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絕境逢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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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命運的天定啊,只是,連我也不曾想到,竟然還會有其他人入劫,也許,這就是天道吧。”一座古老的山峰之上,一個蕭瑟的身影話語淒涼,看著天邊飄走的雲彩,只給群山留下一個背影。

……

“我應該是會死了吧!”當飛刃刺穿胸膛的時候,月痕這樣想到。

生死傀儡應該可以救他一命,可是,他的生命力已經差不多榨乾了,縱然生死傀儡救了他一命,也最多隻是讓他苟延殘喘而已。

月痕想到了鳳族涅槃重生的功法,不由有些羨慕,他自認所學功法已經足夠逆天,可是,到了這種生死關頭,他才發現,一個人的功法再高深,也無法救下自己的命。

“一切都結束了!”

荒晨的聲音傳來,月痕知道自己還在這個世界上彌留,但是他能感覺到自己心口的那柄飛刃,正在瘋狂地宣洩著力量,儘管,表面上是那麼寂靜。

月痕看到,荒晨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個背影,這道背影留給他多少風采,也就在他的心間留下了多少陰霾。

但這一刻,月痕不恨了,彷彿一切都變得灑脫。

飛刃的攪動停下,從月痕的身體中飛走,月痕最後看到的是一股血線,從他的眼前飆出,只是這道血線很快消失,月痕的視野也逐漸失去,最後化為一片永恆的黑暗,比月族的天空還要黑。

荒晨自走後,從未回頭,甚至看都沒有看一眼這個冥殿無比看中的少年,甚至,冥殿給他的吩咐他都已經忘了。

好像荒晨就是這樣灑脫,月痕似微微笑了笑,但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有修行者常說,一個人如果選擇了修行這條路,要麼蓋壓所有人,掌控別人的生死,要麼成為天下這盤棋上的棋子,被誰人所吃,都不是自己可以決定的。

這本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月皇一脈是整個世界的頂尖了,可是,在更強的人眼中,依舊只是那可悲的棋子而已。

這一日的無極山脈,落下了帷幕。

天劫像是找不到目標一般地散了去,而山脈之上的修士,也都因為恐慌而退去。

在無人關注的情況下,月痕的胸前,有一道乳白色的光芒閃動,流轉著月痕的全身,月痕因為透支生命力而變得有些蒼白的頭髮,在這股乳白色光華的流動之下,竟然又變回了黑色。其身上遍佈的傷口,也慢慢地癒合。

只是,月痕的身體,依舊並沒有任何的生命特徵。好像,真的已經徹底死去了。

不知何時開始,月痕的腳底開始燃燒起來,這火焰藍瑩瑩的,如同月痕在運轉忘川生死錄之後所見的幽靈鬼火一般,只是,那時的鬼火燃燒的是滿河的亡魂野鬼,而現在這一簇火焰,燃燒的是月痕的身體。

這股火焰燃燒地很慢,待得徹底將月痕的身體覆蓋完事,已經飛出了很遠的荒晨似突然想起了什麼,又閒庭信步一般地走了回來。

等他回到月痕身邊之時,只見一團藍色的鬼火將月痕的身體焚燒殆盡,他不知道這是哪裡來的火,但是他必須阻止,因為月痕的身上還有他所需要的東西。

只要還有一絲未燃盡,他都還有希望。

可是,最後他也沒攔下這團火焰,火焰將月痕燒盡,讓他的心底一沉,不過,讓他驚喜的是,一道乳白色光芒迅速劃破長空,飛向了遠方。他不再從容,立馬用處他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這速度,比起月痕的風影無雙還要快了數倍。

只是,在他飛走後,月痕化為灰燼的地方,又有一團藍色鬼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飛走。

……

這裡是一片茫茫的雪域,世界覆蓋在白色的蒼茫之中,穹頂之上,一個慘白的太陽高高懸掛,顯得有幾分無力。

白色積雪之上,僅有幾個黑點在緩緩移動,由於距離太遠,分辨不清是人還是靈獸。此地處處都是冰雪覆蓋的山峰,一座座山峰如同利劍刺穿雲端。

峰頂,有一座用靈石堆砌的廢棄祭壇,這些靈石之上,覆蓋著一些只屬於冰山之上的植物,將其本來的形狀遮掩,一條小蛇突然向著祭壇之中爬去,伸出猩紅的信子,似在等待著什麼,但一束藍色火光從天而降,小蛇的眼中瞬間佈滿驚恐之色,慌忙逃竄。

這束火焰墜落在祭壇之中,瞬間將本就廢棄的祭壇砸得七零八落,洶湧的火焰佈滿整個峰頂,山腳下幾個黑點見了這奇怪的一幕,直接反向逃走。

藍色的火焰似沒有溫度,但周圍的空氣依舊有些扭曲,在火光之中,一個晶瑩剔透的巨繭完好無損。待藍色火光散去後,巨繭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

