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高談闊論(1 / 1)
兩扇古樸大門在他們的注視下緩緩敞開,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慢慢從裡面走了出來。
“想必這位就是葉公子了,相爺已在大殿等候多時。”老者指著月痕笑著道,下一刻看向金莫當之時,就換了一張臉,“至於你,沒有相爺的命令,還是不要進相府得好!”
金莫當面色尷尬,但看了看老者人畜無害的眼睛,最終也沒能說什麼。
月痕點了點頭,帶著小憐一同走進了相府。
相府很大!
月痕走進相府的第一反應就是大,這裡並非是一方小世界,而是由陣法所覆蓋的一座凡間宅邸,各處建築之上,還雕刻著一些只屬於人間畫師所繪的花紋。
“這相府,很是恢宏大氣啊!”月痕讚歎道。
老者微微一笑,道:“其實這相府很久之前,只是一方山野之地,後來經過我家上一代主人的開闢,才有瞭如今的模樣,只是那一代主人隱居人世之間,無人知道他是修行者罷了。世間凡人以為金府已過幾十代,其實不過兩代人而已。”
“而到了這一代,相府威名更甚,當今相爺更是被封鎮國王,只是,人們一如既往地以為,金府還是當年人間的金府,而相爺也對此無心理會,才會造成世人誤解罷了。”
老者的言語間對於宰相府很是盛讚,只是落在月痕的眼中,這個宰相府也只是稀鬆平常罷了。
不說他自身的身世,就近些年來他所接觸的人,哪一個沒有比金玉坤更強硬的背景。
月痕聽著老者自言自語間就走進了一座大殿!
一個宰相府中的大殿。
大殿之中鋪設著滿地上好的靈玉,一些儲物架上隨意地放著許多來自大陸各地的珍寶靈物。
若是說出去給別人聽,想必別人都不會信,一個宰相府裡竟然藏了一座大殿。
月痕走進大殿的那一刻,就看出來這個大殿的佈置其實是一個陣法,也正是因為這個陣法,才讓金府之中能夠容納下如此一個龐大殿堂,而大殿的正中央,坐著約莫四十歲的中年。
中年一身靈力內斂,但隱約間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彷彿翻手間便可以摧毀天地。
他的手中還握著兩個金色的球,月痕只能看到球上刻著兩個簡單的符文,但符文雖簡單,刻下符文之人卻是符文大師,兩個簡單的符文,竟然看起來暗藏了兩個陣法。
“你就是葉春深?”那個中年人道,老者見中年說話,本來準備說的話硬生生逼了回去,後退兩部,走到了一個角落之中。
月痕抬起頭,他已經明白這個坐在大殿之上的人就是金玉坤了,除了那個被稱為金國第二高手的人,誰還能有如此威勢?月痕向前一步,目光平淡地看著金玉坤道:“是的。”
看著月痕清澈如泉的眸子,高坐在大殿之上的金玉坤竟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暗暗打量著月痕,心中點了點頭。
“爹,這可是我的未來夫婿,你怎麼能一直板著臉呢?”
突然,從大殿的旁邊傳來一個動聽的聲音,隨之散發出一股深谷幽蘭的氣息。月痕朝著那邊看了一眼,只見金意詩嘴角含笑地看著他,慢慢地朝著他走了過來。
在金意詩即將走到月痕身前的時候,金玉坤突然咳嗽了一聲,頓住了金意詩的腳步,於是金意詩轉身到金玉坤的身邊坐下,抱著金玉坤的手臂搖了搖。
原本一臉嚴肅的金玉坤瞬間笑了起來,看著月痕道:“你應該就是那個被傳為聖殿第一天才的葉春深吧!”
月痕心頭吐槽,你知道我是誰還把我叫過來是什麼意思?但是嘴角還是含著笑,點了點頭。金意詩一驚,這才發覺眼前之人竟然是一個可以和自己父親平起平坐的人,因為月痕擁有著聖殿十三護法之一的位置,地位已經不低於金玉坤了。而她在此之前,竟然都沒有看出來。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想不到聖殿今年竟有如此年紀的天才!”金玉坤讚歎道,看著月痕,是越看越滿意,彷彿看到了一位未來新帝。“不過聽說你前些陣子受了不輕的傷?”
月痕點點頭道:“那個傷雖然嚴重,但於我而言,卻是又一次提升了我的修為,算不得虧。”
對於這件事,月痕已經看得很淡了,雖然自己被打得半死,但是,終究是自己收穫更多,唯有木筱月的情況讓他有些不能釋懷。
“好,不愧是少年天才,這份態度就已經超越了太多人,小詩,你看看春深再看看你,知道你為什麼境界提提升不了了吧!”金玉坤看著金意詩道。氣得金意詩使勁掐了掐金玉坤的手臂,只是金玉坤是修行者,壓根兒感受不到疼痛,但還是配合著金意詩,喊了一聲痛。
金意詩這才滿意地鬆了手,不知怎的,突然站了起來,道:“你什麼時候娶我!”
