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夜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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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什麼氣呢?”一個聲音自遠處傳來,月痕回頭望去,金楚陽的身影不斷臨近了。

他已換回了之前易容的樣子,又從翩翩貴公子變成了那個看起來像是上山砍柴的魁梧漢子。

“你不是跑了嗎?怎麼又過來了。”月痕道。

“看你太無聊,過來看看你。”金楚陽笑道,看了看月痕旁邊,見只有月痕一個人,就放心地坐了下來。

“我其實被發現了。”金楚陽低聲道。

“就是那次引起雷劫的時候?”月痕問道。

金楚陽點了點頭,想起了那時招惹天劫之後那隻巨手,在那一刻,他其實就已經被發現了。

他的易容,能夠騙過輕世境,可又怎麼可能騙過一代帝主呢?

“被發現了,你不也還是安然無恙嗎?”月痕笑著說道,拍了拍金楚陽的肩膀。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身旁這個人欺騙了自己,可他就是狠不起來,甚至有些同情他。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遭遇也太過於悲慘。

“他應該早就忘了那件事了吧,只是,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金楚陽道。

“哦?什麼忙?”月痕站了起來,看著遠方不斷閃爍的符文,“我若是幫了你,你能讓這個陣法關閉嗎?”

金楚陽搖頭,旋即又點了點頭,道:“此事能有個結果的話,這個陣法,隨時可解,就算是宰相府也不會有什麼辦法。”

月痕點頭答應,他已經知道金楚陽想做什麼事了,只是,之前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現在找到了機會而已。金楚陽能否重歸皇子的地位,完全取決於此間事能否取得自己想要的效果。

在月痕同意之後,金楚陽的身影就隱沒了。

月痕抬頭看天,伸出手來,手心之中緩緩地出現了一點點滋潤,他輕輕自語道:“天有不測風雲啊,這就下雨了。”

月痕閉著眼,漫步在金城的大街小巷,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月痕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已經來到了一個黑暗的小巷,只有星光墜落在此地,周遭再無其他的光芒。

“果然,該來的總會來的。”月痕嘆道,忽然回過頭來,看著身後,眼中光芒閃爍,忽然就印出了一個人影。

隨後是兩道、三道、數道人影出現,但都站在為首那人的身後。

來人正是六皇子,而其身後之人,都散發著不弱於六皇子的氣息。在月痕的感知之中,六皇子最多也就驚世境,對他而言不足為懼,可是身後的那些人,對月痕而言才算是恐怖。

甚至於,月痕懷疑那其中站著的幾人都是扣劫境,而他們的目的很顯然就是自己,畢竟,自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掃了六皇子的面子。

“怎麼,這幾日不一直在相府嗎?怎麼不躲了?”六皇子淡淡笑道,話語溫柔如春風,讓人聽著怎麼也聽不出恨意,可是對月痕而言,六皇子就是一個心思狠毒的人,若是信了六皇子面上的表情,那恐怕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險地。

“六皇子說笑了,這世界萬千,有什麼地方是六皇子去不得的?”月痕淡淡一笑,長生劍已經握在了手中,血色的劍身之上已是劍氣洶湧。

“看來你早已經知道我的目的了,不錯,是個人也應該知道。”六皇子說話間臉上還掛著笑容,忽而面色一轉,一抹狠戾之色浮現,修長的手指動了動,他身後的幾人瞬間會意,一齊衝了出去。

而他,就站在眾人之後,腳步沒有動,左手之上,出現一個金色方印,右手結印,一個類似於囚籠的圖案出現,只聽他的嘴裡呢喃道:“鎮魔方印——畫地為牢——夜幕!”

他右手一揮,囚籠似的圖案就落在了月痕與眾人之外,將所有人都關在其中,月痕試探了一下,發現無論是神識還是靈力都無法傳遞,月痕也就想明白了這個囚籠的作用。

長生劍一蕩,一股劍氣撕碎虛空,直奔六皇子而去,六皇子所帶之人其中之一,一刀斬碎劍氣,刀勢不減,繼續朝著月痕砍來。

另外幾人,在月痕的其他幾面同時發動攻擊,所有的攻擊都將月痕封鎖,讓他沒有退路可走。

可是月痕非旦沒有退,反而是臉上掛上了笑容。一抹十分詭異的笑容。

眾人攻擊落下之時,月痕的身影卻是消失了,那幾人只覺自己的腳下出現了一個奇異的陣法,眾人都以為月痕在原地的時候,月痕已經出現在了另外一個地方,而後奪命一劍,向著其中一人刺去。

