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死亡山脈(1 / 1)
死亡山脈,位於西天極西之地。有一片片綿延的雪山,山峰林立如尖刺,刺向天空,是滄瀾大陸眾所周知的死亡地帶。
獵魔人,便長期藏匿在這皚皚雪山之中。
“沿途風光正好,一曲長歌寥寥……”
“這天下英雄也恁的是痴漢,殊不知有的人生來就是王權。”
“你說這江山多嬌,無數英雄盡折腰呢,為何這雪山英雄少,倒是屍骨比墳高呢。”
“終有一日,我要這雪山變平地,我要熔岩變雪花,我要這天地喚新顏,我要這月光落滿天!”
……
一路之上,月痕沒完沒了,嘮嘮叨叨。陳暮雪由最開始時的不厭其煩到最後默默地封閉了聽識。
臉上的淤青恢復,月痕倍感囂張,且小憐極度配合,他就踩在小憐的背上,一路指點江山,揮斥方遒。他還時不時地看兩眼陳暮雪,卻發現陳暮雪壓根兒劉不搭理他。他本以為是陳暮雪嫌他講的沒意思,沒心思搭理他,卻不知陳暮雪早就封閉了聽覺。
月痕盡情地眺望著這皚皚雪山,心中感慨萬千。
雪山在月族也能找到蹤影,只是月光下,看什麼都是有些黯淡,不如這陽光照射下的雪山,銀光流淌,白花花一片。
“若是在這樣一片領域中與人交戰一場,或許會有些不一樣的體驗吧。”月痕默唸道,不由對此心馳神往。
這一戰,快了,他只希望遇見獵魔人之時,獵魔人不要太讓他失望才是。要不然,他這次任務可就有點無聊。
月痕的腦海中已經幻想著與獵魔人交戰的場景了,那個獵魔人一定有著很邪惡的長相,說不定,到時候還能輕而易舉地認出來。。
想到這,月痕就對這一件任務放下了心來。
這時陳暮雪不再封閉聽識,靜靜地看著月痕,道:“你知道什麼叫做雪域層壓嗎?”
月痕搖搖頭,表示不知。
陳暮雪也不理會,直接向雪域之下落去,然後在低空飛行。
月痕感到有些詫異,但是也沒多問。繼續踩在小憐的背上,向死亡山脈而去。不過這種瀟灑沒多久,月痕便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擊中,直接從小憐的背上落了下去。
這股力量十分霸道,但又似乎跟靈力無關。
因此月痕才一不小心中了招,被擊落了下來,這種力量將月痕的各個部位都給擠壓了一番,月痕只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像是錯位一般。不過月痕反應極快,背上一對紫金色羽翼展開,又穩住了身形。
前方的陳暮雪回頭一笑,彷彿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會發生一般。
月痕無奈地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裝備,衣服竟然被剛剛那一股力量給撕得破破爛爛,所幸關鍵部位的布料還算完好,因此月痕也就稍稍放下了心來。只是當他探查星空戒時,他突然發現,自己平常準備的衣服居然都沒了。
看了看被精心懸掛的龍袍,月痕有些無奈,但最終還是取出了一件龍袍來。
普通的衣服很少,但龍袍,他可真的不缺。
一來,他的父皇為他準備了很多的龍袍,二來,他父皇的龍袍也在其中。這些,都是他的財富,也是月南飛等人將整個月族翻遍都不可能擁有的。
當他穿上紫金龍袍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場完全發生了變化,一時間,他彷彿是這天地之間的帝王。
但他穿上過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挑金線,這些金線,每挑一根,他都會覺得難受,因為這整件龍袍,最核心的就是這上面所繡的金線,而現在,他卻要親自毀掉它們。
陳暮雪看到月痕換上龍袍的那一刻,就知道月痕已經不在她的面前藏匿自己身世了,不過,這也讓她想起了月痕騙她這件事。她一定要在這件事上狠狠地教訓一頓月痕,否則,都不夠她解氣的。
月痕挑出所有金線之後,從背後看了一眼,陳暮雪,默默加快了速度,飛到了陳暮雪的旁邊。
“雪兒,其實我……”他有些猶豫,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知道,但我不會原諒你的。”陳暮雪頭也不回地說道。
月痕聽到這話,微微嘆了一口氣,便不再說話,只是緊緊跟在陳暮雪的身旁。
過了一會兒,陳暮雪突然轉過頭來,盯著月痕,道:“月……葉春深,你可真是個榆木疙瘩。”
“啊?”
