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年歲漸長(1 / 1)
墨千尺的身影再度出現在月痕面前,月痕從墨千尺的身上彷彿看到了無數的符文旋轉,而這些每一個字,都是天道之法,亦是墨千尺之法。
未曾身處過墨千尺的領域之前,月痕覺得墨千尺只是一個嚴肅的人,偶爾說不定還會夾雜幾分霸道,但是經歷了月痕的天法領域,月痕才終於明白,墨千尺其實也是一個十分霸道的人。
在這片領域之中,哪怕天地都得遵循他的意志,否則毀天滅地。
不過,那種被墨千尺輕易控制生死的感覺雖然不好受,但一想到自己也能夠學習這種領域,月痕的心又興奮了起來。
“天法這門功法,共分三重境界。第一重:天綱,為天地立綱領,為人世立規矩。”墨千尺緩緩說道。
法戒尺之上,驟然飛出許多密密麻麻的符文,充斥著這片天地,月痕細細看來,這些符文並不古老,其上記載的內容,恰恰是西天聖殿的殿規,諸如尊敬師長,誠信友善之類的,月痕到現在才明白,這些話原來是墨千尺定的。
墨千尺輕輕撥動了其中幾個符文,這幾個符文瞬間消散在虛空,月痕心神震動之下,這些符文突然攝取了一道身影出現。
那道身影見到墨千尺,立馬跪下,身體瑟瑟發抖,慌忙喊道:“拜見墨千尺大人。”
墨千尺漠然道:“背叛門規第二十五條:禁止有叛殿行為,死!”
那道身影瞬間面露驚恐,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直接被數個符文攪碎,身體化作飛灰,徹底地魂飛魄散。
而那幾個符文迴歸,月痕仔細看去,正是這一條門規的字元,月痕頓時心生震撼之感。
“這就是天綱,違背天綱者,死。”墨千尺一臉漠然,縱然剛剛處死了一個弟子,他的表情依然沒有半分變動,彷彿剛剛不過是發生了一件小事而已。
“第二重:天道。世人問道,以求踏入聞道之境,但何為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道是萬物,而萬物亦是道。”墨千尺說道。
突然四周的景色變換,只剩下了茫茫的天地一片。
“天地之道,是為陰陽兩極。兩極協調,是為混沌,兩極相分,是為天地。但若失其陰,或失陽,天地便不再為天地。”
周圍的世界迅速崩塌,墨千尺沒有告訴月痕這一重境界的深意,只是讓月痕自己去緩緩領悟。
“第三重,你剛剛已經見到過了,名為天法。”墨千尺說道。
天法,正是墨千尺所施展出的天法領域,在其領域之中,萬物皆遵從他的意志而行,除非,境界已經達到了能夠打破墨千尺的領域的程度,諸如聖殿殿主墨雲,北荒冥殿殿主荒北冥這種層次的人。
墨千尺隨後將天法這一門功法的內容傳授給了月痕,留給月痕細細領悟。
“春深!”墨千尺起身,背對著月痕,喊道。
月痕連忙起身,看著墨千尺的背影。
“其實,你所修行的梵天聖訣並不完整。”墨千尺悠然說道。
月痕訝然,完全沒想到梵天聖訣竟然並不完整。
“這是西天聖殿的底蘊,如今聖殿,修行過完整梵天聖訣的人也就只有殿主與我,你能明白其中深意嗎?”墨千尺問道。
月痕點點頭,表示明白,但心裡卻是有幾分吐槽,這意思,不就是不想傳授給他了嗎?
“等到時機成熟,我會將完整的梵天聖訣傳授給你。”墨千尺說道。而後身影緩緩消失,月痕也受到了一股排斥之力,直接回到了幽雲居之中。
回到幽雲居,月痕的心神仍舊沉浸在天法之中,他已經預見了自己天法大成的那一天,到時候,說不得自己還能施展出比墨千尺的天法領域更為強大的領域。而復仇,也是指日可待,月痕看向天空,心情大好。
“師弟,你剛剛被千尺大人領去幹嘛了?”湛盧鴻的身影突然冒了出來,對著月痕問道。
月痕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是他的徒弟,你說領我去幹嘛呢?”
