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月痕甦醒(1 / 1)
荒九歌被這股氣勢壓迫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完全不敢看向荒青川的雙眸,只得顫顫巍巍道:
“我不該動用冥殿勢力去報私人恩怨,作為冥殿公子,我自己的仇應該自己報。”荒九歌想起了自己父親對自己的教誨,把心裡所想全部告訴了荒青川。
奈何荒青川的雙眼依舊平靜深邃,只是這樣靜默地盯著他,讓他不知所措起來。
“這就是殿主教你的嗎?”荒青川輕蔑一笑。黑色瞳孔之中竟然有了一抹神采,只是這一點神采,卻看不出有任何的情感波動在其中。彷彿他的瞳孔本就應是這樣。
“是,都是父親的教誨。”荒九歌顫抖著說道。
“你把你父親的話一字不落地記在了心裡,只是很遺憾地告訴你,你信錯了。”荒青川淡淡地說道。
倒是荒九歌一愣,下意識地抬起了頭,看向荒青川的眼睛,這一下他的眼中反而沒有了畏懼。
“青川叔叔什麼意思?”荒九歌百思不得其解,對於他父親的瞭解,這天下有幾個人能比他更熟悉?荒青川憑什麼說他信錯了?只是他完全沒有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對他父親的認識,要比荒青川晚了不知道多少年。
“什麼意思?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我們是什麼地位嗎?我們是北荒冥殿,整得大陸的最強勢力,就算是動用,冥殿勢力報私仇又如何?誰又敢向我冥殿問罪?”
荒青川面色平靜,卻顯得很恐怖。
“我們對你失望,不是因為你動用了冥殿的勢力,而是因為你的軟弱無能,你的膽量與魄力,簡直就是北荒冥殿的恥辱。”荒青川怒道。
荒九歌不敢說話,生怕一說話就會遭受荒青川的處罰,但是他很明顯想多了,荒青川對於處罰他並不感興趣。而當這些人對處罰自己不感興趣的時候,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自己要升級了,另外一種就是真的失望了。
荒九歌有些惶恐,第一個可能幾乎被他排除,因為他還能夠上升的級就只剩下了繼承聖殿殿主的位置,而他的父親現在正是強勢期,又怎麼可能讓給他這樣一個境界與魄力都還不適合的人呢。
如果要是第二個可能的話,那對於荒九歌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災難,他不敢想象自己將來無法繼承殿主之位的狀況。那時候的自己該有多淒涼?
北荒冥殿是一棵大樹,可以為他遮風避雨,只是他更希望,自己能夠成為這棵大樹的主人。
荒青川搖了搖頭,看著荒九歌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更失望了,唯一讓他感到欣慰的也許就只剩下荒九歌完全沒有向他求情的樣子吧。
甚至他還看到了荒九歌緊握的拳頭,知道荒九歌心裡藏著怨恨,他也就放心多了,唯有怨恨才是激勵一個人努力的最好方法。
荒九歌的天賦本就是萬里挑一,在這樣的壓力下,一旦成長起來,那便是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荒青川離開了,他知道這次來這裡的目的達到了,他之所以會來這一趟,完全是因為荒北冥看不下去荒九歌現在的狀態,才讓荒青川來加一把火,以次激勵荒九歌。
荒九歌緩緩的攤開手掌,手心之中,一團黑氣陡然散開,在其周邊飄若遊絲,蔓延向遠處。而他的眼瞳之中,黑暗裡慢慢地融入了一抹血色,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有些血腥。
忽然,整個世界開始變得詭異起來,似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周圍浮動。而黑色霧氣也開始粘稠起來,自黑霧中,一個骷髏顯現出來,盯著荒九歌的眼睛道:
“主人,喚屬下有什麼吩咐。”
“戰奴,我需要你幫我一件事……”
荒九歌選擇了神識傳音,不想讓任何有心之人聽到他的話語。
在另一個地方,荒青川回過頭來看向了荒九歌所在的方向,被遮掩的臉頰之上掀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只是他並沒有回頭的打算,化作一團黑霧消失不見。
戰奴聽荒九歌吩咐完畢就立馬離開了,轉眼,這裡就只剩下了荒九歌一個人,他看了看手心的紋路,只見一條條黑色的血線自手心向外纏繞著他的手臂,而後迅速蔓延到了全身。
這是他執行功法時的軌跡,看起來有些猙獰,但是對於他本人並不影響,相反,這種恐怖的血線反而讓他的實力更為強大了起來。