“哼,要我原諒你也不是不行,自己想想條件,我該怎麼才能原諒你。”陳暮雪一臉傲嬌地說道。
月痕不知該怎麼辦,下一刻,他就被陳暮雪的拳頭砸在了身上,這一次,陳暮雪沒有用縛仙索,然而他卻不敢躲避,只能硬生生地被陳暮雪揍了一頓。
揍完過後,陳暮雪拍拍手,道:“這隻算收點利息。欠我的,遲早都要還回來。”
月痕摸了摸臉上腫的那一塊,只覺得有些火辣辣地疼。事實上,並不是陳暮雪只打臉,月痕身體之上,更加疼痛,只是月痕只關心自己的臉而已。
“唉,雪兒,你說的雪域層壓是怎麼回事啊?”月痕追上前去問道。
陳暮雪轉過頭來,看著月痕那被揍得腫脹的頭,就有些想笑。
她從雪山之上取出一塊石頭,將其拋向高空,月痕的視野跟隨著石頭移動,只見石頭直接在一瞬間被壓成粉末。
月痕震驚地看著這一慕,又看了看陳暮雪,陳暮雪點點頭,道:“看見了吧,這就是雪域層壓,屬於西天雪山的一種特有現象,據說是神之力湧現,不允許人登上這麼高的位置,於是施展了神力,可以粉碎一切。”忽而,陳暮雪盯著他笑了笑:“沒想到你竟然連功課都不做就跑來雪山。”
月痕沉吟,有關雪域層壓的說辭是被誇大了,要是真能粉碎一切,他估計已經沒了。但這種層壓還是很強大,居然能夠將他給壓制住,且無靈力波動,讓月痕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不過月痕還是緊緊皺起了眉……
“你說我沒做功課是幾個意思?你不是和我一起的嗎?難道你就做了功課?”
陳暮雪傲嬌一笑,不理月痕,直接飛了出去,月痕搖搖頭,也是跟了上去。
只有小憐孤獨地在後面,眼神中帶了一點憂鬱,似乎這兩個人都把自己給忘了?
它最終也沒有辦法,只能繼續跟上。
踏上這茫茫雪域,就會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月痕看著林立的雪峰,突然發現一件事,他竟是不知道死亡山脈怎麼走。再看兩眼陳暮雪,發現她也是兩眼一抹黑,在前面左看右看,也是瞎走。
但想來死亡山脈,應該會比較特殊,在這茫茫雪域,應該是會很好辨認才是。
於是,他們兩人一路瞎走,最終走到了一處山脈之前,兩人落在一座雪山之上,均是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座山脈。
“這死亡山脈還真是獨特呢?”月痕木然地說道。
陳暮雪點點頭,表示贊同月痕的看法。
再看眼前這座山脈之時,相信任何一個第一次來的人都會覺得驚訝,因為這一座山脈竟然漆黑如墨,與整個雪域的氛圍格格不入,只有一小部分,有著白色積雪的存在。
而這些積雪,恰恰是這座山脈的另一個奇特的地方,因為這些積雪,竟然堆積了死亡山脈四個大字。月痕與陳暮雪看到山脈之時,幾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這幾個大字。不由有些驚歎。
“若這不是誰故意所置,這自然之力,還真是偉岸。”月痕輕輕嘆道,不過他也知道,這四個大字應該是人為,因為死亡山脈,據說在很久之前並不是叫這個名字,此名,也只是後來人所起。
但這施法之人,也算得上是驚豔絕倫,否則又怎麼能控制這座山脈的雪花呢。
其實月痕不知道,死亡山脈確實是不存在積雪的,只有這幾個字,是人為,其他的,皆是這一座山脈本身的特殊性而決定的。
月痕飛到了山腳下,他總覺得,若是自己在這上面採取飛過去的方法的話,一定會遇到某些危險,因為自己心裡的這點直覺,月痕還是決定要飛到山下,走進山脈。陳暮雪緊隨其後,事實上那種危險的感覺不止月痕有,陳暮雪也有。倒是小憐,沒有覺得有什麼危險,反而覺得是到了它的天堂,只是陳暮雪與月痕兩人都是飛往山腳了,他也不好飛過去。
這山之上,湧動著一股熱氣,又夾雜著一絲涼意,讓人難以說清自己究竟是怎麼樣的一種感覺。
月痕對這種現象有三分好奇,但也僅僅只是三分好奇而已。
“走吧,無論有什麼危險,只要我還在,就一定能夠保護好你。”月痕說道,在這山腳,他就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不安感。
陳暮雪看著他臉上的淤青,那眼神,似乎是在說月痕為什麼這麼不要臉呢?明明已經被自己狠狠地打了幾次了,卻還說要保護自己,這不是故意來搞笑的嗎?
月痕被陳暮雪看得有些尷尬,辯解道:“難道你的縛仙索還能困住兩個人嗎?我這還不是怕遇見多的敵人,那要是我不上,你能打得過嗎?”
陳暮雪細細思量,覺得月痕說的似乎有那麼幾分道理,也就不再那麼鄙視他了,因為除開縛仙索,月痕的實力確實是要比她高了不少。
兩人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進入了死亡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