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入君殿(1 / 1)
“玉靈髓?春深師弟,你既然知道這東西,那你覺得,這東西君殿會給你嗎?”墨鋒笑道。
“墨鋒師兄,我怎麼可能要整個玉靈髓呢?我只需要一滴血罷了。”月痕解釋道,要是真要整個玉靈髓,估計君殿都不會讓他進門。
別看他是聖殿護法的地位,這一點,相信就算是墨雲來了都不好使,畢竟,這個大陸上,無論是哪一種大藥,都算得上是稀罕物,怎麼可能隨意送人?
“原來是這樣,師弟早說嘛,這樣我就可以捎上你一程了。”墨鋒瞭然,笑眯眯地說道,只是兩次笑容,那意思明顯不一樣。
月痕翻了個白眼,感情自己要真想要整個玉靈髓,墨鋒就直接不管自己了啊!
“那我還是要整隻玉靈髓吧!”月痕道。
誰知這話一落地,墨鋒的身影就沒了,這速度,就算是月痕的目光都跟不上。
“唉唉,別跑啊,我開玩笑的。”月痕大吼道。忽然,墨鋒從他的身後又走了出來。
“我就知道,師弟不會跟我亂要東西。”墨鋒淡淡道,只是語氣,很明顯沒啥感情。
月痕無奈,那邊的小憐看著墨鋒,很想把墨鋒直接撕碎了,可是,墨鋒已經扣劫了,別說是它,就算是他們兩個加一起也打不過現在的墨鋒。
就衝墨鋒出現後到擊殺楚黎時所展示出的那實力,就已經是月痕望塵莫及的了。
“看來,在驚世境待得久,他一突破,好處也隨之而來了。”月痕暗暗想道,有些懷疑墨鋒是不是本就藏著野心,所以才等瞭如此之久才開始突破。
可是想想又覺得沒有道理,如果真是為了積累實力而壓制那麼多年,又怎麼可能因為自己而直接突破呢?月痕想得有些煩,也就不再想這件事。
當他停下胡思亂想,才發現墨鋒已經走了很遠,顯然是在等他。
他立馬飛了起來,朝著墨鋒而去,就在他飛起的那一刻,墨鋒也飛了起來,兩人一獸化作三道流光,在君殿之外穿行。
君殿只有五百里範圍,按理說要不了多大一會兒,以他們的速度就能到達,可是月痕卻像是趕了很久的路,這一片空間,似沒有盡頭,但這裡有崇山峻嶺、有急湍甚箭、也有峰迴路轉後的廣闊平原。
甚至,還有人煙。
這是一片真實的世界,也是君殿的世界。
君殿,冠君子之名,自然有他的道理。這也代表著整個君殿的作風。人如君子,自當坦誠,君殿的人普遍平易近人,能夠與平民百姓相安。
這一路上。月痕甚至看到了許多個修士在外面耕種,而那些修士,面容清秀,若穿上長袍,看起來也是個文弱書生像。
“怎麼樣,君殿的人是不是令你耳目一新?”墨鋒淡淡說道,聲音中沒有自得之意,只有對自己這裡的修士與百姓的讚揚,“其實,這些修士,他們本就是這些農民的孩子,只是被君殿選擇修了仙,但父母在時,還是會回來耕種。”
“古人雖言,仙凡兩路,一條在天上,一條在人間。自踏上了一條路,那就不能回頭來看。最好是無牽無掛,這樣才不會被塵世牽絆,不看到親人的生老病死,也就不會心痛。可是,誰在修行之前不是一個普通人呢?無論有多深的修行,都不能拋棄自己的過去。”墨鋒淡淡說道。
月痕點了點頭,對於君殿的收人標準,他是早有耳聞,不一定看重天賦,但一定會看重緣分,當一個人與君殿兩者緣分至時,便會被君殿收下,然後不斷修行,不斷完成人間的事,不留遺憾而修行。
這就是君殿。
唯有紅塵煉心這條路最難走。但一旦走完,都會在修行路上有著不小的成就。
所以,君殿有兩種弟子,一種是成就非凡,境界極高,一種是天資平平,最後也沒能成長之人,這種兩極分化的修煉結果,讓得很多勢力都不敢輕易效仿。
不過君殿境界高者雖多,但其層級終究還是比之西天聖殿和北荒冥殿差了許多,因此,在高境界修士數量上,還是要差許多。
“傳聞,你們君殿方圓不過五百里,為何這一路走來,竟然如此廣闊?”月痕問道。
“若真只有五百里,我君殿又如何成為一方巨頭?”墨鋒回道。
聽得這話,月痕就更加疑惑了,若是不止五百里,那為何世間傳言都是五百里?難道這世上就沒有一個明白人嗎?