荒九歌閉死關了,這一次閉關誰也不知道需要多久,但是,等他再出來的時候,他便不再是現在的這個荒九歌了,他相信,等他再出現在大陸之人眼中的時候,他一定會震懾整片大陸,而不是讓月痕的名聲大噪,他要讓年輕一代都知道,他荒九歌才是整個大陸當今的第一天才。
另一邊,半個月過去,月痕依舊未見醒來,只有他胸口上時常有一團白光在沒有人發現的時候會閃爍一瞬,他的心跳也慢慢地穩定了下來。
經過半個月的調理,他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癒合,只是無人知道他究竟是一番怎樣的狀態,而夢夕樓主也在那之前來看過月痕一次,就連她也分辨不出月痕究竟是怎樣的一種狀態,只知道月痕沒有生命危險。
其實,月痕早就醒了,周圍發生的一切他都能夠感知到,只是他的身體不知為何遲遲不能動彈,他在內視自身的時候,能夠看到自己的靜脈之中佈滿了白色的物質。
這些物質在不斷地修復著他的經脈,讓他驚喜萬分。
普通人能否成為一個高手,與自身的經脈有著很大的聯絡。對於修行者而言,經脈也是修行者的很重要的部分。
月痕之前傷得極重,一身經脈幾乎盡斷,如果不是及時進行治療,恐怕他的境界會瘋狂跌落。直到變成一個普通人。
所幸他被救治得早,要不然,就算是天心玉發力,他都不能夠將自己跌落的境界找回,也不知是不幸還是幸運。
月痕的神識遊離出去,方才注意到,在他床邊休息的還有一個白髮姑娘,雖然不知道是誰,但卻讓他很熟悉。
而這也讓他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愧疚和心疼,這個姑娘,若是為他白頭的,那他的罪過可就大了。只是在他的大腦之中,卻止不住這樣去想。
恰好這時,白髮姑娘甦醒過來,抬起了頭,當月痕的神識看到這個姑娘的容貌之時,一股難以置信的情緒油然而生,這熟悉的面孔?不正是木筱月嗎?
只是,木筱月怎麼變成了這幅模樣,原本精靈一般的少女,竟然長滿了白髮。更加讓他覺得難以置信的是,木筱月剛剛的目光明明已經觸碰到了他的神識,以木筱月的境界,為何卻沒有一絲反應?
他現在能夠施展出的神識壓根兒達不到驚世境的程度,可即便是這樣,木筱月同樣沒能發現,那麼只能說明木筱月的境界跌了,或者是木筱月的心亂了,有了心魔。
可是看木筱月的狀態與心魔似沒有一點關係,只能證明木筱月的境界跌了。木筱月的境界離奇跌落,讓月痕的心出現了一抹慌亂。他並不知道這種情緒因何而起。但是看到木筱月的狀態,就讓他倍感心疼。
在這一狀態的加持之下,月痕神識迴歸之後竟然能夠緩緩地運轉起了靈力,不過,他的經脈還未恢復,能夠運轉的靈力只有一小部分,但這年靈力一經運轉,他便能夠輕易地將身體裡白色物質調動起來,用以恢復自己的經脈。
月痕現在恢復的速度,比起之前來要快了數倍,而幽雲居外的天空也已明亮起來。木筱月看著滲出了許多汗水的月痕,連忙拿一塊絲巾將他的汗水擦去。
“春深哥哥,你要醒了嗎?”木筱月眼中含淚地輕輕說道,月痕能不能聽到並不重要,只要月痕能夠醒過來,還像之前那樣活蹦亂跳,對她來說就很欣慰了。
月痕雖然在運動靈力恢復身體,但是還是分出了一部分神識來關注外面,以免有人破壞他的恢復程序,可當他看到木筱月眼中含淚的時候,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覺得很對不起木筱月。
身為一個堂堂男子漢,竟然讓一個女孩子為自己哭哭啼啼,這像什麼話?
只是身體與思維完全不在同一個頻道上,他的神識想要去安慰木筱月,可是他的身體卻依舊不肯動彈,月痕左思右想,終於找到一個辦法。
他將所有的白色物質都引導向了大腦與左手,這樣一來,身體其他部分的恢復又減慢了下來。
但手和腦卻是迅速地好轉,尤其是手,竟然在不經意間可以動彈了,月痕的頭也慢慢地可以轉動。
月痕偏過頭看著木筱月,而木筱月也恰好看到他,這一幕,讓木筱月瞬間興奮了起來。月痕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去摸一下木筱月的頭,只是還沒摸過去,木筱月就興沖沖地衝了出去。
“啊這……”月痕看著她的背影,想說什麼話,尚未出口便已失去了機會,就猶豫一剎那的時間,木筱月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不見。
月痕隨便自言自語了一句,當聽到自己聲音出現在耳朵之中的瞬間,一股幸福的感覺油然而生。
因為這,月痕已經等了半個月,修行之中半個月不過彈指間,可是對月痕而言這半個月卻是無比漫長,而現在,終於等到了這一日到來。月痕的眼眸中也慢慢浮現了一股殺意,但好像聽到什麼,這股殺意一閃而逝,被他連忙收斂了下去。
月痕轉過頭去,只見門外有熟人自遠處迅速地飛了過來,月痕看著來人,臉上不自覺地掛上了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