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繽紛回殿路(1 / 1)
月痕向著西天聖殿而去,周圍的黑霧緩緩地消散,那一道封鎖著他的結界也幾乎崩潰。只是他的心絃並沒有因此變回輕鬆的狀態。
斗笠人說他的回殿之路還有許多刺客在等待著他,或許這句話有些誇大其詞,但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保持一份防患意識總比無憂無慮要好得多。
不過無論未來的路還有著怎樣的風險,他都會直面危險,當然,經歷了這兩個暗殺者之後,他也不是很想面對接下來的那些危險了。可雖然他心底不願意,但是避無可避。
至於剛剛那個斗笠人為何會突然落敗,月痕的嘴角掀起一抹詭異的弧度。他的身份可是有著很多的,其中,最不為人知的一點就是,他得到了月明光的真傳,用毒,不過是家常便飯而已。
走出小巷,神城的繁華映在他的眼中,燈光閃爍在青石的街道之上,遠處有人玩著火把,有人耍著猴戲,還有小孩在跑來跑去,尋找著自己的父母。
這一派繁華的景象,以前他在月族的時候經常遇見,可後來,就很久都不曾看到這種繁華的景象了。
“倘若有一天,我報了仇,就會過上這樣的生活吧。”月痕嘆道。抬頭看向天空,眼神卻突然凝固。
“天黑了嗎?”月痕有些疑惑。看著天空之上的黑暗,有些驚詫莫名。
如果按照他所感知的時間來算,現在神城應該是黃昏時分,怎麼會是黑夜,而且,這黑色的天空之上,竟然沒有一絲雲彩,更無星光落下。
“年輕人,別看了,天黑了!”這時一個蒼老的身影從他的身後傳來,月痕一驚,回過頭來看著這個不知何時突然冒出來的老人,忽然閃過一絲驚駭。
老人看著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臉上的皺紋如同蚯蚓在其上蠕動,幾縷煙霧從其嘴中冒了出來。月痕察覺不對,身影立刻閃動,可還是被一股霧氣沾染。
“嘿嘿,年輕人,中了我的毒,就算你是神,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嘿嘿。”老人笑道。
“哦?是嗎?”月痕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神色,下一刻,他的身影一動,對面的老人連看都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眼神就迅速地黯淡下去,屍體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我突然發現,我的身體不怕毒。”月痕低聲嘆息,這個老人或許是一個用毒的高手,可這一身實力,卻是著實堪憂。竟然被他一劍秒殺。
當老人失敗過後,原本在街道兩邊各自忙碌的人忽然停了下來,就連那個尋找父母的小孩都是一臉驚詫地看著他。
這眼神幾乎沒有掩飾,是奇怪,並不是驚恐。而這種眼神,完全不是一個小孩應該有的。
路邊上,一個打鐵的鐵匠赤著上身,往自己正在打的劍上捶下了最後一錘,便將劍再度丟進了炭火之中,也不知是不是他用力過度,竟打翻了炭盆,頓時火光四濺,將整個鋪子燃燒起來。其他的人面色冷漠地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鐵匠嘆息一身,轉過身來,絲毫不關心被燒著了的鋪子。
“燒了也就燒了吧,不值錢。”鐵匠嘆道,向著月痕走來。
“年輕人,你說是吧!”
月痕點點頭,道:“可是這畢竟也承載了你一輩子的心血,就這樣燒了,值得嗎?”
鐵匠嗤笑一聲。
“值不值得,就看今天我們能不能完成公子的任務了。”
鐵匠說完,其他的人紛紛朝著月痕走來,那個小女孩弱生生地道:“大哥哥,不要怪我們哦。南兒也不想打死哥哥的,可是不打死你,我們就會死的。”
這個稱自己為南兒的小孩子渾身沒有力量波動,月痕卻覺得,她是這群人之中,最為危險的人之一,因為其他的人,除了跟在鐵匠身後的,基本上都是跟在這個小女孩身後。
“放心吧,小妹妹,你打不死哥哥的,而哥哥,會送你去一個很美妙的世界,在那裡,就沒有人會欺負你了。”
小女孩掩嘴偷笑,似乎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逞嘴上功夫可不是一個天驕該做的,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鐵匠說道,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巨錘。
月痕搖了搖頭,身影驟然消失,一個迷霧遮掩的幻境驟然出現,而在眾人的眼裡,除了月痕的身影消失,似乎周圍的環境一點兒都沒有改變,只因為,他們都已身處幻境之中。才會覺得一切都未曾發生一般。
“領域嗎?有意思。”小女孩嘖嘖稱奇,對於這個梵天幻境也是有些驚歎,“不過,不過是一個殘缺不全的領域罷了,就算圍困得了我們,可你能將我們所有人都關在這幻境之中嗎?”
