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中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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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痕回到幽雲居,再度凝望了一眼這裡的景象,想到自己初來時,一切都是那麼陌生,在此處經歷了幾載歲月,就要離別,也是有著幾分悵惘,但千言萬語都在不言中。

湛盧鴻不知道月痕要走,只當是月痕想事走了神,沒有多做理會,就自顧自地修煉起來。但小憐知道,幾年的陪伴,月痕的所思所想,它都看得明白。

“走吧!”月痕望見小憐向自己靠了過來,不再留戀,轉身便是朝著幽雲居外走,這一次別離,他沒有對誰說出離別。

畢竟,來時沒有人知道他從何方來,走的時候,也無需讓人知曉他該去何方。

只是,月痕並不知道,他走的時候,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看。至少,聖殿之主墨雲、夢夕樓主這些人是盯著他的。

走出西天神城,一路往東,都是一片陌生的地界,月痕想起自己自南向北進入西天的記憶,那時,一片橫在中央的大漠遮擋著自己的道路。而今,從西天往東倒是一片坦途。

至於這路有多平坦,月痕也說不清楚,因為在這一路之上,月痕已見了不少隱於市井之間的修士,他們或是穿著樸素,徹底地融於市井生活,或是裝成了高高在上的仙人,受世人敬仰膜拜。

所謂小隱隱於朝,大隱隱於市,也不僅僅是形容普通人,對於修士而言,這句話也是同樣適用。有的修士修煉到了瓶頸,自然也會選擇和凡人一樣的生活,正所謂品得世間百態,方能求得正道。

自然,這都是前人留下的經驗之談,對於現在的修士究竟還適不適用就是未知了。

月痕一路上看著過往的修士與普通人,那雙眸子彷彿要看穿眾生,這些人都有著各自的道路,或是求得長生,或是求那一生安穩。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讓月痕都是有些看不清了,一路之上,只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這個世界,註定不會平靜。

深山遠林有靈獸出沒,凡間市井有修士歸隱。

月痕一路前行,忘記了時間,也忘卻了路程。這一路上,他與小憐都是沉默寡言,彼此間都是知道,各自的心情並不好受,若是下了一場大雨那倒好了,不運轉靈力,任那些寒冷侵入骨髓,倒也比這要幸福得多。

若是讓人忍受著心裡的煎熬,在一段尚為平穩的路上走著,反倒更令人悵然。

小憐懂他,所以他帶著小憐。湛盧鴻不懂,所以就讓湛盧鴻在幽雲居自個兒待著吧,那種枯寂也許更適合他修煉。

但是卻是不適合此時的月痕,月痕總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若是長久地待在一處肯定會悶死。現在的他似乎並不適合那麼枯寂,好像只有世間的喧嚷才能讓他的靈魂擁有一束光芒,儘管,他在這一段旅途中,看見了世人,世人卻看不見他。其實他也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思為什麼會這麼沉重,畢竟自己有著很大的希望可以復活陳暮雪,甚至於,還有機會復活自己的母后。

可是為什麼就是高興不起來呢?大概是這種面對心愛之人在自己面前倒下卻無能為力的挫敗感,也許是對自己的自責吧。

他現在應該是給自己畫地為牢,且不願意走出的情況,而且,這種牢,他也知道。

“現在應該踏過西天的地界了吧!”月痕低語道,他已不記得走了有多遠,但大抵應該是走到了一個新的地界。

月痕詫異地看了一眼身前與身後,只覺得有著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種感覺應該是月族和南蠻邊境的場景吧?唉!”月痕想起了一段深藏在記憶深處的時光,但終究只是換來了一聲嘆息。

在月族與南蠻邊境,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就像突然下暴雨時的場景一樣,一邊還未下起雨來,一邊已經是瓢潑大雨,如此涇渭分明。

而月痕眼前的世界也是這樣,與身後的世界完全是不同的天地。

月痕此時正處於兩座山脈之間的峽谷,前面是一片荒蕪,身後是一片綠茵茵。讓月痕都開始有些懷疑,眼前光禿禿的世界是不是神秘的中州,難道中州就是這樣一副光景嗎?

