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君殿殿主(1 / 1)
墨鋒帶著月痕朝著那座山峰之上的大殿飛去,自君殿之外到君殿不算太遠的距離,月痕卻似走過了很遠。
這一路上他見到了很多不同的景象,形形色色的人,似乎整個大陸之上的一切都在這裡被演化了出來,這裡就像是一個縮小版的滄瀾大陸。
思考間,月痕已經到了大殿之外,一個寬闊的平臺之上,月痕與墨鋒靜立在其上,看著大殿正門。
月痕在仔細觀察這裡的每一個細節,至於墨鋒,他就完全不知道是在看什麼了。
“你在等什麼?”月痕注視了一會兒古樸的殿門,突然把頭扭向墨鋒問道。
“我沒看,我在等。”墨鋒道。
話音剛落,那扇古樸的門就敞開了,月痕一臉匪夷所思地盯著墨鋒,墨鋒卻也不解釋,徑直走進了門中。月痕無奈,只得跟上去。
進門,是一段蜿蜒曲折的路,說是蜿蜒,其實就是沒有形成一條直線,在月痕的眼中就是在繞而已。
其實就只拐了一個彎,沒有走進正中的大殿而已。
“這段時間,他應該在書房,去大殿多半是見不到他的。”墨鋒解釋道,而後將月痕帶去了書房。
書房依舊是古樸的格局,周圍還有著一些假山流水,幾隻紅杏從牆外伸了進來,看起來也是有著幾分詩情畫意。
只是敞開院門之後,墨鋒才發現,這裡只有滿屋子的書籍,各種功法被凌亂地擺放著,甚至其上還積了一層灰。
月痕把目光投向墨鋒。
墨鋒尷尬地撓了撓頭,又突然覺得這個動作好像不適合自己,又把手放了下來。
“想不到他竟然有斷時間沒有進書房了,這可真是稀奇。”
只是,他雖然這麼解釋著,月痕卻是不信的。
緊接著,他又帶著月痕向著殿外的兩座山峰而去,月痕也不知道他的用意,只得緊緊跟著。
“他不在書房,就只能是找個山洞閉關修煉去了。”墨鋒淡淡說道。
月痕將信將疑地跟著墨鋒,不經意間,似注意到了一個人影,但是沒有看清樣貌,那人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了。
“那是我的叔叔,君殿的副殿主,也是一方大帝!”墨鋒說道。
月痕點了點頭,剛剛看到那人身影的一瞬間,自己的靈魂彷彿就要被抽離了一般,那人的實力,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如果說是一方大帝,那倒是在理解之中了。
“到了,想必他就在這裡了。”墨鋒帶月痕走到一處山洞前,停了下來。
月痕以為君殿殿主在這裡閉關,見墨鋒停了下來,自己也跟著停了下來。但是過去了一會兒,墨鋒仍舊站著不動,月痕問道:“墨鋒師兄,假如姬殿主在閉關,我們就先走吧,在這兒等著幹嘛。你也可以找那位副殿主放點血呀。”
“誰說的他在閉關了?還有誰說要一點玉靈髓血還需要殿主了?”墨鋒一臉詫異地看著月痕,似想不通月痕的想法從何而來。
月痕看著墨鋒,一臉的懵逼。
“難道你可以取玉靈髓血?”月痕問道。
“是啊!”墨鋒回道,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月痕盯著墨鋒,在這一瞬間,他想要把墨鋒給打一頓,他內心已經有數萬頭馬兒奔騰而過了。
“既然你可以取血,那我們還在這裡等個毛線啊!”月痕心裡充斥著不滿,但又不敢說出來。
“墨鋒師兄,那就煩請你幫我取一滴吧,一滴就夠!”月痕說道。
墨鋒看了看月痕,一臉意味深長地說道:“春深師弟啊,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父親早就算到你會來了,讓我帶你去見一見他,讓他看看究竟是什麼人才能夠低境界與我戰平。”
月痕無語,只得繼續等下去。
然而等了半天,依舊不見人影。
“我說你們等不到人,就不會回頭望一望嗎?”