湛盧鴻默然,眼眸之中瞬間湧上了一抹失落,當年,他拜了墨云為師,本以為殿主親傳能夠擁有著別人所不能擁有的優勢,可是殿主卻什麼也沒有傳授過他,就算是他,想要找到殿主,也是難上加難。而月痕,卻是能夠得到墨千尺的教導,讓他有些羨慕,畢竟,誰都知道,聖殿除了墨雲之外,就只有墨千尺的實力最為強大。
月痕搖頭,不理會湛盧鴻,走去一處泉邊,修煉墨千尺所傳授給他的天法。
天空雲捲雲舒,幽雲居卻是一如往日,沒有什麼變化,日子一天天緩緩流逝,轉眼之間,兩年時間過去,月痕的臉龐愈發地英俊,雙眸之中似有星辰萬千,一身氣質超然脫俗。月痕歷經兩年時間,終於踏入了驚世境。
“沒有想到,兩年時間,才完成突破。”月痕感受著身體裡陡然增強的力量,面色卻並沒有多少欣喜,反而多了一抹凝重。
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對月痕原有的突破速度而言,這個速度,已經算是緩慢了。
“果然,隨著境界的增長,突破會越來越慢。”月痕輕聲嘆道,這才慢慢地感受自己的新力量。
驚世境,代表著的是震驚世人的力量,這與覆嶽境只能擁有摧毀山嶽的力量,遠不是同一個層次,驚世境,若是放在凡塵,那就是最頂尖的力量,驚世,便是能令世人皆驚。只是放在西天聖殿,才沒有顯得那麼特殊。
月痕現在的感覺,就是自己只需要隨手揮出一道靈力,都可以將山嶽摧毀,再遇到檮杌,他覺得自己已經完全不用那麼懼怕了。戰勝檮杌,也是有了可能。
只是檮杌身為遠古兇獸,還不是初達驚世境的月痕就能夠輕易戰勝的,只是,要說一戰之力,月痕自問現在的自己還是有的。
“在幽雲居待了這麼久,也是時候出去看看了。”月痕低聲嘆道,他又在幽雲居待了兩年,已經快要忘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了。
但這並不代表他已經忘卻了仇恨,相反,仇恨在他的心中慢慢地變得更深了。那座滿目瘡痍的月城,是他這一生之中走不出去的傷痛。他無數次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重回月族,重建昔日月族皇室的威嚴。
只是,現在的他還不夠資格,他離實現那一個目標還有著很長的一段距離。
月痕走出幽雲居,站在元聖峰的半山腰上,望了望這座聖殿第一峰,心中無限感慨。這裡的天氣沒有四季,每一個季節都是一樣,很容易就讓人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不知道外界怎麼樣了。”月痕淡淡一笑,腦海中突然回想起了夢夕樓,想著自己是時候該出去一趟了,順道去夢夕樓看一看。
說起來,他還是有點想念他的樓主姐姐了。
想到這裡,月痕直接朝著元聖峰之下走去。
對他而言,這種走路還是有著一定的好處的,可以感受到周圍的一切動靜,不像飛行,在天空一晃眼之間就過去了。月痕完全沒動用神識,只依靠自己的感知力默默感知周圍的動靜,這些動靜,時而讓他欣喜,時而讓他皺眉。
“眾生百態,不外乎於此。”月痕對這自然的一切都心生敬畏,不過,若要讓他動手毀滅這一切,他也不會有什麼下不去手。
走著走著,就出了西天聖殿,眼前的景色一變,白皚皚的一片,籠罩著整個西天聖殿,月痕抬頭望天,天空上飄下了片片雪花。
“下雪了。”月痕嘆息一聲。
西天步入了冬季,也代表著滄瀾大陸步入了冬季,冬季的雪花,緩緩飄零,這對蒼生而言,絕不是一個好的季節。月痕彷彿又想起了當年,自己的父皇皺眉在月神殿中,感慨雪又下得早了,要凍死地裡的農作物,貧苦百姓們,又要少些收成了。說不得,還有許多人會凍死在雪中。
月族的天氣本就異於其他的地方,月族的冬季,寒冷是永恆的主題。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是對滄瀾大陸冬季的真實寫照。
可惜,縱然月牧天身為帝主,可以控制月族一方天地大勢,然而他不能那麼做,因為在月族的歷史中,也有過帝皇類似的行為,結果引來了天罰之力,雖然帝皇是修行者,可以不懼,但那些平民百姓卻遭了殃。
“我已經不是那個月族太子了,怎麼還為此萬般感懷呢?”月痕慘淡一笑,朝著西天神城走去。
然而沒走出兩步,就被陳暮雪擋住了去路。
“你攤上事情了。”陳暮雪輕聲說道。
月痕抬頭,陳暮雪如今的模樣比起以前要更加動人了許多,已經成長為了禍水級的模樣。眉眼如秋水,冰肌伴秋風。月痕縱然翻遍所學詞典,也找不到什麼詞彙可以形容月痕這傾國傾城的容貌,他靜靜地看著陳暮雪,雪花飄然落下,從陳暮雪的身前劃過,一襲紅衣,彷彿吸引了天地之間的所有視線,讓月痕都是有幾分心動。
“怎麼,你看呆了?我說你攤上事情了!”陳暮雪怒氣衝衝道,月痕尷尬地摸了摸額頭,卻突然有些疑惑。
“我怎麼攤上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