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結束與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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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痕順著自己所向的方向行過了幾個日夜,依舊沒有看到人煙的痕跡,反倒是山愈高,天愈寒。

在大陸之上,早有傳聞西天聖殿往西,會有一片極為寒冷的地帶,這片地帶並不廣闊,但會在一個人不覺間壓制他的速度,讓他以為走了很遠,實際上不過是原地踏步而已。

“走錯了!”月痕嘆息一聲,又朝著原路返回,待回到那座廢棄祭壇,已是過去了十日,十日間沒有收穫,只有寒冷與孤獨相伴,讓月痕漸漸地適應了這種冷。

接連又走了十天,月痕終於見到一個破落的村莊,在雪域之中,偶爾散落的幾戶人煙終於給了月痕正確的方向。月痕順著炊煙升旗的方向,在一片白茫茫中尋到去向聖殿的路途。

繼而又是五天過去,在一個夜晚,神城一片安靜祥和的時候,月痕藉著月光走進了城。順著寬闊的道路,走過幾條安靜的小巷,路過夢夕樓之時抬頭望了一眼就轉瞬離去。

而夢夕樓之上一個美麗的女子遠遠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似想起了那日出城時的情景。

月痕回到西天聖殿的時候,一切都是靜默的,沒有一個人發現他回了聖殿,湛盧鴻自然是發現了,還有小憐,可小憐今日卻格外惆悵,什麼話也沒說。

湛盧鴻倒是想問問月痕的狀況,可是月痕自回來時就冷著臉,似覆蓋著一層冰霜,又似本來就是如此,讓人不想靠近。湛盧鴻也就放棄了詢問。

月痕回到小屋之中,落寞地坐在桌邊,桌上的幾個茶杯還讓人懷念著往日的場景,那兩個令天下人都充滿驚歎的人,如今一個人在中州,一個人他的基臺之上孤獨地躺著。

想到這裡,月痕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但轉瞬間,又是陰霾。

小憐走了進來,看了看月痕,趴在了地上。

“小憐,你這樣子好像狗一樣啊!”月痕嘲笑道,事實上,小憐躺在地方的樣子,真的像是一條普通的狗。

“你不也想一條狗一樣嗎?”小憐對著月痕說道,月痕的臉上笑容瞬間消失了,好不容易提起的興趣就又落了下來。

是啊,自己就像是一條狗一樣,被別人追殺,一路地逃,可惜最終還是讓身邊人受到了傷害。

“你知道了什麼?”月痕問道。

“應該是知道了吧,你出去的這段時間,我一直跟在墨雲那老傢伙的身邊,知道你要回來了,我也就回來了。你們的事,其實我們都看到了。”小憐道,只是它的聲音之中竟然滿是滄桑,讓人以為它早已經踏過了歲月的長河,見證過時代之變遷。

小憐的感覺,月痕又何嘗不懂呢?

月痕疲倦地坐在桌邊,這一夜一人一獸,一輪不那麼規則的明月,都不曾休息。

翌日清晨,晨曦從天邊落下,幾滴晶瑩剔透的露珠像眼淚一般,裡面住著一段段記憶的殘影。

月痕推開了門,走出幽雲居,他昨夜已經從小憐那裡得知了聖殿招新的事情,今日,他必須去西聖峰守著,看這些比自己還要小一輩的人有沒有天才。

儘管他並不願意去,但是誰讓他是十三護法呢?本來是早幾天前就要開始的招新,硬生生拖到了他回來。

其實,對於長老而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今天回來,殿主墨雲只說今日正式開啟招新,十三護法的位置也有人選。

月痕身著玄衣,臉上戴著面具,一股朦朧的靈力在他的面具之上,防止別人的探查。

他到來的時候,眾人只當時十三護法已齊,卻是不知道第十三護法就是本人,因為在他們的訊息裡,月痕早就已經失蹤了,就連蹤影也早已無處尋覓。

“人都已來齊,那本年的聖殿招新就開始吧。”樊離靜靜地說道,只是,這一次他並沒有那麼多的激情了,自打上一次荒九歌的事情出來之後,他對招新就十分的鄙夷,甚至於想要派長老們出去尋找苗子,而不是這樣從大眾之中選取。

畢竟,誰都不能確定,這些人裡面會不會出現北荒冥殿的內奸。

這一次的招新還是相當無聊,月痕也僅僅待了一天,就直接不再去了。他參與這個開幕,已經算是對這次招新的重視,但是讓這種狀態下的他來招新,那自然是沒有什麼好心情的。

月痕走後,所有長老都幾乎確認這個玄衣面具人不是月痕,月痕是不會缺席這個招新的,他們這樣想到,但卻也沒有掌握到絲毫的證據。

在外人所不知的情況一下,月痕去到了元聖峰墨雲的洞天之中,因為墨雲又召喚他了。

還是那團白色的氤氳,但是這一次,氤氳之中的氣息看起來似平穩了許多,應該是重傷的狀態有所好轉,墨雲的實力有些恢復了。

月痕想要替墨雲高興,但是他最近的狀態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殿主應該一切都已經知道了吧!”月痕語氣淡漠地說道。

