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黑暗裡的刺客(1 / 1)
“怎麼,一直藏著就是你的本事嗎?莫非你是一隻老鼠?想要刺殺我,卻又不敢於與我正面相對?”月痕淡淡地嘲諷道。但全身都是緊繃的狀態,時時刻刻都在提防著四周,不敢有絲毫鬆懈。
虛空深處,一個瘦弱的黑衣男子面沉入水,右手握著一柄短刃,而左手緊握,渾身顫抖,有幾次忍不住想要直接出手,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從他的身體之上,一點點黑霧散發出來,向著月痕所在的整片空間瀰漫而來。
月痕神識覆蓋著小巷,周圍的一切都瞭如指掌,可是黑衣男子的藏匿手段著實強大,他並沒有尋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但周圍正在迅速變得黑暗,卻是被他發覺了。
“這黑暗,更像是有人施法,可是源頭在哪兒呢?”月痕看著周圍瀰漫而來的黑霧,卻沒有發現黑霧的源頭。他的指尖突然燃起一簇火焰,伸手一指,火焰迎風暴漲,直接落入黑霧之中,而月痕的身影,則向著黑霧還未籠罩的地方而去。
火焰落入黑霧之中,瞬間熄滅,彷彿一滴水落入了汪洋,泛不起一點的波瀾。而月痕的身影在奔出十丈之後,便停了下來。
“結界?有意思。”月痕感受著身前的陣法波動,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之前所見的一切都那般奇怪。
他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踏入了一座結界之中,這座結界之前並未徹底爆發,以至於他都是未能察覺到結界的存在。
月痕回過頭來,看著身後向著自己瀰漫而來的黑霧,隱隱覺得這黑霧有些熟悉,卻又記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這種黑霧了。
寂靜。
當月痕停下之後,整個四周都是寂靜了下來,原本還能夠隱約聽見的吆喝聲已經消失,周圍的空間,似乎變得落針可聞。
月痕手中長生劍微抖,一道道濃郁的血腥之氣瀰漫開來,道道劍氣環繞著長生劍,四周黑暗的空間在這血光的照耀下,似乎被扎出了許多的孔,如同一張破洞的網一般,儘管黑霧在不斷地吞噬著劍氣,卻仍舊阻止不了劍氣的瀰漫。
無數劍氣將月痕環繞起來,如同一朵由劍氣組成的花朵,正在徐徐綻放。但月痕的面色卻並不輕鬆,持續施展出如此凌厲的劍氣對他來說也是一種不小的消耗,尤其是在這黑霧之中,施展天心訣之時靈力的聚攏速度遠比平常要慢得多,就像是他身體的毛孔被阻塞了一般。
然而,倘若他不施展出如此多的劍氣,他便免不了被黑霧籠罩的結局,到時,自己的優勢可能會大打折扣,而這個隱藏在黑暗之中的人,或許實力會有著顯著提升,這樣的局面,是月痕所不能接受的。
黑霧中藏身的黑衣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幅度,眼睛中充斥著興奮的光芒。他看到了月痕的表現,感受到月痕體內的靈力在處於持續消耗的狀態之時,他內心裡更是興奮異常。
“慢慢耗吧,我不急,等到你的靈力耗盡之時,就是我出手的時間。”黑衣男子呢喃自語,隨即陷入了沉默之中。
但黑子男子永遠不會想到,在一處高樓之上,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正面色平靜的看著他。女子的眼中有火鳳翱翔,燃燒著一團火焰,讓人看不穿她的情緒。
“樓主,那人不過是一個驚世境的小嘍囉而已,應該難不住葉公子的,您就放心吧。”女子的身後,一個侍女說道。
女子點了點頭,目光不再關注於這片黑暗空間。
“小月,倘若那一天真的到來,千萬不要讓人告訴他。”女子吩咐道。
“樓主,您該不會真對葉公子動情了吧,他可才……”侍女說道,突然注意到女子冷漠的目光,連忙閉口不談這件事,“樓主,那一天,真的會來嗎?您可是咱們夢夕樓的樓主啊!”