突然,兩人的背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月痕回頭望去,只見一個人披散著頭髮,靜靜地坐在一塊石碑上,看起來十分隨意。
那人擁有一般星辰般明亮的眸子,嘴角似永遠刻著笑意,可以說是眉清目秀了,只是披散的頭髮中兩縷白髮看起來又多了一分成熟。
最為引人注意的還是他的一雙手,纖細修長,有如冰雪一般白皙。
“父親!”墨鋒喊道。
這一聲,可算是驚呆了月痕,他目光詫異地看著墨鋒與那人,目光來回移動,最後呆愣在了原地。
“怎麼,我看起來不像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君殿之主?”那人說道,身影已到月痕的身前。
月痕看了一眼這人,突然覺得他就像是一川汪洋,望去時看不見具體,只有深邃。
“君殿之主怎麼看起來會如此年輕?”月痕詫異道,完全忘記了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方巨擘,是一個一句話整個大陸都得抖一抖的君殿殿主,姬恆。
“哈哈哈,誰說成名久就得很老?我一直保持著這樣年輕的姿態,不也是挺好的嗎?”姬恆笑道,頗為瀟灑隨意。
墨鋒的嘴角也是露出一抹笑容,笑盈盈地看著月痕。
月痕這時才發現,兩人笑起來時,竟然有著七分相似,如果不是剛剛墨鋒的那一聲喊,月痕可能會以為,這是兩個孿生兄弟。
姬恆看起來太年輕了,讓人看不出他是一個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甚至於,墨鋒的形象看起來都要比姬恆還大。
“唉,墨鋒師兄,你怎麼看起來比你父親還老呢?”月痕心裡嘆息道。
在他嘆息的這點時間裡,姬恆已經將他打量完了,然後滿意地點著頭。
“不錯,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鋒兒在驚世後期竟然與驚世初期的你打平了,現在看來,你果然是驚才絕豔。”姬恆毫不吝惜地讚歎道。
受到姬恆的讚賞,月痕的臉都快紅了,但最後還是被自己給憋了回去。
畢竟,在姬恆面前臉紅,那可算得上是丟人丟大了。尤其是,他還不知道姬恆是一個怎麼樣的人,萬一當場笑出來,那豈不是讓他很尷尬?
月痕只是說道:“姬殿主謬讚了。春深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修士罷了。”
姬恆突然背過了身去,嘆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那北荒冥殿的暴風洗禮了啊!未來的大陸已生變局,一切都正在開始。”
他的目光透過了山脈之間的迷霧,彷彿望穿了一個世界,看到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未來的大陸,將會是一番怎樣的格局?他倒是期待得很。
尤其是越與北荒冥殿抗衡,越加發現,北荒冥殿的可怕,近些年來,北荒冥殿的勢力在迅速擴張,恐怕有些事情並不簡單。
他想到前陣子與北荒冥殿的一次較量,就覺得有些膽戰心驚。尤其是荒北冥,竟然讓他有種自己是在對抗一個神境之人的感覺。
姬恆嘆了一口氣,回過頭來看著月痕與墨鋒,道:“不要急,一定要穩紮穩打地提升自己,你們只管突破,天塌下來,也有我們這些老一輩頂著。”
月痕與墨鋒兩人都是對姬恆突然所說的沒來由的話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又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感覺就像是,要世界末日了一般?
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這時月痕突然注意到,一旁的石桌之前,竟然是有著一柄劍。這柄劍並不顯眼,但是隻要目光投了過去,便能感受到一種大氣,頗有種海闊天空的感覺。
但是當你對其動了什麼虛妄之念時,又會覺得,這柄劍似乎是一個無盡深淵,讓人淪陷。
這是帝之道,非劍之功。
月痕只看一眼,就看出了此劍的奧妙,那就是,這就是一柄普通的劍,不算是凡兵,但是與長生劍這一類的帝寶相比,那也是差得遠。
可是這劍上纏繞的帝韻,確實有些讓人敬畏。
劍不強,但是用劍之人太無敵。
君子有劍曰浩然,一劍無懼天下仙。
就是這柄劍與眼前的這個人,曾經在輕世境界,就逆天而行,誅殺了一代大帝。
“小傢伙,你這麼盯著我的劍看,不會是想圖謀不軌吧,你可是見過帝寶的人,怎麼對我的劍感興趣?”姬恆笑道。
月痕臉色尷尬的看了一眼姬恆道:“姬殿主說笑了,我哪兒敢對殿主的兵器動什麼心思,就是有些景仰殿主當年越級伐帝的事蹟。”
姬恆聽聞,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道:“那能算個什麼事蹟,當年那個破帝,本就是重傷將死之人,反正都是要死的,我不過是幫了他一把而已。”
月痕看姬恆說得如此淡然,心裡直翻白眼,若是大帝重傷,就是一個輕世境界的人能夠隨意擊殺的,那你也不會如此出名了。俗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不濟的帝主,也該比輕世境強,這兩個境界之間,可不是僅僅一個境界那麼簡單。
在帝主面前,輕世境,與凡人又有什麼差別?不過是兩隻體格不同的螞蟻罷了。
只是,這話月痕可不敢說出來,要是把這個君殿之主惹到了,估計聖殿都保不了他。
“前輩謙虛了,縱然帝主再重傷,可前輩屠帝的事情卻不假,我以後若是也能像前輩一般風流,那也算是不負聖殿之名了。”月痕說道。
“你這麼一說,好像有個人比你更需要做到這件事。”姬恆道,說著,目光已是投向了墨鋒。
月痕也把目光投了過去。
是了,墨鋒擔負的,可是兩個勢力的名聲。
墨鋒瞬間就有些欲哭無淚的感覺了,迎著兩人的目光,只得在那兒低著頭說著是是是,一想到讓自己在輕世境伐帝,一身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