哪怕是面對這位讓世間人都無比敬畏的聖殿之主,現在的他也是充滿淡漠,這並不是個人對墨雲的看法,而是一種受現實所影響而得到的狀態。

“我都知道了,這是一場本該屬於你的劫難,你不該讓她去的。”墨雲沒有生氣,反而是嘆息著,對著月痕緩緩說道。

月痕無言,整個人進入了一種思考的狀態,他想起了自己去無極山脈的一切,好像都是事先計劃好的,讓他死去,而後逆天改命,復生逼劫。只是,這個計劃中,有一個本不相干的人闖了進來,讓墨雲都不知道這劫難究竟是成功避開了還是徹底失敗了。

“這件事,我不怪你。”月痕思索了半天,終於想清楚了前因後果,只是,他知道墨雲是出於好意,無論是讓他尋扣劫丹,還是利用生死傀儡讓他避開生死劫,都是為了他。

而陳暮雪的入局,將本來一切都已經布好了的局,最後都打破了。

雖然這個結果對於月痕本身而言,沒有什麼改變。

“我想去中州了,我想讓她活過來。”月痕淡淡的道。

“活下來?忘川生死錄嗎?”墨雲輕語,但終究是沒有說什麼,反而是一道神識打量著月痕,道:“聖殿終究是不能留住你的,想去哪兒就去吧!不過,忘川生死錄這本禁典一定不要陷入其中,否則,很可能,會滋生你的心魔,到時候,你可能會被心魔所控。”

月痕搖搖頭,他知道自己不會被心魔控制,因為心魔,終究只是因為自己而產生的,他豈能讓一個因為自己產生的事物反壓之力一頭?

他想去中州,一是為了尋找到三種大藥,二是為了去木國看一看木筱月。還有一個小的原因,那就是去中州闖蕩一番,看一看中州和西天與月族有什麼不同,為什麼會成為一個諸國並立卻又團結一致對外的地區。

三種大藥實際上是四種,只是其中一味可以在西天找到,也就不列入他去中州的計劃之中。四種大藥都是為了陳暮雪的復生所準備,根據忘川生死錄的記載,若是想要陳暮雪完美地復生,就少不了這四種大藥的參與。

四種大藥分別為聚靈花、玉靈髓、雪尾筧和灼心蘭。

聚靈花傳說是隻有中州的木國才有,通體純白,花朵小巧,但花開之時,會散發五色神光,壓制方圓百里的靈花靈草,哪怕是一些別的大藥,在這神光面前,也只是暗淡無光罷了。

玉靈髓是靈髓的一種,靈髓雖罕見,但卻不能成為一種大藥,但玉靈髓卻是天生地養,充滿靈性的生物,是的,是生物,因為,這一類東西早已成精,已不能用常理度之。而月痕,所取的,也不過是玉靈髓的一滴血液罷了。相傳,在中州君殿之中,就有成型的玉靈髓,而其血,也可以透過某些渠道獲得。

至於雪尾筧與灼心蘭,前者在西天聖殿就有存貨,自然是不必擔心,而灼心蘭,倒是沒怎麼聽說過訊息,不過根據描述,應該不算是一種難以尋找的大藥,只是它的效用似並不為人所知,就連月痕見到灼心蘭的描述之時,都不知道怎麼還會有這種奇奇怪怪的大藥。

“生於莽荒之地,入藥可吸收人之精血,使人血脈枯竭而死。”

這種靈藥,簡直是毒藥,哪裡是什麼大藥?可是,月痕卻從忘川生死錄裡看到了另一種不曾出現在大陸書籍之上的說法。

“奪亡人之精血,養人之血魂!”

這對陳暮雪而言,就是一味大藥。

月痕去中州,想的便是要藉此機會,找到這幾種大藥,陳暮雪的復生便是指日可待。

“不等等你師父歸來嗎?”墨雲忽然柔聲道,聲音之中並沒有一代雄主的威嚴,現在的他,彷彿只是一個對離家孩子關懷備至的老人。

月痕搖頭,他已經等不到那個時候了,他要遠行,而墨千尺的歸期卻不知道是何時,每多浪費一點兒時間,都是對月痕的煎熬。

墨雲似早已知道了這個結果,氤氳霧氣散開,他的身影消失不見,只有一道聲音傳來。

“你走吧!”

月痕拱手彎腰,對著墨雲聲音傳來的方向行了一禮,繼而轉身離開。

從前身處象牙塔,而今繼續闖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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