那條本跑遠了的小蛇忽然又爬了回來,好奇地圍著這枚巨繭轉圈圈,在它的印象之中。,好像還沒有看見過如此大的“蛋”。

忽然,巨繭發出了咔嚓的響聲,其上露出了一條細微的裂縫,小蛇又被驚了一下,但是它並沒有撤走,反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巨繭破開。

咔嚓……

巨繭又多了一條裂縫,這時候,小蛇如果退去的話,也許它還有生還的可能,但終歸是好奇心害死貓,它也並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忽然,巨繭內部一道耀眼的光華順著裂縫刺出,小蛇反應不及瞬間被一分兩半,而巨繭也在這一瞬間炸開,露出了其中一個人影。

這人約莫十七八歲,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遮掩,身體之上散發著玉質的光澤,而臉龐看起來頗為英俊瀟灑,只是,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靈力波動。

他似是平靜地睡著了,又像是醒了過來,手指微微動了動,天地之間的靈力向著他聚湧而來,他就像是一個漩渦,將整片天地之間的靈力全部吸收殆盡,無比貪婪地吞噬著,導致這片區域都是出現了一個靈力空洞。

“這裡是哪兒?”他睜開雙眼,看了看四周,似遺忘了一切,“我這是來到地獄了嗎?可是地獄好像不是這些的。”

他想起了自己在忘川河畔所看見的那個地獄世界,無比確信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並非是那裡。他雙手抱著頭蹲在地上,只覺腦海裡無比疼痛,各種記憶在一瞬間灌進腦海,腦子就像是炸掉了一般。

忽然,他的眼中變成血色,一眼望出,眼中出現一片血色的煉獄。一個魔神在煉獄之中揮舞著手中的長矛,忽然把頭轉過來,衝著他露出一個無比猙獰的笑容,他瞬間被驚醒了過來。

“我是月痕!不是魔!”他忽然朝著天大聲怒吼。一切的記憶朝著他的腦海裡瘋狂湧來,他想起了兒時寵溺他的父母,想到了獨自一人橫穿蒼茫大漠的記憶,來到西天之後的種種經歷,同時,也想到了那一日,看起來溫文爾雅的荒晨以最冷漠的方式摧毀了他的一切。

他知道,他重生了!藉著生死傀儡,他月痕,又逃過了一個死劫。

當月痕回想起一切的時候,立馬匯聚神識朝著自己的基臺之上看了一眼,只見其上陳暮雪正衝他笑著,便瞬間鬆了一口氣。

七色的基臺之上泛著點點光芒,全都向著陳暮雪聚湧而去,滋養著她的魂魄,這也是月痕最欣慰的地方,儘管這會讓他的修為增長變得慢下來,但好歹,陳暮雪還有著復生的希望,這也不會讓陳暮雪白白虛度大好的修煉年華。

“我竟然又完好無損了?”月痕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因為強行提升實力,而燃燒的生命力竟然完全恢復了過來,而自己的各處命脈竟然更有勝於往昔,他瞬間放下了心來,只是,他的臉上仍舊是沒有一絲笑容。

“啊,這?”月痕突然發現了自己一絲不掛的樣子,連忙為自己披上一件衣服,慌亂地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發現,才放鬆了下來。見到腳邊一條斷成兩節的小蛇,想起了剛剛復生之時發生的一切。

“你也真是有些可憐啊,竟然就這樣死了,感覺是真有點對不起你!”月痕嘆了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憐憫之意,手指之上,突然竄出了一簇火焰,將這條小蛇籠罩起來,烤著發出滋滋的聲響,一股肉香味瞬間瀰漫開來。

……

“這裡應該還是西天吧,這裡的雪域與山峰,看起來好像很熟悉的樣子。”月痕觀察了一眼四周,做出了判斷。

而後,他繞著這座廢棄的祭壇轉了幾圈,總覺得似曾相識,但是卻想不起來究竟是在什麼時候看到過這個祭壇。

月痕仔細探查,最終得出的結論也只是祭壇早已失去了效用,至於作用,恐怕是這裡某個遠古部族進行祭祀的吧?想不到,自己竟然當了一回天神。月痕仔細對比了太陽的運動軌跡,最終確定了方向,只是他並不知道西天聖殿在什麼方位,只得朝著一個地方瘋狂地飛行,希望能夠遇到一些識路之人,好確定回去的方向。

而在他所不知道的遠方,一座山峰之上的某個孤單身影,看著眼中的星圖,上面的一個星點突然失去了光芒,他輕輕地嘆了一聲,任寒風吹拂著他的衣襬,他抬頭看著天穹,眼中還有著深深的不甘。

“如果一切都是天定的話,那麼這樣的結果,你也應該滿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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