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血雨(1 / 1)
“嗯?”虛空之中響起一個十分詫異的聲音,似在震驚於自己這一擊竟然落空。
月痕的臉上浮現出無比凝重的神色,看著那一塊燒焦的地面,全身心都處在一種緊繃的狀態之中。
僅憑這一道痕跡,他就幾乎可以判斷出來,這個人很強,其實力,遠遠地超過了之前的那個刺客。
他找不到這人的蹤跡,只能時時刻刻都保持著警惕,不敢有絲毫懈怠。
長生劍被緊緊地握住,隨時準備著發動攻擊。
“不用那麼緊張,我不是什麼刺客。不會用那種偷襲的方法。”虛空之中,那個聲音傳來。
月痕心裡一陣吐槽,但面色卻是沒有改變。
“是嗎,不是刺客,又何必藏著,何不出來一見。”
“如你所願!”
月痕正對的那處虛空之上,突然泛起了陣陣波動,一個全身黑衣的人緩緩地走了出來,頭上戴著斗笠,黑色的面紗垂下,縱然是月痕也分辨不出來這人的真實相貌,甚至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因為這人的聲音太過中性了。
來人的手中一柄長刀,泛著點點寒光,這柄刀的等階應該不高,但血煞幾乎凝聚成了實質,一看就是飲過許多鮮血的刀刃。其上兩條黑色紋路,散發著無盡的冰冷之意,刀刃之上,還隱隱地有黑色雷霆之光遊動。
“你的劍,不錯。可惜,你太弱了。”來人淡淡說道。
月痕不語,因為這人確有說這話的實力,月痕的額頭上已經有著冷汗流出,但是他迅速地將其驅散,眼神平淡地看著黑衣人。
“你和之前那個人是一路人嗎?”
月痕靜靜問道,他的內心也是有些疑惑,按理來說,這個人應該早就潛伏在這裡,但之前他對那個刺客下殺手的時候,他為什麼沒有出手呢?這一點讓他感到很是奇怪,假若兩人都是一路人,他不應該會袖手旁觀啊。
“他不過就是一個廢物而已,竟然會被一個比自己實力低的人唬住,死了也就死了,畢竟,培養一個他這樣的人,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斗笠人淡漠地說道,彷彿剛剛那個黑衣刺客的死亡對他來說完全無關緊要,“倒是你,可是公子點名道姓要的人呢,只是,公子對你不感興趣,只想要你的屍體,所以,你準備好了嗎?”
月痕灑脫一笑,眼神深邃地如同一潭池水,讓人琢磨不透。
“你家公子還真是看得起我,派人來暗殺我也就算了,還不止一個,殺了一個又來一個。”月痕淡淡道。
“你以為就這麼簡單嗎?或許,你還是低估了我們公子對你的必殺之心了。你覺得,來暗殺你的,僅僅只有我們兩人?”斗笠人笑了笑,“實不相瞞,這條路上,早就布上了天羅地網,你回不去的,不過,後面的路,你是沒機會再走了。”
斗笠人說完,手中長刀微微一抖,一道道黑色的雷霆纏繞著刀刃,忽而暴漲,將整個佈滿,虛空彷彿都被撕裂了一道道口子,形成了一個個真空一般的裂縫。
斗笠人站在黑色雷霆之中,彷彿來自於地獄之中的魔神,衣衫隨風飄動,一簇簇黑色的雷霆之花點綴其上。也不知是不是一種錯覺,月痕竟然透過這黑色的面紗看到了面紗之下的一雙眼睛,月痕從那雙眼睛中彷彿看到了墨鋒突破之時的劫雷。
這個頭戴斗笠的人,竟然是修煉的雷霆之力,這讓月痕隱隱約約地想起了關於有關於北荒冥殿的一些傳說。
“聽雷是你什麼人?”月痕問道。
“你無權知道。”斗笠人冷漠道,話語之中,彷彿有雷鳴之聲閃動。
月痕知道,現在這個情況已經算是多說無益了,手中長生劍光芒閃動,身後的天空漸漸地閃上了血色,整片天地之間都是瀰漫著一股血腥之氣,這茫茫血色,讓這片天空變得有些壓抑。斗笠人原本欲要發動的攻擊突然停了下了,饒有趣味地看著月痕。
“有意思。我很想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西天聖殿的禁術,那個條條款款那麼多的地方,應該會將這列為禁術吧。”斗笠人淡淡說道。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月痕淡淡道,只是他的心中卻是吐槽,聖殿條條款款多麼?自己怎麼從來沒有發覺?想到這裡,也不再多想,眼神淡漠。身後的血色之中一輪火紅的太陽緩緩地冒了出來。
這一輪大日,彷彿能夠攬盡此處所有的溫度,月痕身後的血色,迅速瀰漫,將周圍的空間覆蓋,與黑霧形成了一種勢均力敵的場面。
在這片血色天地之中,他的實力,將不再受到黑霧的影響。他也能夠發揮出自己的全部實力。
驚世境,一出手,便要天地皆驚。
“大日!”
