而他們只是驚歎了一下,月痕與陳暮雪的身影就消失了。
這是月痕見多人了,施展了一道障眼法,他並不想這一份美好,還有別的人看見。
陳暮雪自然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只是沒有拆穿,依舊跳著迷人的舞蹈,彷彿此舞不結束,她就不會關心其他的事。
時光流逝,陳暮雪的舞蹈終於跳完,慢慢地向月痕飛來,衣服的顏色也隨之變回了白色,月痕擦了擦鼻血,也不知道自己是因為之前被陳暮雪揍的,還是剛剛看陳暮雪跳舞流的。
陳暮雪回到他的身邊,在他的耳邊吐氣如蘭,輕聲問道:“美嗎?”
月痕很想說美,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而後,他就看到陳暮雪的身影出現在小憐的前方,一雙淡淡的粉色翅膀生長出來,御動著風緩緩地飛行。
而月痕,就只能躺在小憐的身上,在其身後默默無言。
元聖峰之內,墨千尺的身邊坐著一位面貌年輕的白髮者,正與他在棋盤之上博弈,這人,正是燁星峰的護法,寒夜長老。
“寒夜,你說月痕那孩子選擇了獵魔人?”墨千尺面容嚴肅道。
“唉,是啊,誰讓獵魔人那任務,就是最好接的那一個呢?”寒夜長老微微一嘆,面色之中,明顯帶著一抹凝重。
“罷了,由他去吧,反正獵魔人與我們聖殿有著協議,只要不讓聞道境去參與這個任務,其他人,都無所謂的。”墨千尺悠然道。
獵魔人的實力並非看上去的那麼簡單,甚至於他與聖殿還有著很深的淵源,但是他在全大陸都是喊打喊殺的人物,聖殿也不能在這件事情上包庇,因此,也將其列上了任務榜。
之所以任務一直失敗,全是源於之前的弟子幾乎都沒有找到獵魔人的身影,因此都不願意在這件事上多談,畢竟,怎麼看,都覺得有些丟人。
“可是死亡山脈?”寒夜皺眉,這個任務的危險,從來都不是來自於獵魔人本身,而是來自於死亡山脈。
“以他的氣運,應該會平安渡過的。”墨千尺道,氣運之說,他一慣相信,也就因此相信月痕能夠安然無恙地回來。
寒夜長老不知道墨千尺這種信任從何而來,但以天賦來看,月痕的氣運應該不會太差,只是,另外一件事,他必須給墨千尺說清楚。
“不止是他,楚國小公主陳暮雪也跟著一起去了!”
“什麼?胡鬧。”墨千尺拍案而起,滿臉都是憤怒,那眼中,分明還帶著幾分不滿。
寒夜長老在說出這句話就後毀了,因為對他而言,大好的棋局居然被一掌給拍碎了。
他眼神靜默地看著墨千尺,就這樣一直盯著,最終墨千尺僵持不下去了,賠笑道:“再開一盤,再開一盤。”
這話,讓寒夜長老頗為無語,卻也無可奈何,因為這,就是墨千尺的棋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