身處虛空之中的月痕嘆了口氣,看向幻境之外,只見還有一些人在幻境之外,打量著這個迷霧世界。
“沒事,先解決你們就行了。”月痕緩緩說道。聲音在幻境的各處響起,讓人琢磨不到他究竟身何處。
“是嗎?解決我們?你以為我們是前面那個廢物?”小女孩兒譏諷道。說罷,她的衣裳之上忽然閃爍起了各種光芒,光芒不停閃動,虛空都是被搖晃出了一圈圈漣漪。
雖然這是月痕的領域,可月痕卻從這些光芒之上感受到了一股極端危險的氣息。
這個小女孩的境界,已經跨越了驚世境。
如果月痕所料不錯,這個小女孩的境界,極有可能已經進入了扣劫境,雖然在她的身上,月痕感受不到墨鋒那麼強大的扣劫境底蘊,可是,一個境界一重天,月痕縱然再天驕,他也不過是在驚世境。這個扣劫境的小女孩兒讓他感受到了一絲忌憚。然而,更令他感到心驚膽顫的,還是小女孩,不過只是兩個主要人物之一。
之前的黑衣男子與斗笠人雖然可怕,但給月痕的感覺卻像是用了某種極為摧殘天賦的秘法,才將他們的戰力拉昇到了那個層次。其本質上,應該還是驚世境。
可這個小女孩,還有那個在梵天幻境出現過後便沒有什麼大動作的鐵匠,卻是貨真價實的扣劫境。
“難搞了!”
月痕的神色凝重,左手之上甚至已經將遁空符玉握在了手中,但最終還是將遁空符玉收了起來,準備放手一搏。
“如果換作過去,我可能就跑了,但現在,我有底牌,那就放手來一場吧。”月痕自語道。他隱藏在虛空之中的身影突然動了起來,而其身後,血腥之氣瘋狂湧動,就連整片梵天幻境的迷霧都是變成了血色。
小女孩與鐵匠等人雖然依舊不能尋到月痕的身影,卻是發現了這異變的顏色,在他們的眼中,原本平淡的世界,竟然突然籠上一層血色。
這股血腥之氣,就算是他們這些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都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這世間怎麼會有如此功法?”鐵匠皺眉。
“別怪為什麼會有這麼邪惡的功法了,先想想怎麼破解了這個幻境吧。”小女孩沉聲道。
他們兩個的境界雖高,但只能確保月痕不敢輕易對他們出手,可是這樣下去,時間久了就對他們不利了,畢竟,這裡是西天。
“南兒,我們聯手,一起破了這幻境。”鐵匠道,小女孩一臉嫌棄地看了鐵匠一眼,極為不情願,可是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鐵匠手中巨錘緊握,手臂之上的肌肉鼓起,一身線條充滿了力量感,可是落在小女孩的眼中卻是陣陣噁心。小女孩小手一揚,一柄細長的青色長劍便出現在其手中,劍身彎曲,如同一條青蛇。
鐵匠巨錘錘地,錘落之處,瞬間砸出一個深坑,坑洞四周,一條條裂縫蔓延開來,而這些裂縫裂開的不僅僅有大地,還有虛空。
小女孩手中劍輕舞,一道道青色劍光迅速地湧向四周,一片青色的領域直接將血色幻境擠壓。不斷地瓦解著月痕所施展出的梵天幻境。
月痕眼神淡然,右手舉著長生劍,而左手不停地掐動著一個個劍氣符文,周圍的血色盡數向他聚攏,落在長生劍的劍尖之上。
“第五劍:平天!”
月痕橫劍掃出,一道巨大的血色劍氣橫掃而出,劈開迷霧,斬裂虛空,原本向他湧來的青色劍氣被這一劍斬得四分五裂,鐵匠看到這一道劍氣之後,連忙舉錘便擋。血色劍氣狠狠地撞在巨錘之上,鐵匠後退兩步,一口逆血噴出。
而月痕則是更不好受,縱然施展出了黑沙禁典,依然被鐵匠錘出的攻擊擊中,身上冒出來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倘若沒有黑沙禁典,我是不是已經死了?”月痕嘆道。運轉天心訣,傷口迅速地恢復。
“我感覺我的攻擊擊中他了。”鐵匠抹去嘴角的鮮血道。
小女孩翻了個白眼,她的攻擊被月痕盡數抵擋,這一點讓她在鐵匠的面前很是沒有面子,不過唯一有一點讓她欣慰的是,她沒有受傷,而鐵匠卻已經負傷。
“是啊,不過你這是以傷換傷,要是讓他們知道你對付一個十幾歲的小屁孩兒都會受傷,恐怕你的面子也不好擱吧。”小女孩兒嘲諷道。
鐵匠聞言,當即不再多說,緊緊地握了握手中的巨錘,準備再次發動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