“那裡是外界,而這裡是君殿的世界!”墨鋒又道。
月痕思索,但什麼也沒有思索出來。
“有何不同?”月痕終是問道。
“君殿的世界,是已經進入了君殿之中的,而那外界的五百里,便是五國讓給我們的。”墨鋒道。
聽得此時已經在君殿的世界當中,月痕才恍然大悟,可是新的問題又來了,倘若這裡是君殿,為何自己之前從君殿之外走入君殿的時候,沒有任何察覺,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走了進來?
“那是因為有我待你,所以才就這樣進來了。”墨鋒似猜出了月痕的想法,道。
月痕白了一眼墨鋒,對墨鋒這樣猜測他的心思感到不滿,最不滿的,還是居然猜對了。
“自作多情。”月痕白眼道,說著已經走了出去。
等走了一段距離之後才突然發現,墨鋒竟然沒有跟上來,這讓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走了。
“墨鋒師兄,這是何意?”月痕問道。
“既然你覺得我送你是自作多情,那我就不再相送,春深師弟,接下來的路,你自己走吧!”墨鋒一臉傲嬌地說道。
月痕的表情瞬間就變了,說不出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但嘴角抖了抖,眼睛裡又充斥著怪異,彷彿對墨鋒的轉變感到驚訝異常,又彷彿是在疑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片場。
這個平日在聖殿裡看起來生人勿近墨鋒,怎麼回到君殿就變了一番模樣?
“墨鋒師兄,你不像你了啊!你是如何變得如此傲嬌的?”月痕喃喃道。
“我在聖殿的地位雖然尊崇,可是上面還有著一大堆地位比我更高的人。但我回到了君殿,我就是君殿的少主,這地位,還有幾人可比?我不傲嬌誰傲嬌?”墨鋒道。
月痕張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著墨鋒,想說什麼話,結果發現墨鋒嘴裡說出來的騷話竟然讓他無話可說。
“唉,行了行了,墨鋒師兄,都是我的錯,你快帶走去吧。”月痕道。
墨鋒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之前驚世後期的他連月痕都沒打贏,現在,終於是找到了一個復仇的機會。
只是他不知道,月痕早已把他這件事給記下了,若是將來有機會,月痕一定會狠狠地報復回來。
就是當前,他沒有那個機會去報復,畢竟自己打也打不過,還有求於人。
墨鋒領著月痕走過了八重山水,終於柳暗花明,當墨鋒腳步停下之後,月痕就開始打量起眼前的風景,率先入眼的是兩座高聳的山峰,而兩山之間,一座大殿宛若橋樑架立。
大殿樣式古樸,看起來像是有了很長的年頭,彷彿經歷了百萬年風霜而不倒,一眼望去,就能夠感受到一股很濃厚的歷史底蘊。
沒有人知道君殿的歷史有多長,只知道,大陸各種勢力更迭,它始終在那裡。
月痕繼續望去,只見殿下有一條寬闊的河流,河上有迷霧,而河中還有人在嬉戲打鬧。
想必那些河中之人應該是無法透過迷霧看見這座大殿的,這大概就是凡間與修行者的差距。
正觀察間,一個小孩突然竄了出來,指著遠方的大殿道:“哇,海市蜃樓耶!你們快來看啊!”
說完,一群小孩跑了過來,都是目光驚奇的看著遠方的大殿,那眼神中充滿了嚮往,只是在他們的認知中,那裡,就是一片海市盛樓而已。
這時一個大人走跑了過來,對著幾個孩子道:“讓你們別亂跑,怎麼就喜歡到處亂跑呢?”
言語中,還帶著深深的擔憂。
而也正在這時,這人發現了墨鋒,連忙道:“少主!”
墨鋒嘴角露著笑容,看向那人,點了點頭,道:“你的功力不增反退,看來,你是打算不走那條路了?這幾個小孩,都是你的孩子?”
那人笑了起來,道:“我愚鈍,有了孩子,也有了牽掛,不能夠踏過煉心那道關,請少主恕罪。”
墨鋒搖搖頭,道:“修行之路就是這樣,你的選擇,我不會干預。”他的目光看著幾個跑遠的孩子,對於此人的抉擇也是理解,“去吧,他們又要跑遠了。”
那人聽言,立馬跑了出去,而身後,墨鋒的話又傳進了他的耳中:“那個女孩,是個天才!”
那人身形一頓,目光看向了幾個小孩中的唯一一個女孩,有些猶豫,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他人的路,縱然是君殿,也從不干預。”墨鋒對著月痕說道,但這話,分明落在了那人的耳朵裡,讓那人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看起來,君殿確實是與眾不同。”月痕道。
“在君殿,修煉這條路,紅塵煉心最難,有的人過了那一關,踏入了修行界,有的人踏不過,就終會成為凡人,無關誰對誰錯,都是一種選擇而已。誰能說踏入修行界就是快樂呢?誰又知道,那些沒有走過煉心之路的人,有多幸福呢?”墨鋒緩緩道。
那幾個孩子,卻已經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