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金莫當的真實身份(1 / 1)
顯然,金莫當怎麼也沒有想到月痕這一手,他的面上帶著幾分驚訝,但是稍微一想,又想通了月痕這麼做的理由,又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金莫當想要掙脫長生劍的殺場,只是,他的境界雖比月痕要高,但並高不了多少,而他,也低估了長生劍的殺場之恐怖。長生劍,不是普通凡兵!在長生劍的劍意流轉之下,他縱然境界比月痕更高,但已失了先機,只得受月痕的威脅。
“春深兄弟,何必對我的身世這麼感興趣呢?我可從未有過害人之心啊!”金莫當坦誠道。
“是嗎?我與六皇子的矛盾不都是因你而起嗎?”月痕嘴角劃過一絲冷笑,眼神冰冷地注視著金莫當。
直到此刻,金莫當才發現月痕是一個並不會優柔寡斷的人,至少,對某些事是如此,當他被月痕懷疑的那一天起,早就註定了會有今天的場面。
“唉,但是對你而言,一個六皇子算不得什麼,不是嗎?”金莫當無奈道。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月痕詫異地問道。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又怎麼會與你同行呢?”
“原來你早就有所算計,是我看輕你了!”
長生劍劍氣湧動,彷彿下一刻,就會有無數劍氣割裂金莫當的喉嚨,攪碎他的靈魂。可是,月痕沒有動,金莫當似早有預料一般地輕輕用手將長生劍挪開了。
月痕的氣場瞬間散滅,現今,他反而成了可能被威脅的那個人,只是很明顯,金莫當並不打算對他怎樣,而他,也在劍被挪開之時收起了劍。
“也許,我們真該好好談一談!”金莫當隨意地坐在一張椅子上,對月痕說道。
月痕看了看金莫當道:“說吧!”
金莫當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龐,輕輕地嘆了口氣,自語道:“這副面孔用了這麼些年了,還真是有些忘了自己本來長什麼樣子了。”
而後,只見金莫當的手指上凝聚著一團幽藍色的光芒,光華閃動,光芒迅速地瀰漫至全身,將金莫當籠罩進去。月痕目光投去之時,竟覺得金莫當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切,用神識探索,神識竟然也是被排斥了出來。
“有趣!”月痕輕笑,就見金莫當的身影重新顯現了出來,這一次,竟然出現了一副讓月痕既覺得陌生又覺得熟悉的面孔。
說是陌生,因為月痕從未見過這副面孔。說熟悉,是因為月痕看到另外一個人,也有著類似的容顏,那個人還與自己產生了不小的糾紛,而他,正是金國六皇子。金莫當的容顏,與六皇子有著四分相似,另外六分,六皇子多再陰鷙,而金莫當,多在一臉的人畜無害之感。
“金國第一聖手金嶽的易容術,就算是輕世境界的高手在前,也是看不出破綻的,為此,還真是下了一筆重金。”金莫當輕輕笑道。
“如果我猜得不錯,你應該也是金國的皇子吧,就像你當初給我講過的故事一樣,而你,就是那個被貶謫的五皇子?”月痕問道。
“沒錯,我就是那個五皇子,金楚陽!”金莫當道,不,應該是金楚陽道。
“說說吧,為什麼要換成這副面孔,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名字改了。我可不覺得你給我說的那個五皇子的故事,就是你故事的全部。”月痕看著旁邊的窗,眼神遊離,看似在問著金楚陽的事,實際上在想些什麼,又有誰會知道呢?