月痕怒吼,身後大日突然迸發出無盡光芒,耀眼至極,隱隱地,竟讓身後的血色都有些黯然失色。大日落下,朝著斗笠人攻去。
這輪大日,哪怕一點點波動都能夠輕易擊殺覆嶽境,更遑論這一輪大日之力,全部集中在一起。
然而,就是這樣的攻擊,在斗笠人的眼中,卻是平淡無奇,更是得來了一個弱的評價。
“雖然不知道你哪來的信心,不過,我覺得還是讓你認識一下我們之間的巨大差距才好。”斗笠人淡漠說道。手中長刀輕輕舞動。
黑色的雷霆宛若一條條食人的蛇,從斗笠人手中的長刀之上蔓延而去,在虛空之中不停地攀爬,最終與大日撞擊在一起。
但想象之中的撞擊之力並沒有出現,這兩道攻擊相撞在一起的時候,並沒有發出劇烈的波動。但兩人的交鋒,卻算是水深火熱。
大日將黑色雷霆焚燒成虛無,但更多的雷霆將這輪大日緊緊地鎖住,月痕能夠清晰地看到,大日之上的威能在不斷地減弱,就連這輪大日湮滅,也只是時間問題。而這,僅僅是這斗笠人輕描淡寫的一擊。
“梵天幻境!”
月痕知道,現在已經沒有了絲毫藏著掖著的必要了,若是自己不全力以赴,可能,連線下來這人的下一道攻擊都是一種奢望。
遁空符玉?那玩意兒可是戰略性物資,除非必死之局,不然誰願意用那個玩意兒啊。
梵天幻境,夕日在與墨鋒的交鋒之中大放異彩,今日,它將第一次殺敵。
斗笠人看到這一種環境的時候,神色驟變,臉上也是浮現出一抹凝重,尤其是,當他發現月痕的身影竟然在不知不覺之中就消失不見了的時候。
他散出神識,卻沒能發現月痕的蛛絲馬跡,他只能確定一件事,那就是月痕還處在這一片天地之中。這條小巷,可是一個巨大的陣法,他們為了佈置這道陣法,下了不小的功夫,就算是他,也得花費九牛二虎之力,更不要說比他還弱的月痕了。
只是,找不到月痕的蹤跡,他有些隱隱的擔憂,因為現在的局勢,對他頗為不利。起初他是在暗處,可現在,在暗處的人,卻變成了月痕。月痕什麼時候回對他突然發動襲擊,他也完全不知情。
“還以為你,真的那麼弱呢。沒有想到,你還有點本事。”斗笠人悠悠說道,身後雷霆大作,一道道雷霆宛若鎖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
“雷獄!”斗笠人輕輕說道,雷霆之力鋪天蓋地,佈滿梵天幻境之中。像是一條條可以撕裂天地的虯龍,將月痕的幻境撕得千瘡百孔,可即便是如此,他依舊沒有找到月痕的身影。
而他更完全沒有注意的事,幻境之中,散發出了一點點的綠色霧氣,將他瀰漫。還有不少的綠色霧氣,順著空氣流動落入了他的鼻中,順勢融入了他的身體。
“你說別人是老鼠,可我現在怎麼覺得,你才是老鼠呢?”斗笠人輕輕說道,嘴角還帶著淡淡的譏諷。
“或許,你猜對了,我就是老鼠。”月痕的聲音淡淡地傳了出來,不過卻讓斗笠人無處捕捉,因為這聲音,響徹在幻境之中的每一個角落。
斗笠人無語,只得繼續發動漫天雷霆,將幻境撕裂,想要以暴力的方式,將這片幻境給撕碎。只是讓他有些奇怪的是,他施展出的雷霆似乎是越來越弱了?
這時,幻境之中,忽然閃過了一道劍光,斗笠人下意識想要抵擋,卻發現這一道劍光毫無攻擊力,徑直從他的身體之上劃了過去。緊接著,是無數的劍光湧動,如夢如幻,只是依舊沒有一丁點的威勢,讓斗笠人覺得莫名其妙。
但就在斗笠人以為無事的時候,他卻突然聽到了一聲宛如從地獄傳出的水滴聲,這一聲,將他這個本該是從地獄出來的惡魔又給拉了回去。
他的身體之上,迅速地出現了一道傷口,而後,是更多的傷口,將他的身體割成一塊塊碎片。一股身不由己的感覺油然而生,他想要施展出靈力來阻止這些傷口的蔓延,卻發現自己調不動一絲一毫的靈力,他身體中的靈力,就彷彿被堵在了丹田之中一般,明明存在,可就是無法使用。
“你做了什麼?”斗笠人聲音顫抖地道。
“你無權知道。”月痕淡淡回應,斗笠人的身體瞬間崩潰,直接炸成了漫天碎片,一滴滴鮮血飛舞,彷彿血雨一般。月痕的身影從血雨之中走出,飄逸如仙,不染一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