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刮骨去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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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痕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緩緩地收起了遁空符玉,不過並沒有絲毫想要為湛盧鴻祛毒的想法。而是坐在一塊巨石之上,放鬆了下來。

湛盧鴻一臉無語地盯著月痕,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都已經許下道誓了,結果月痕卻是坐在石頭人修生養性?

“小傢伙,你不說要給我祛毒嗎?怎麼,就是這樣坐在這裡給我祛毒的?”湛盧鴻略微有著慍怒,對於月痕的行為很是不滿。

月痕卻是老神在在地說道:“為了能夠讓前輩您的毒能順利祛除,我不得好好休養休養嗎?要是沒能如您的願,那我豈不是成了罪人。”

湛盧鴻點點頭,覺得月痕說得有理,也就不再去過問月痕的想法,至於陳暮雪與小憐,這一人一獸他是完全沒有放在眼裡,也不理會,徑直跑去逗弄自己的那幾頭雪域天狼了。

陳暮雪瞧見湛盧鴻離開,立馬走到月痕的身邊,詢問月痕究竟有什麼計劃。

然而月痕的面色有些尷尬,摸了摸自己的頭,道:“其實現在我很慌啊,因為我雖然知道這個毒,但是對於祛毒的方法卻是記得不詳細,現在,我還在回憶究竟該怎麼為他祛毒呢。”

月痕此言一出,頓時驚呆了陳暮雪與小憐,小憐更是已經做好了怎麼逃跑的準備。

“暮雪妹妹,我們跑吧,我感覺這貨不靠譜。”小憐一臉慌張地說道。

月痕聽得小憐的話,尤其是他稚嫩的聲音喊陳暮雪為暮雪妹妹,總覺得有些怪異,但仔細想想,似乎又挑不出什麼毛病。

小憐已經想好了自己所謂的萬全之策,隨時準備開溜,而且他相信,只要自己跑得夠快,趁湛盧鴻不注意,溜掉的話,就算是以湛盧鴻的速度也難以追上,縱然實力不夠,但血影獸本就為速度型的靈獸,在速度上,就算是月痕施展出所有的力量來跑,也是望塵莫及。

月痕搖搖頭,不想理會這個二貨打著什麼如意算盤,反正最終的結果都是隻有一個,那就是他們仨死死地捆在了一起,誰也別想輕易地脫身。

倒是月痕還有幾分想要將陳暮雪送走的想法,只是看陳暮雪的樣子,似乎是不太願意?

最終也只得做罷,將所有的意識全部沉入自己的記憶之中,縱然只有短短數年的歲月,但月痕的記憶仍舊如同浩瀚的書海,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從浩如煙海的記憶之中尋找到一本普普通通的書,然後將他翻開。

不同的記憶飛速地閃過了月痕的神識,他沒有去感受那些自己七歲之前的記憶,而是僅僅將記憶力封鎖在與月明光相處的那段時間之中,一幕幕畫面襲來,月痕對月明光的想念突然爆發出來,形成了他眼角的一滴眼淚,只是這一滴眼淚迅速蒸發消失,誰也沒有注意到。

突然,月痕的意識停留,終於在一處記憶的畫面邊停了下來,靜靜地回憶起那年的一幕。

“魔由心生,魔即本心,以心煉毒,是為最毒。”月痕輕輕地念叨,將這種毒的記載牢牢地記在心裡,最終得以確定,湛盧鴻所中魔毒,正是月明光所傳授給他的隱魔毒。

只是,當月痕看到解毒方式的時候,神色變得怪異起來。

“這些東西,可能當今的大陸已經沒有了吧,或許,湛盧前輩真的是在劫難逃了?”月痕想到,不過後面的一串記憶,讓他又突然興奮地大笑起來,將湛盧鴻都是給驚動了過來。

“你在笑什麼?”湛盧鴻身影驟然出現,落在月痕的身邊。

月痕笑容一滯,若有所思地看著湛盧鴻,然後迅速地轉化為悲傷的表情。

湛盧鴻看著月痕這假得不能再假的表情默默無言,準備看月痕想要說什麼。

“前輩,可能你的毒真的有些難解,不過呢,我有兩個方法。”月痕悲傷地說道。

“有兩個方法,你還這麼悲傷幹嘛,說,什麼方法!”湛盧鴻不耐煩道。

“第一個,就是利用回車子,月雪花,繽紛草,噁心蓮,歲月之髓等藥,煉製解毒丹。”月痕細心說道,“回車子呢,生長在東夷,傳聞天下藏海一樹花,便是指它;而月雪花,生長在北魔之界,靠汲取月華之力與雪之力生長,出淤泥而不染,只有北魔才能孕育而出;噁心蓮,實際上就跟其名字差不多,因為長得噁心,而聞名大陸……”

“等等,你說的這些東西,似乎都是一些大勢力才會有所珍藏的吧,我該從哪兒找?”湛盧鴻道。

“是哦,正因為這些東西要麼已經沒有了,要麼被大勢力掌控,所以我才這麼悲傷嘛,因為沒法治療前輩的毒。”月痕一臉興奮地說道。

湛盧鴻:……

“等等,你不是說還有一種方法嗎?另一種呢?”湛盧鴻疑惑道。

聽到湛盧鴻詢問另一種方法,月痕瞬間興奮起來,看著湛盧鴻,一字一頓地說道:“另一種,就是刮骨去毒!”

