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荒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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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痕的雙手之上,燃起了一抹黑色的焰火,映照得他的臉都是詭異陰森,而月痕的眼中,出現了兩縷藍色的火焰。

世人這種火焰的有一個十分死寂的稱呼,將它的名字稱作鬼火。鬼火,即是忘川河畔的幽靈之魂燃燒而成,現在卻是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月痕的手中。

月痕的身後出現了一條長河,月痕的靈魂宛若成為一個遠古巨人,在這條河中尋找著什麼,這條河中處處散發著哀嚎,還有些許多朦朧的人影。

他一路探尋,路上有亡靈擋住他的道路,便直接一巴掌將這些亡靈拍碎,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是他的周圍,都不敢出現任何一個亡靈。

這些孤魂野鬼,看到他的目光都是充滿了驚恐,只是月痕無心找他們麻煩。

月痕找尋著,當這些魂靈讓開路後,月痕瞬間發現了陳暮雪的身影,而他的周圍,還有兩個人影生物,只是一個長著牛頭,一個狀入馬面。那兩個生物似發現了他,齊齊回過頭來。

“人類,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那兩個生物中牛頭生物說道,但是月痕壓根兒沒有理會他,直接一掌將這人形生物一掌劈碎,另外一個人形生物發覺不對,立馬對月痕發起攻擊,但是月痕依舊只是一掌,也將他給拍成了灰。

月痕衝上前去,將陳暮雪摟在了懷裡,這一刻,月痕終於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麼,看著陳暮雪,整個人的心都安穩了許多。

只是陳暮雪不能說話,但陳暮雪的眼中,月痕看到了不捨,也看到了愛。

“我會讓那個人付出代價的!”月痕發誓道。這時整條河流開始搖擺,月痕摟起陳暮雪的魂靈,直接衝了出去,而在河底,似乎傳來了一句聲音。

“你會遭天譴的!”

只是月痕並不理會,忘川生死錄本就是禁忌篇章。如果因此沾染一些因果也是很正常的事,但是這種因果,他必須去沾,哪怕自己會被天劫摧毀。

月痕帶著陳暮雪的靈魂回來了,只是陳暮雪靈魂完全回不到身體中去,月痕只得將陳暮雪的靈魂放置在自己的基臺之上。用基臺溫養。

想要讓一個人起死回生一般的逆天改命,壓根兒就不是現在的月痕可以輕鬆做到的,他必須還要尋找其他的材料,因此,他將陳暮雪的靈魂放在自己的基臺上,以自己的力量去溫養她,只有如此,陳暮雪才能在他的溫養之下,境界也能夠慢慢提升,只是這樣的選擇會讓自己受到很大程度的影響,可能自己修煉的速度就會被大大拖慢,但是他並不猶豫。因為,陳暮雪是在他身邊出的事,最為關鍵的是,他突然發現自己早在不知不覺間愛上了陳暮雪。

月痕的雙手慢慢地恢復了正常,只是眼睛中流出了一點血淚,這就是擅自使用忘川生死錄的代價,而天上,天雷滾滾,仿若劫雲一般。

“這下完了,為什麼還引起了天劫?”月痕感受到了一點絕望,一邊是天劫,另一邊暗中還有人虎視眈眈,他看了看自己手中悄然拿出的一塊遁空符玉,最終還是決定跑路。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使用,遁空符玉直接就炸碎成塵埃!

“這?”月痕看著自己手中的碎末,有些說不出話來,抬頭一看,只見一個人正慢慢地走來。

一隻蝴蝶停在了他的肩上,他卻並沒有將它趕走,反而是任它停在自己身上,抑或在自己的身邊飛舞。一身白衣之下,襯托出了他完美的臉頰,長髮如瀑隨意散落,似乎他並不關心這一切了,臉上始終掛著溫暖的笑容,輕搖著自己手中之扇,端的是隨意灑脫,另一隻手自然垂落,一柄飛刃繞著指尖慢慢旋轉。翩翩玉公子,說的就是這樣的人了,可是這個人,月痕卻知道他是自己的敵人。

“這天劫是為你而來吧?可是你的境界怎麼能引來天劫呢?”他輕輕開口,聲音分外溫柔,若是普通人面對著他,恐怕提不起一點恨意。

這人似完全無懼天劫,哪怕天劫即將落下,也是慢慢向著月痕而來。

月痕看到他指尖飛刃的那一刻,眼中瞬間升騰起無盡怒火,哪怕靈力已枯竭,但是卻不能阻止他的戰意沸騰起來。他的血脈在此刻都是開始燃燒起來,而一身靈力,也瞬間聚攏。

這是一種近乎自殘的方式,燃燒自己的血脈,無疑是在損耗自己的生命力與天資,但此刻,他已經不管不顧了。月痕的身後,一片幾乎凝為實質的血海洶湧澎湃。

月痕手握長生劍,劍上煞氣升騰,沾染了帝血的帝劍,終於在此刻展現出了猙獰的一面。

它曾經代表月族皇室鎮壓世間罪惡,如今,當只有罪惡才能復仇之時,它願意成為罪惡本身。

“你是誰?”月痕身處血海之中,沉聲道。他的靈力幾乎完全恢復,只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已經嚴重透支了。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你走不了了。”那人對月痕的力量變化有些驚訝,卻也僅僅只是驚訝而已,“如果你真要問我名字的話,告訴你也無妨,我叫荒晨!”

