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殿主歸來(1 / 1)
月痕看向門外,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陳暮雪,她的身後,還跟著陳宇森與樊仁等人。
不過這些人並不是來的全部,在他們的身後,聖殿的幾個長老就遠遠地跟著,樊離遠遠地站著,不知道該過來還是走。
但月痕現在的注意力卻還是在去而復返的木筱月的白髮之上,這一頭白髮在人群中格外顯眼,月痕壓根兒就不需要仔細看就能夠找到。
“喲,你醒了,還以為你要死了呢。”陳暮雪道。
月痕一愣,對於陳暮雪這陰陽怪氣的聲音感到十分奇怪,這在之前,怎麼可能從陳暮雪的嘴裡說出來?
別說是他了,就連周圍的其他人也都目光詫異地看著他,陳暮雪這才發現自己應該是說錯話了,尷尬得臉上都是有些紅暈了。
“小雪兒,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我可是要保護你一輩子的人,怎麼可能輕易去死呢?”月痕笑盈盈地說道。
這下,其他人所詫異的,不僅是陳暮雪的話語了,眾人看向兩人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樣了。
但陳暮雪卻是沒有什麼反應,僅是低著頭,臉上掛著些嬌羞,有句詩怎麼說來著?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用來形容陳暮雪此時的狀態再合適不過。
低頭沉默了半天,陳暮雪的眼淚忽然落了出來,對著月痕道:“我還以為你死了。”
這態度轉變讓月痕有些措手不及,但又在情理之中,月痕伸手想要擦乾陳暮雪臉上的淚痕,結果忘記了自己靈力才恢復一點兒,這點力剛剛就已用掉,現在壓根兒沒有力量抬起自己的手來。
手抬在半空,又無力地落下。現在的月痕仍舊處於一種半癱瘓的狀態,說是手無縛雞之力都是誇讚了他,僅僅只是甦醒了過來而已。
“葉大哥,你醒了就好,快告訴我是誰對你動的手,竟然敢在西天追殺你,我樊仁第一個上去滅了他。”已經胖成球的大魔王樊仁壯志激揚道。
月痕點點頭,如果不是動不了,甚至想給樊仁拍個巴巴掌,為樊仁的勇氣而表示由衷的欽佩。
“如果我的推測無誤,應該是北荒冥殿的人。”月痕淡淡道。
樊仁一聽這話,額頭上瞬間流下了一顆冷汗,訕笑兩聲,不再多言了。
而後方的諸多長老,聽到是北荒冥殿之人下的手,瞬間臉上掛滿了多種神色,幾個長老竟不顧他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甚至有些爭吵的意味在裡面。
樊離撥開樊仁等人,走到月痕面前,沉聲道:“確定是北荒冥殿之人下的手?”
月痕點點頭,神色依舊淡然,但是他與北荒冥殿的仇恨,早已經到了不共戴天的程度了,如果不是現在自己的實力太差,他一定會踏平北荒冥殿。
知道月痕是被北荒冥殿所襲,樊離怒了,眾人只覺周圍空氣都開始躁動起來。這個大鎮殿使一向對北荒冥殿不喜,現在得知北荒冥殿對聖殿天驕下手,怎可不怒?
那些討論中的長老察覺到了異樣,都停了下來,對於這位鎮殿使的脾氣,他們可謂是再熟悉不過了,若是在這種時候惹到了他,止不定會把自己丟哪座山下壓個幾百年。
“爺爺,你……”樊仁顫顫巍巍道。
聽到樊仁的聲音,樊離才慢慢冷靜下來,但是一想到北荒冥殿,氣就不打一處來,看向月痕的時候,眼中夾雜著一股心疼,道:“你放心,這件事,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北荒冥殿的,一定會將那群王八蛋碎屍萬段為你討回公道。”
月痕不置可否,還是對樊離表示了感謝。
樊離帶著一群長老離開了,他現在的憤怒完全出於對北荒冥殿的恨,但是等他冷靜下來,這件事,可能就會不了了之了。畢竟,兩個勢力都是大陸頂尖,若真打起來,只能是兩敗俱傷的結局,甚至,西天聖殿還佔不到任何好處。
而月痕也深知這一點。
樊離走後,這片地方又成了年輕人的天堂,他們彼此交流也沒有了那種束縛感。
“放心,葉大哥,我一定會努力修煉,等我成帝,將來踏平北荒冥殿。”樊仁鬥志昂揚道。
只是其他人都對他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整得他很是尷尬,其實不是眾人不相信樊仁的天賦。相反,就樊仁現在的表現來看,在將來非常有可能成帝,但是,眾人不相信的是成帝就能夠踏平北荒冥殿。
北荒冥殿的勢力比起西天聖殿來說只強不弱,而聖殿都擁有著帝主高階的殿主,北荒冥殿又豈會弱上半分?