那人只覺自己背後有股涼颼颼的感覺,下意識地用刀擋住了月痕的攻擊,可是月痕卻在攻擊到時身影又消失了。

其他人反應過來之時,月痕的身影直接向著六皇子而去,不,甚至於沒有身影,只有一柄血色的劍,朝著六皇子飛去。劍上劍氣洶湧,一絲絲道韻流轉,綻放著無盡殺機。

六皇子見狀並沒有絲毫慌亂,手中方印懸空而起,這一枚方印被瞬間放大得像是一座小山一般,落在六皇子身前,而六皇子又取出一柄弓弩,彎弓搭箭,向著天空放去。

後方幾人緊追而來,但月痕攻勢不減。完全不管身後有什麼攻擊,只管向著六皇子而去。

一劍破開方印,頭頂六皇子的箭已落下,朝著月痕而去,眼看就要落在月痕身前,但就在這時,一柄生著鐵鏽的斑駁大刀擋在月痕與飛箭之間,那支箭再難進分毫。

看到這柄大刀之時,眾人都是一驚,尤其是六皇子看到這把刀的時候,更是出神了一陣,連月痕已至身前都快要忘記,等他發現月痕之時,長生劍已經快要沒入他的胸口。

只是令月痕覺得驚異的事,長生劍刺入六皇子胸口的時候卻彷彿是刺入了一處深潭之中,深不見底。

“嗯?分身?”月痕驚訝。

再回首時已看到六皇子的身影出現在了另外一側,被幾個人保護了起來。

“他回來了!”六皇子呢喃道,似想到了許多即將發生的不好的事情。而其身邊的一人更是心跳起伏不定。那個人回來了,但是卻沒有被那位趕出去,說明,那位已經默許了他的偷偷回歸!

這對他而言簡直是滅頂之災。

其他幾人只是六皇子的走狗,而他,當初可是在那個人被趕出皇城之時刺殺過那個人,如果那個人想要清算的話,豈不是自己要先遭殃。

“放心吧,鐵三,有我在,沒人敢動你。”六皇子安撫著,可是,他自己都不敢打包票,自己能保得住鐵三。

因為,那個人也有心腹,實力也不弱,他這次回來,肯定會讓自己的心腹一起行動。

一雙手在虛空中握住了鏽刀,眾人望去,金楚陽的魁梧身影若隱若現,當他的身影徹底凝固的那一刻,幾乎所有人都靜止了,只有六皇子笑了起來。

“數年不見,你一定過得很苦吧,怎麼就變成了這番模樣,像是山裡砍柴的一般,居然連我都快認不出了。是了,這一定是出自金大師的手筆,只有他的手筆才能讓一個人換上一張如此真實的臉,呵,我早該猜到是你了,五哥。怎麼不露出本來面目呢?父皇早應該知道你回來了,你的遮遮掩掩有意義嗎?都知道是你,你的行為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六皇子道。

金楚陽看著六皇子的笑容,還是一如當年的溫柔,只是,現在卻讓人脊背發寒。

“你還是當年那個樣子,只是,我已變了,變得心如磐石,變得看得見人心難測!”金楚陽道。手中的鏽刀已經是戰意滔滔,隨時可以發出最強一擊。

金楚陽的身後,幾道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其靈力波動,完全不亞於六皇子身邊的幾人,甚至,還要更強。

“好啊,你們竟然還敢跟在這個罪人的身後。”六皇子冷笑,手中弓弩消失,出現了一柄金色大刀。

六皇子這等風度翩翩之人,所使用的武器,竟然也是一把大刀。

所謂王對王,將對將,六皇子大刀揮舞,直奔金楚陽而去,舉手投足間大開大合,天地間滿是金光,只是被這個囚籠給擋住,外界完全無法看清這裡的景象。金楚陽鏽刀平緩,但每一擊都重於千鈞,翻天覆地,兩人都像是在戰場廝殺的戰士,而非養尊處優的皇子。

這就是金國的特點,哪怕是皇子,也得像一個戰士一般去戰鬥。

月痕盯著兩人的戰鬥,只覺得熱血沸騰,想要揮舞長生劍,踏入戰場,卻發現自己並不好參與進去,而另一處戰場,群雄爭霸,處處金光流淌,各種靈力波動混雜在一起,月痕的皮膚都是有些疼痛難受之感。

似乎,這邊的戰場也沒有辦法參與,月痕徹底成為了一個旁觀者,從最開始的導火索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旁觀者。

月痕乾脆收起了長生劍,坐在囚籠的邊緣,看著雙方混戰,鋪天蓋地都是金光,因而金楚陽鏽刀揮舞的痕跡清晰可見。

可是月痕並不知道的是,在金城的深處,那座最為神秘與常人難以企及的宮牆中,還有著一雙眼睛正注視著這裡發生的一切,只是那個人太強了,強到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無法發覺他窺視的目光。

更不知道,這一場戰鬥,在那人的眼裡,只有一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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