湛盧鴻頓時目光驚異地看著月痕的雙眼,想要從月痕的雙眼之中看出月痕有沒有騙他,結果月痕雙眼之中的偽裝比他綠色的眼瞳還要難以分辨情緒。

他從月痕的雙眼之中,竟然只看到瞭如水一般的純粹。彷彿沒有一點多餘的想法,可是,這樣的眼神,怎麼可能生在一個修行者的身上。故而他下意識地覺得,這就是月痕的偽裝,如同自己一樣。不過他自己倒是還有中毒的原因。

兩人四目相對,互相看了一會兒,最終又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翌日清晨。

晨光悄悄地爬上山頭,周圍的雪山散發出各種各樣的光彩,曜得月痕眼睛都是有些不舒服,乾脆施展出一道屏障將自己的眼睛給擋住。

有時候,視線太好了也不是一件好事,月痕對於光線的感知力太過強大了,以至於他在這雪山之上光芒的折射下都是會有幾分不適,雖然這種感覺很淡,但還是讓他感到不舒服。

“說說看吧,究竟是怎麼個刮骨去毒的方法!”湛盧鴻的身影出現在月痕的面前,朝著月痕說道。語氣十分地冷漠,彷彿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只是月痕聽出來了,湛盧鴻內心的點點興奮。

“前輩,待會兒您就知道了。”

月痕嘴角劃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心裡閃過無數個念頭。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根樹枝,將其擺放在地上。

湛盧鴻目瞪口呆地看著月痕的神操作,四下看了看,確認這片山脈之上不會出現樹枝,那就是說,這樹枝是月痕自己帶的?作為一個修行者,居然帶一根樹枝?

然而讓湛盧鴻覺得更加離奇的事還在後面。

月痕在湛盧鴻的目光之下又取出了一柄精緻的小刀,刀面的銀光釋放這一股凶煞之力,就連湛盧鴻都是有幾分心驚。

“坐下!”月痕冷漠的聲音響起。

湛盧鴻聽到這聲音,就忍不住想要發火,但想了想終於還是照月痕的話坐了下來。

看著這麼聽話的湛盧鴻,月痕內心暗暗竊喜。

“等會兒你就知道什麼叫做痛了。”

月痕將放在樹上的樹枝撿起,施展出全部的力量,才將其勉強插在了地上,湛盧鴻看了兩眼,便搖搖頭,低聲道:“弱,太弱了。”

月痕恍若無聞,手尖升騰起一團火苗,炙熱的溫度傳遞開來,湛盧鴻忍不住就看了兩眼,可是,他越看越覺得奇怪。因為月痕竟然在他的注視之下把火苗放在了這根樹枝之上,劃拉一下,這支被插在地上的樹枝就冒起了火焰。

按照常理,火焰本不會向下燃燒,可是這火焰,卻從樹枝之上,不停地向下燒去,顯得有幾分離奇,湛盧鴻只當是靈力的緣故,沒有當回事。

但見到月痕將銀色小刀放在火焰上烤的時候,頓時懵了。

“等等,你這是什麼操作?”湛盧鴻驚訝道。

“刮骨去毒啊,自然要先將刀上的毒去除乾淨啊,不然怎麼好好地祛毒呢?”月痕絲毫不覺得有問題,解釋道。

“我們是修行者啊,怎麼會擔心這一點問題?”湛盧鴻幾乎吼了出來,幾百年的生命所帶給他的穩重剎那間化為烏有。

月痕不以為意,淡淡說道:“我有我的素養,身為醫師,無論如何都要確保最好地解決患者的問題。”

聽到月痕都這樣說了,湛盧鴻自然是不好再繼續打擾。

月痕將小刀刀刃置於火上,剎那之間就有一股黑色的煙霧瀰漫在小刀之上,將整個小刀的顏色都給活生生地變成了黑色,月痕的眼神略微有些奇怪,但一想到這柄小刀以前在月明光的手裡,可能也沒少做刮骨去毒的事情,便又迅速地冷靜了下來。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將刀上殘存的毒清理乾淨簡直就是輕而易舉,月痕手輕輕一揮,刀刃上的黑色迅速褪去,剩下了一點點正常產生的黑色。

而後,刀刃迅速地泛紅,感受著一股熱意的流淌,月痕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刀刃全部全成火紅色,才將刀給取出,緩緩地走向湛盧鴻。

湛盧鴻雖然朝著另外一邊,但神識卻是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月痕,當察覺到月痕拿著這柄火紅的小刀走來時,他的嘴角都是在不經意之間抖了抖。

縱然他已經扣劫修為,但初見這火紅的小刀之時,也是有些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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