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獵魔人的故事(1 / 1)
月痕面色難看,滿臉堆笑道:“對不起,這位前輩,晚輩打擾了您的休息。晚輩這就告辭。”
說完,風影無雙催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帶起一股風,直接往陳暮雪那邊逃去了。然而他的速度在湛盧鴻的眼裡,簡直就是蝸牛一般,湛盧鴻一伸手,一個巨大手掌就出現在了月痕背後,將月痕緊緊抓住,然後緩緩地捉了回來。
湛盧鴻將月痕扔在地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月痕的內心可以說是無比憋屈了,心想難道不應該是將他打成重傷然後扔回去嗎?怎麼將自己給活捉了,而且看著眼神,似乎是要把自己給吃了啊。
一想到這,月痕才注意到湛盧鴻身後的這些雪域天狼,一頭頭全部露著嗜血的眼神,讓月痕有種把它們全部弄死的衝動。
“湛盧前輩,晚輩真的是無意冒犯。”月痕辯解道。
“哼,都知道我是誰了,還感說是無意冒犯?”湛盧鴻一臉的譏諷,月痕這才發現自己的話有些不對,竟然暴露了自己知道眼前的這位就是獵魔人本尊。
這讓他心生絕望,不過這種絕望毫無意義。
“呃,前輩,那能不能讓我先去給我的同伴說幾句遺言,我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月痕低頭道,眼珠子不停地轉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鬼主意。
“把你的那些小心思都給我收起來,我不想殺你,我也知道你是聖殿……你是西天聖殿的弟子。”湛盧鴻悠然道。
但是月痕卻從湛盧鴻的話語中聽出了幾分不同,因為他發現,這個湛盧鴻竟然對西天聖殿很是尊崇,而且幾乎是脫口而出的聖殿兩字,可以看出,湛盧鴻對西天聖殿充滿了敬意。
這一點讓月痕微微有些疑惑,因為誰都可以對西天聖殿保持敬意,可是獵魔人不應該,因為他是西天聖殿任務榜之上的必殺之人,又怎麼會對西天聖殿心存敬意呢?
瞧見月痕的詫異,湛盧鴻微微一笑,綠色的眼瞳之中,竟然閃過了兩抹劍芒。
“小傢伙,你還是太年輕了,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世界並不像你所看到的那般簡單。”
月痕一怔,隨即想到獵魔人這個任務可能是個陰謀,便突然有了幾分驚訝。而他自從見到湛盧鴻的那一刻,竟然奇異地發現自己心中對於湛盧鴻的憎惡少了幾分。
湛盧鴻席地而坐,看都不看月痕一眼,完全不在乎月痕是否能夠逃走,他看著幾頭雪域天狼,輕輕地摸了摸他們的毛髮,然後緩緩地說道。
“世人皆把我當做是一個魔頭,可是卻完全忘記了,我是一個獵魔人。我的稱號,就已經註定了我不可能是魔頭,可惜世人不信啊!”湛盧鴻長嘆一聲,語氣中還夾雜著幾分悲哀。
月痕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問道:“前輩,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不對,我沒什麼意思,只是想說,世人對我的看法都是錯的,我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罪惡,否則,早就被弄死了。”湛盧鴻低聲嘆道,眼神中卻是充斥著幾抹仇恨的光芒。
“呵呵,前輩,倘若世人對你的看法真的都是錯的,你又何必躲躲藏藏,不敢入世。”月痕冷哼道。
“怎麼,你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講話?”