但是,這片光禿禿的世界之上,還是有著許多的屋舍,其中,一些靠近水源的地方還種著許多糧食,為這個世界帶來了幾分綠意,而月痕也發現,這個地方好像並不是因為缺水而變成了這幅模樣。而是因為——礦山。

沒錯,月痕突然發現,自己眼中的這些山脈,竟然全是礦山,而種著農作物的那些地方,可以算作此地最為貧瘠的地方了,這個發現,倒也是有些稀奇,讓月痕都是有些感慨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世界上的各種情況,在不同的條件下,結果都是會變的,而這一切都是可能遇到的。

月痕走上前去,這才發現有一些拉著馬車的人,裝了一車礦石,朝著遠方而去。用馬車拉礦石走的人,莫不是錦帽貂裘,月痕定睛一看,卻也明白了真相。

馬車裡拉的礦石,幾乎可以說是本地最好的礦石了。那些普通礦石都是由一些礦工用專用的推車推走。

“看來這裡就是中州的金國了!”月痕思慮道。

中州共分一殿五國,實力最強,當為君殿,而其他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國實力幾乎旗鼓相當。在中州之西,恰似遍地礦山的金國,月痕只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便已是斷定了這裡是中州。

而且他無比確信,自己的判斷肯定不會錯。

這麼近乎常識的問題,他怎麼可能錯呢?

金國得名為金,不正是因為本國盛產金鐵之礦嗎?而這紀的人所修之靈力,也大致是金屬性靈力,靈力之中帶著極強的攻擊力。

有傳聞說,金國之主金刺可能是五個國度之中的最強者,因為金屬性靈力攻擊性最強。不過,世人都知,火屬性的靈力也是攻擊力極強,所以能否與金屬性一拼自是一個未知數。但是這一個結果,始終沒有人出來爭辯什麼,彷彿就是預設了這個答案。哪怕境界稍微高點的人,都不這麼認為。

因為,幾個大勢力之間,除了君殿一騎絕塵之外,其他的五勢力,大都半斤八兩,誰也沒試過實力。只是在世人口中流傳著金國最強罷了。

月痕此次的主要目的並非是金國,他也沒有想過在這裡逗留下來,只是來到金國之後,他心裡還是有著一股好奇的。

“你們看,那一人一獸,是不是看傻了?”有人竊竊私語道。這聲音似乎很輕,但是在月痕的耳朵裡,又怎麼會存在聲音很輕這種說法呢?只要說出了的話,又有什麼能夠瞞過一個修士?

“你可別亂說話,你看那人寵物的樣子,一看就是靈獸,當心被聽見。”有人提醒到剛剛那人,只是他沒有想過,自己說這話的結果會怎麼樣。

好在,小憐的心思壓根兒就不在這兒。

它還是在想著那些超然物外的東西,也可能是想著中州會有些什麼美食。

總之,月痕是知道小憐沒有聽到的,否則以小憐的暴脾氣,那個說話的人恐怕會性命不保。

“有什麼不敢說的?難道他還敢動我不成?到金國這種地方,不管你是來自哪裡的鄉巴佬,都得給我老老實實的。”那人繼續道。

只是月痕一眼掃過去,立馬就看到那個人臉色蒼白了。因為那個人也看到了他,兩個人隔著遙遠的距離對望,可月痕的眼中卻是有一股滲人的血色。

只是嚇了一下那個人,月痕就扭頭走了出去,只是沒走幾步,就被一個青年男子攔了下來。

“站住!”青年男子在他旁邊吼道。只是月痕全然不覺是在喊他,繼續往前走去,青年男子的身影一閃,就將月痕給攔了下來。

月痕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眼中略微浮現出了一抹不滿。剛剛那個人,也讓他不滿,但是是個普通人,他不會去下死手,可是眼前這人明顯不是什麼普通人,反倒是一身修為極為不凡,只可惜,他遇到了月痕。

“閣下攔我去路?是有什麼事嗎?”月痕笑道。

“也沒什麼事,就是你從我的地方經過,總得留點什麼東西下來吧!”青年笑道,臉上的笑容確實明媚,讓人看不出他是個攔路打劫之人。

“原來你是打劫的啊,那就好辦得多了。”月痕微微一笑,但是面色卻泛著一抹冰寒,讓人懷疑他究竟是在笑,還是在發怒。

還不待月痕說話,小憐的身影瞬間衝了出去,就在連月痕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間裡,一道血痕出現在了青年的脖頸之上,青年還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的脖子上鮮血直冒。

他詫異地看了小憐一眼,又看了看月痕,才發現自己這次踢到鐵板了,只是,他再也沒有機會後悔了,一陣風吹了過來,他的身體就隨風倒下。

“廢話真多,耽誤我們趕路!”小憐說道,便再無言語,月痕繞開青年的屍體,看都沒看青年一眼,就直接繞道走了。

他可以淡然地走,可是這裡的礦工卻是面露驚恐,尤其是剛剛說小憐是寵物的那人,看到小憐化身血影瞬間奪人性命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無比慶幸小憐沒有發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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