若是成帝就能夠踏平北荒冥殿,估計大陸之上早就不存在北荒冥殿這個勢力了吧。只可惜,縱然是世間帝主,也沒有誰可以挑釁北荒冥殿。
北荒冥殿究竟有多強?僅從中州需要團結一致才能夠與其分庭抗禮便可以知道。它並非可以戰勝大陸所有勢力聯合,但是,任何一個勢力單獨拿出來,都是沒有辦法壓制它,縱然是西天聖殿,也不例外。
雖然明知道樊仁是在信口開河,但是月痕依舊是非常感動,他能夠感覺到樊仁的這份心是真的,儘管看起來有些不切實際。
“好啦,胖子,你還是想著怎麼修煉吧,只有我們強大了,在這個大陸上才可以真正無懼一切,否則,我們就只有靠著聖殿來保護自己。”月痕道。
眾人皆是點點頭,在場的人,有誰的身份地位是簡單的?拿出各自的背景來,整個大陸都得抖一抖,可是,背景終究是背景,在關鍵的時候,並不能夠救下自己的命,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的實力才是王道。
擁有了實力,哪怕面對著全天下,也可以橫行無忌,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恐怕連自保都有難度。
這片大陸之上,不乏亡命之徒,為了利益,根本不會管你的背景是什麼,縱然是聖殿之主的關門弟子,他也敢去暗殺。
樊仁訕笑一聲,幾人開始閒聊起來,聊著聊著就忘記了悲傷,反而是開始關心起吃喝玩樂來。只是月痕現在躺在床上,這些談著也跟月痕沒有什麼關係。
床上的月痕聽到他們閒聊的內容,頗有些無奈,不由怒吼道:“胖子,等我好了,你給我等著。”
樊仁卻只是給他個白眼,絲毫無懼,繼續講著外面的事情,比如西天神城裡又來了幾個花魁啊什麼的,還有一些賭坊拍賣行裡自遠方帶來了什麼新奇玩意兒。反正就是誘惑著月痕,但月痕躺在床上,只能乾瞪眼。
這邊月痕他們其樂融融地聊著,在聖殿的另一邊。元聖峰的一個山腰洞天之內,一條巨大的溝壑將山脈分割成一片巨大的峽谷地帶。在峽谷之上,一團白色的霧氣顯現出來,散發著濃濃帝威。
“樊離,到我這裡來!”
從白色霧氣氤氳中,一道含著帝威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西天聖殿。
而正在想著如何處理月痕這件事的樊離,聽到了這個聲音,心神一震,身影瞬息之間消失,到了墨雲的身邊,目光死死地盯著白色氤氳,他能察覺到,這個氤氳之中的氣息有些不穩,儼然是受傷的態勢。
“殿主,你的狀態?”樊離訝異道。
“一點輕傷,無傷大雅,這次叫你來,是想問你葉春深的事情。”
墨雲的聲音平靜地傳出,可是樊離卻依舊不太相信墨雲的狀態。這麼多年來,這個殿主他太瞭解了,若真是輕傷,絕不會讓自己的氣息都開始變得不平穩,只是樊離知道,墨雲不說,這件事便不能隨意詢問。
樊離輕聲道:“根據我的瞭解,這次的事情,極有可能是北荒冥殿策劃的暗殺行動,如果我所料不差,應該是荒九歌那混賬東西,想要報私仇,他們兩人在聖殿的時候就水火不容。”
墨雲沉默,但是他卻認為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之前,月族的事情就讓他有些懷疑,如今月痕的事情更讓他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在月痕的身上,一定還有著許多秘密,就連他這個聖殿之主都還不知道,若說此事是荒九歌做的話,他也還是信的,否則月痕絕對不可能活著回來。
只是他還想著,倘若還有著秘密在月痕身上的話,那這件事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結束。而荒九歌,也不過是北荒冥殿推出的一棵棋子而已。
墨雲久久沉默,樊離也不打擾,只是看著腳下的大峽谷,驟然想到了當初他們幾人還是年輕一代的時候,也遭受過北荒冥殿的偷襲,不過還是他們棋高一著,將那些偷襲著全部抹殺,甚至在其中,還有著幾個北荒冥殿的當代天驕。
那個年代,墨雲就是舉世無雙的那個人,他總是一往無前,無懼一切。可是自從墨雲當上了聖殿之主後,思慮的東西便多了,面對北荒冥殿,也開始有些束手束腳。
“這件事就先暫且放一放吧,不過若是有機會,遇到了北荒冥殿的後輩,也不必顧忌身份。”墨雲的聲音平淡地傳出。
樊離對此彷彿早已預料到一般,面上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點了點頭。
“千尺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夠回來,月痕的事情,就由你負責了。”墨雲再言,說完人就消失了,僅留下樊離一人站在山巔之上。
“聖殿是一座常人無法企及的高峰,而在聖殿之上,又是否有著聖殿都無法逾越的高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