金楚陽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獨自一人看著窗外,將月痕的視線遮掩,只給月痕留下了自己的背影。
他似陷入了一種悲痛的回憶之中,臉上呈現出一種痛苦的情緒,只是,這種情緒月痕看不見,縱然看見了,也不能阻止他對金楚陽過往的探究。
因為金楚陽算計了他,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麼,月痕都要知道,因為這對於他判斷金楚陽的目的,更有幫助。
他跟金楚陽談不上朋友關係,所以他就是一個如此淡漠的人。
正當月痕想著要如何對待金楚陽的時候,金楚陽終於緩緩地說起了他的過去:
“多年前,金國的宮牆之中,有一個男子和一個女孩相依為命,為什麼說相依為命呢,因為男子倍受冷落,而女子,是一個不知道是哪個人與侍女偷情所生的‘野種’,他們在偶然之間相遇,興許是同病相憐的緣故,他們有著很多的共同話語,因此,也就彼此熟悉了起來。
男子雖然倍受冷落,但身份終究顯貴,終於有一日,踏入了化鴻之境,他帶著女子一起飛向天空,看盡世間萬千,好不快樂。只是有一天,男子突然收到了遠赴邊疆守關的訊息。他走了,這一走就是三年。
三年的時光,男子身上多了許多無法治癒的暗傷,雖然不影響修行,但終究成了一個‘無能’之輩,在戰場上無法再衝鋒陷陣,他心灰意冷之下,回到了金城,可是,那個承諾等他歸來的女子,成為了另一個人的小妾。她放棄了成為男子正妻的權力,與另外一個毫無感情的人成為了小妾。
男子崩潰了,想要去問為什麼,卻正好撞見另一個人與國主妃嬪偷情。那個人當時哭著,求著說讓自己不要說出去,男子想到女孩以後同意了,卻在回到自己的居所之後,發現了那個妃嬪衣冠不整的屍體。
而後,就是捉姦,死無對證。
男子被驅逐,永世不得回到金城,另外一個人卻依舊過著自己逍遙浪蕩的生活。”
金楚陽嘆了一口氣,繼續道:“那個男子就是我,而另外一個人,正是六皇子,金瑞。”
隔了這麼多年,他還是將對六皇子的恨記在心上。因為,這是手足之間的背叛,本來顧忌手足之情,他已經不再追究了,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六皇子壓根兒就沒有顧忌過手足之情。
兄弟情斷,這種事情,在凡間一國皇室之中太常見了,可是在這樣的修行國度裡,卻是少見。因為那個位置,只會傳給有實力之人。修行之路,實力為尊。
只是,六皇子並非是為了爭名奪利,而只是為了自保。月痕很難說六皇子這件事上做錯了,只能言六皇子的行為比較畜牲而已。而恰好,金楚陽又是比較倒黴,被陷害的那一個。
“所以,這就是你不想回金城的理由?”月痕問道。因為金楚陽剛剛說他的偽裝輕世境界看不出來,可沒有說他那個帝主境的父親看不出來。而從之前金楚陽想方設法地避開金城,也可以看出,他並不想回來。
“你難道想看到你的仇人之容顏嗎?”金楚陽道。
“我想!”月痕斬釘截鐵道,“我無時無刻不想看見我的敵人,將他們深深地記在心中,等待有機會,將他們全部送到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月痕對於他的仇人可以說是恨入心髓了。只是他的實力還是太弱,與那些龐然大物比起來,差得太遠。
“看來你也是有故事的人。”金楚陽嘆道,不過他沒問,他也知道,自己並沒有資格去問這件事。
月痕搖頭,想要出去走走,卻在起身開門的瞬間發現了金意詩走了過來。而恰好金意詩也抬頭看到了他,兩人四目相對,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呃……好巧啊!”月痕撓撓頭,看著金意詩。
這樣子,看起來確實有些憨,不過卻把金意詩給逗笑了。
金意詩笑靨如花的說道:“怎麼,遇到我你不開心嗎?”
月痕突然笑了,傻乎乎地說道:“你這麼美,怎麼會不開心呢。”只是心裡卻在腹誹,我要是開心就奇怪了,躲你還來不及呢。
金意詩忽然走進了門,看著露出本來面目的金楚陽,卻並沒有說什麼,彷彿對此早有預料一般。
“意詩公主,我的事,還請保密,否則,我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出來了。”金楚陽懇求道。這時他的眼中再沒有那狂熱之色,只有平淡。
只是金意詩目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對你的事並不關心,我只希望,你不要影響到我與葉公子的婚事。”
月痕一聽這話,頓時如喪考批,他一心想著如何脫離金意詩的魔爪,沒想到,最後還是這樣的結局。
金楚陽點點頭,從月痕的身邊擠了出去,轉眼之間,整個屋子裡就只剩下了月痕與金意詩兩個人,空氣似在這一刻靜止了下來。
月痕甚至可以聽到金意詩的呼吸聲,在這間屋子之中,唯有心跳聲與呼吸聲相互交織著。月痕有種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感覺,而金意詩也明顯是想等著月痕說話。
於是,兩個人在屋裡裡就安靜了下來,場面一度尷尬。
最終,還是月痕忍不住打破了寧靜。
“意詩公主,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我先出去一趟。”說完,月痕的身影就像風一樣溜了。只是很遺憾,他溜得再遠,也是脫離不了相府的掌控。
相府似打定了決心,想把護城之陣一直開著,就憑月痕,還沒有辦法從這座巨型的陣法之中溜出去。
“天啊,這是什麼世道啊!”逃離了相府的月痕坐在城樓之上,看著眼前的陣法,有些束手無策。
他已經來這城樓之上坐了很多次了,就連城樓上的將士都是已經認識他了。
只是他每次都是抱著希望而來,最終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唉!”月痕嘆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