此話一出,月痕瞬間冷汗直流,想要原地跑路的心都有了,只是,他在金玉坤的面前,一舉一動,壓根兒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好在金玉坤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說太多話。
“小詩,別胡鬧,你先回房待著。”金玉坤冷聲道,但是任誰也聽得到他話語之中的那一份寵溺。
“噢!”金意詩不情不願地又離開了大殿。
這一幕,看得月痕直搖頭,對於金意詩的看法又變得不一樣起來,似沒有想到,金意詩還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想想已經是好多年沒有去看過西天聖殿的朋友了,也不知道他還好不好!”金玉坤道,“想當年,他還是一個無名小卒。如今卻是整個大陸最大勢力之一的第二人。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月痕知道了金玉坤說的是誰,立馬道:“家師近來一切安好,多謝宰相費心了!”
“哈哈哈!那柄老尺子,當年還想著鎮壓天地,結果呢,等到終於可以無懼世間一切的時候,昔日好友卻是基本上都找不到了。”金玉坤嘆一口氣。
“修行本就如此,這是一條伴隨著鮮血與死亡的路,也是一條孤獨的路。”月痕道。
金玉坤看了看月痕的眸子,如水一般純粹的眸子中似乎裝著萬千世界,他好像突然對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有點興趣了,當年他在這麼大的時候,似乎都沒有如此的覺悟?
想到這裡,金玉坤就問起了有關金意詩之外的事來,甚至忘記了自己威逼利誘月痕來的目的了。
“人為什麼要修行呢,修得一身法,守得一身虛妄,最終不能成神,還不都是一場空?”金玉坤問道,打算看看月痕會給他什麼答案。
“修行不是為了長生,而是為了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月痕說道。
“修行不為長生,那有什麼意義?”金玉坤笑道,彷彿覺得這個孩子還是很幼稚,終究沒有脫離孩子的範疇。
“長生的路,太過孤獨了,這是修行的代價,也是修行的必然,但是我們真的是為了長生而修行的嗎?不,我們是因為修行的過程中,把那些最重要的一切都忘了,所以讓我們誤以為我們是為了長生,可是當我們扣問我們自己的心時,難道真的是為了長生嗎?”月痕淡淡說道。
眼神沒有一絲波動,語氣也是那麼緩慢,彷彿就是一塊木頭,記載的一段話而已。可是在金玉坤的腦海之中,這段話卻像是晴天霹靂一般炸響,他的腦海裡不時地飄過自己妻子女兒的身影,現在的自己依舊想要變強,不就是為了保護他們嗎?又想到那些曾經陪伴自己走過很遠一程的親人朋友。他們也曾修行,可最終,好多人都已經被他遠遠地拋在身後了,只剩下孤墳幾座。
修行是一條孤獨的路,一條通往長生的路。可這,不是修行的初衷。
修行,應有一種赤子之心,就像是眼前的這個少年一樣。
金玉坤想到,可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的是,月痕修行壓根兒不是什麼赤子之心,純粹是因為自己想要復仇,想要讓整個大陸都臣服在自己的腳下。
可是月痕的那雙眸子太能騙人了,就算是大名鼎鼎的金玉坤,也還是在看他的時候出了差錯,這是一雙只屬於赤子的眼,可是月痕,他的心中卻滿是魔障。
尤其是在修煉了忘川生死錄之後,他心魔慢慢地變得更加強大了,月痕絲毫不懷疑這個心魔會在將來的某一天給他帶來滅頂之災,可是他沒有辦法,他需要修煉忘川生死錄,否則,他將不能夠復活自己的母后,而如今,也不可能還可以儲存下陳暮雪的魂魄。
“長生確實是一件令人神往的事情,可是似乎那的確不是我們修行的初衷!”金玉坤思索道。
“有道是三千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我們修行最初的目的不過是為了索取利益,可是到得最後,這一切都將化為塵土,還不如追逐漫長日子中的雲和月。”金玉坤笑道。
月痕思索了這句話,總覺得哪兒有些不對,可是當他覺得不對的時候,金玉坤已經似說到別的東西了。
“你們年輕,還有著無數的夢想,可我們,木已成舟,一切都太難了!”金玉坤突然有些憂傷了起來,盯著月痕,而這時,金意詩的身影又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