月痕目光一寒,他現在對於荒這個姓可是有些敏感,大陸荒姓出名的僅僅一個地方,而這個人的實力,說明他很可能就是來自那裡。

“沒錯,與你所想的一樣,我來自於北荒冥殿!”荒晨慢悠悠地說道,他看到月痕的靈力還在漲,但他卻是一點兒都不急,看向月痕的眼神,充斥著驚豔也有憐憫,但最多的,卻還是完全不在乎的淡然。

這個人太淡定了,似乎沒有一件事情能夠得到他的關心,而且一身除了那柄流轉寒光的飛刃,對人似乎是沒有丁點兒的威脅。

可是月痕卻是知道,這個人的實力堪稱恐怖,就算是扣劫境的墨鋒前來,恐怕也只有慘敗的下場。

“問道了啊!”月痕依舊絕望。

剛剛他拿出遁空符玉的瞬間,就被直接被粉碎了,他還能怎麼打?但就算如此,擁有著生死傀儡的他也不會輕易地燃燒自己的壽命與天分,來換取一戰的能力。只是,這個人是暗算陳暮雪的兇手,月痕的心中燃燒著復仇的烈焰。

“天道又有何懼?”月痕抬頭,漫天的劫雷落下,將月痕困在其中,然而月痕任這些雷霆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依然是無動於衷。荒晨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並沒有打算出手的意思,也有一部分雷霆落在了他的身上,可是這些雷霆連他的衣裳都沒能碰到,就直接破碎。

月痕無論多強,終究只是驚世境而已,驚世境能夠引來的天劫對荒晨而言連螻蟻叮咬都不如,又如何能夠讓他有所忌憚。

“渡川,魔焰!”月痕怒吼道,他的身影化作虛影,在整片血海之中游蕩,雷霆在血海之中穿梭,捕捉著他的身影,只是,血海的力量,竟然將這天道之力都吞噬一空。

浴血重天劍,第八重天渡川,第九重天魔焰!

這兩重境界,之前的月痕並沒有摸到門路,可是在他使用忘川生死錄短暫地踏過了忘川冥河之後,他終於是觸及了這兩重天,也是目前他能夠發揮出的最強兩劍。

一劍渡川,渡的便是這忘川河;二劍魔焰,指的便是這幽靈鬼火。

月痕站在血海之中,宛若從地獄走出的魔神,身上瀰漫著滔天魔力,如果不是對他有所瞭解,恐怕真以為他修的是魔功。他兩劍揮出,一劍劍氣彷彿將人從生帶向死,而另一劍,燃燒起滾滾焰火,彷彿灼傷人的靈魂。

“世人都說我們北荒冥殿是魔,可現在看來,你是魔才對。”荒晨輕輕一笑,走進血海之中,如同閒庭信步。

“魔自在人心間,與其所修無關!”月痕淡漠道。

這一刻的他,不僅僅是看上去的魔神,他的情感,也皆是變得淡漠,但他的心中仍舊有一股信念,眼前之人必須死。

只是,荒晨踩過了忘川河,僅僅一踏,就將月痕揮舞而出的忘川河踩碎。指尖飛刃飛出,化作一道銀色光影,直接飛進了魔焰之中,下一刻,魔焰熄滅,只剩下藍光點點。

而這柄飛刃,冰寒氣息更甚。

“可惜了,如果我沒有達到聞道境,這對我而言,或許真的是威脅。只是,我早就踏過了聞道境,螢火安與皓月爭輝?”荒晨語氣平淡,即使是在戰鬥之中,也是翩翩公子的樣子,不過也確實,月痕的實力,無法讓他提起太多的注意力。

這壓根兒不是輕敵與否的關係,他只是從未把月痕當做敵人。

月痕嘆了口氣,這兩劍出手,他的靈力也損失得差不多了,狀態也在這一瞬間惡化。

“結束了!”月痕與荒晨幾乎同時說出了這句話,月痕閉上雙眼,對世間種種好像都沒有了什麼盼望,他的心底說著自己還有大仇未報,可是他卻燃燒不起一點鬥志,就以他現在的狀態,就算荒晨不出手,他也基本上是活不下來了。

“既然你已經油盡燈枯了,那我還是幫幫你吧!”荒晨輕笑,手中之扇輕輕一扇,幾柄靈氣飛刃瞬間襲出。

月痕眼睜睜地看著飛刃向他飛來,而後,刺穿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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