月痕頓時就洩了氣。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我也是聖殿的弟子。”湛盧鴻似笑非笑地說道。
月痕一驚,看了看湛盧鴻的雙眼,但這雙綠色的瞳孔之中,他沒有找到一絲謊言的存在,這更讓月痕驚訝。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哪怕是修行者,也改變不了這一事實,很多境界高深的修行者,眼中會演化宇宙萬物,為的就是遮掩自己情緒的波動。而湛盧鴻的雙眼,沒有絲毫掩飾,基本上就是他的真實情緒。
“怎麼,很驚訝是嗎?”湛盧鴻微微笑道。
“五百年前,我加入了聖殿,並且成為了殿主的關門弟子,一時之間,風光無兩,我的整個家族也是一躍千里,成為當地真正的修仙豪門。而我,在聖殿之中,坐穩了第一天驕的位置,在十七歲的年紀裡,就已踏入了驚世境,幾十年下去,都無人能夠超越,直到有一天,我的宿敵出現了。”
“他來自東方的葉家,算不上什麼大家族,可是他的天賦,卻是出奇的高,在同境界裡,縱橫無敵,僅僅用了五十年,便追上了我的成就。我們之間發生了一戰,最終我卻是發現,他的成就有一部分偃苗助長,而我憑藉這一點,勝過了他,而我也因為一點私心,將他廢掉了。”
說到這裡,月痕分明地看出了湛盧鴻身上有著一股懊惱之意。月痕覺得,這也是湛盧鴻有些後悔當初下了狠手,廢了一個天才。
殊不知湛盧鴻的心中,卻是覺得僅僅將他廢掉了完全不能解氣,那一絲懊惱,也是因為當初沒有將他打死的悔意。
“後來,我被師父責罰,回到了自己的家族,卻發現,家族早已不是我原來所在時的那個樣子。我的家族,從最初的追求修為,到逐漸變得世俗,腐朽。地位雖然越來越高,可實力,卻越來越弱。我感受到了一股哀傷,而葉家的報復,也隨之而來……”
聽到這裡,月痕的腦海中飛速地閃過了菜雞互啄這樣的字眼,因為在他的認知中,這個大陸,近千年來,都沒有出現過湛盧、葉這兩個姓的大家族,因此,月痕能夠確定,湛盧家族和葉家都是菜雞。
在死亡山脈的另一邊,陳暮雪與小憐百無聊賴地坐在一塊石頭上。
“小憐,他怎麼還沒回來。”陳暮雪問道,臉上有著一股擔憂之色。
“可能是被打死了吧!”小憐搖搖尾巴,整個人也變得有些無精打采。
“要不,我們去看看?”陳暮雪詢問道,她是真的有點擔心月痕被直接打死了。
小憐有些猶豫,因為獵魔人的實力絕對會遠超他們,但一想到這麼長的時間裡,他都是與月痕生死與共,最終還是同意了。小憐讓陳暮雪坐在自己的背上,一溜煙兒就跑到了獵魔人的身後,然後放緩了腳步。
小憐與陳暮雪,一人一獸,看到月痕與獵魔人並肩坐在一起,都是有些瞠目結舌,小憐還抬起自己的腳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沒有看錯。而陳暮雪,更是世界觀都是崩塌了。
夕陽西下,殘陽的光芒將陳暮雪與小憐的影子拉得老長,而月痕正坐在湛盧鴻的旁邊聽著他講述那些有關湛盧家族與葉家的恩恩怨怨,開始本來覺得無趣,後來聽著聽著就坐下來慢慢地聽了,絲毫沒有身為一個俘虜的覺悟。月痕的心思全部投入了聽故事中,對於小憐與陳暮雪的到來,他完全不知情。
倒是湛盧鴻,在小憐他們來的那一刻,就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只是懶得理會而已。
“那前輩,葉家究竟用了什麼手段,才贏了湛盧家族呢?”月痕疑惑道,剛剛聽湛盧鴻所說,雖然兩個家族都是菜雞家族,可是湛盧家族的整體實力還是要更甚一籌的,且還有一個聖殿殿主的弟子,沒有理由會輸給葉家,可是,這兩個家族的爭鬥卻是葉家贏了,這讓月痕感到十分奇怪。
“因為毒!”湛盧鴻咬牙切齒地說道。一提起毒這兩個字,他的眼中就燃燒起了幾抹恨意。
“葉家,不知從何處弄來了可以讓人魔化的毒,投入了我湛盧家族的井中,導致我的家族上下,全部中毒魔化,我因為閉關而僥倖逃脫,等我出關之時,家族上下,已經成了魔的樂園,我的族人,再無人性可言,他們嗜血之極,連幼小都不放過。我想盡了一切辦法,可就連殿主都是束手無策。最終,為了防止家族之人傷害到大陸,我將他們全部屠殺了,並一把火燒掉了整個家族。”
月痕聽聞,也是為湛盧鴻感到有些揪心,不得不屠滅自己整個家族,這對湛盧鴻的打擊是得有多大?
但是讓人入魔的這種毒,卻讓月痕有幾分熟悉,似乎是月明光曾經教過他的一種毒,名字叫隱魔?
這種毒很少會用到,因此月痕的記憶有些模糊,但還是有著一點點零星的印象。
“後來,我心有不甘,又去屠滅了整個葉家。”湛盧鴻突然大笑起來,朝著天空,一臉的瘋狂。
“誰能想到,偌大一個葉家,最強者,也就只有扣劫境,一個聞道之人都沒有,卻生生地讓我湛盧家族滅族。”湛盧鴻轉過頭來,看著月痕,“你能想到嗎?”
月痕被他的眼神看得發毛,連忙道:“想不到。”實則內心卻是在吐槽,鬼知道你的家族最強者是不是也是扣劫境,反正就是菜雞互啄的兩個家族。因為最巔峰者才扣劫境的家族,在月痕的眼中,真的是連根毛都不算。
若是以月族的大勢,隨便派出一兩個人也可以讓這樣的家族一夜之間從整個大陸消失。只是,以月痕現在的實力,要是遇到扣劫境之人,還是隻有轉身就跑的。至於為什麼見到這位獵魔人,月痕像只打不死的小強一般撲上來,悍不畏死,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心態。
這時,月痕回頭一看,才發現陳暮雪與小憐在暮色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