“夢夕樓樓主嗎?或許在世人眼中高高在上吧,可是縱然踏入了帝主,又是真正地站在了這個世界巔峰了嗎?天外有天,這偌大的大陸不過是一盤下不完的棋,在棋手的眼中,縱然帝主,也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女子嘆道,眸子之中閃現過一絲絲追憶的神色。
……
月痕處在黑暗之中,腦海中在不停地思考著該如何解決眼前的麻煩。
這個黑暗中的人實力或許並不比他強上多少,可是因為隱藏在黑暗之中,就這樣一直跟他耗著,讓他感到頗為棘手。
“必須得想個辦法了,不然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裡。”月痕心中想道。左手之上出現了許多的劍氣符文,而長生劍上洶湧的劍氣漸漸地收斂起來。
隱藏在黑霧之中的黑衣男子眸光微凝,看到月痕的動作,也是有些緊張,彷彿剛剛手臂上的傷口,又有些疼痛的感覺。他看了一眼手臂之上的傷疤,眼中就閃過一絲恨意。
“我就不信,你能再次找到我的位置。”
長生劍上的劍氣收斂,環繞月痕周身的劍氣也是減少了許多,黑霧瞬息之間壓制過來,月痕所處的空間變得越發狹小。
但月痕身上的氣勢不減反增,每一道劍氣都彷彿凝為實質,僅僅看一眼都覺得皮膚刺痛。
“聲嘯潛龍!”月痕低喝一聲,長生劍揮動,整片天地之間都似響起了一道響亮的龍吟之聲,充斥著無盡的霸道。
月痕左手之上的符文漂浮到長生劍的劍身之上,化作一頭龐大的龍形劍氣虛影,咆哮些衝了出去,整片黑霧都似乎被這道龍影擠壓,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真空地帶。
黑子男子面色惶恐,他萬萬沒有想到,月痕的攻擊如此不講道理,幾乎將整片黑霧籠罩的空間都給佈滿,他的身影連閃,打算避開這道攻擊。
然而就在他身影閃動的那一剎那,讓月痕抓住了機會,月痕眼角一抖,長生劍上瀰漫著無比凌厲的劍光,朝著黑衣男子攻去。
“終於找到你了!”
月痕臉上掛著一抹邪魅的笑容,看得黑衣男子頭皮發麻,尤其是月痕身上暴漲的氣勢,讓他都是有些畏懼,竟然完全生不起一絲想要與月痕正面相鬥的決心。
其實他的實力並不比月痕弱,只可惜,他主要習慣於暗殺,已經太久沒有體驗過自己從正面全力施展實力會造成怎樣的威勢了,以至於他在看到月痕身上洶湧的氣勢之時,才會在短短的時間之內便慌了神,在不經意間露出了致命的破綻。
若是他真的與月痕正面相鬥,鹿死誰手還算是難以預料。
“流光掠影!”
劍氣圍繞著月痕,忽然洶湧而出,向著黑子男子逼去,黑衣男子想要避開這道攻擊,卻發現周圍似乎有著一股力量將他硬生生地禁錮在原地,不僅沒能避開,反而是硬著頭皮正面接下了月痕的攻擊。
只是,他倉促之間聚湧的力量比起月痕全力一擊不知要差上多少。
月痕目光呆滯地看著黑衣男子直接迎接他的攻擊,也是有些懵逼,不知道這男子為何如此犯傻。
黑衣男子手中短刃不停舞動,一道道黑光撞擊在劍光之上,明明是劍氣相撞,卻彷彿有精鐵碰撞的聲響傳出。月痕目光冷漠,長生劍刺出,長生劍的周圍瞬間出現一道長生劍虛影。
這道虛影無比巨大,宛若一座山嶽,但卻並沒有摧毀周圍的房屋,所有的威勢全部凝聚在了劍尖的一點之上。
明明可以成為一柄鎮壓天地的利劍,卻被月痕將所有的威勢都凝聚在一點之上,這要的不僅僅是修為的底蘊,更重要的是劍術上的理解。如今,月痕的劍術已有一絲道韻,從某種程度上已經超脫了術法的階段,已經不是一般同境界的人所能接下。就算是黑衣男子修為更高也不行,更別說他現在已經手忙腳亂了。
帝心一劍是鎮壓之劍,但此刻,卻是一柄殺人劍。原本他還想著能夠留這人一命,說不定能夠問出背後指使者。不過當他突然回想起這黑霧的時候,他便不再留手了,因為這人背後的那個人是誰,他已經有了答案。
這一劍,在到達黑衣男子身前的時候,驟然縮小,變成了一道絲線,在黑衣男子的驚恐眼神中,從其眉心之中穿了過去。
不甘、後悔的情緒在黑衣男子的眼神中呈現,而後迅速黯淡。黑衣男子的身影最終緩緩地倒了下去,而長生劍,雖然劍身之上血色瀰漫,卻並沒有沾染絲毫鮮血。因為不屑!沾染了帝血的它,又怎麼會願意讓自己的劍身之上,再染上別的血跡。
“原本,你有機會的,不過,你終究不是一個合格的刺客,否則,又怎麼會如此大意呢?”月痕看都不看黑衣男子一眼,徑直從黑衣男子的身體之上踩了過去。
仇人,沒有資格得到他的尊重。
不過就在月痕走出了一段距離之後,卻深深地皺起了眉頭。因為他發現,就算是黑衣男子已死,但這瀰漫著的黑霧依舊未曾散去,這一點,讓月痕感到十分的奇怪,心中也隱隱地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回頭再看,黑衣男子的屍體依舊在那兒,瞬息之間,一股危機感湧來,月痕的身影驟然閃動,直接消失在原地,而其剛剛所處的位置,竟然是浮現出一道深深的黑色痕跡,彷彿被雷劈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