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求渡忘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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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澤當然沒有死,當他徹底墜落深淵的那一刻,月痕把他從生死邊緣給拉了回來。

相信經歷了這夢魘一般的深淵,少澤能夠清醒一點,也能夠通透一點。

如果一個人無懼死亡,那一定是還不夠畏懼黑暗。

當他對這融入整個世界的黑感到害怕之時,他就不會想著死了。

月痕相信,少澤就是這種人。他不是無牽無掛,相反,他的牽掛太多,對活著理應充滿嚮往。

他能夠為情而死,自然也能夠為情而活著。

少澤沒有醒來,因為月痕不想讓他醒過來。月痕將他放在一塊石板上,吹著山頂的冷風,月痕就坐在懸崖邊上,等待著什麼。

突然,天邊一道流光閃爍,向著月痕的方向而來。

月痕抬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當流光落下之時,姬婉的身影現了出來,她的目光落在躺在石板上的少澤,擔憂地說道:“他沒事吧!”

“當然沒事,你能夠感受得到,他的心跳很平穩,只是,他在做一個夢,一個十分美麗的夢。”月痕輕輕一笑。這個夢究竟怎樣,只有少澤知道。

少澤墜入無盡的黑暗之中,當他的眼中出現一抹光明的時候,他只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待得眼中的光明佔據了他的整個世界,夢魘與永痕的黑暗不再,他抬起頭來仔細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很熟悉,但是又很陌生。

空氣都有一點昏黃,像是一個黃昏了,可是天卻很明亮,讓人懷疑,這裡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世界。

相傳,人死後都會經過忘川河畔,從奈何橋上走過,要麼踏入地獄,要麼轉世超生。

可是眼前的世界,就像是那一些異域信仰中的天堂?是的,就像是天堂一般,他從書裡看到過這種描述。

好像,就與他眼中的世界一模一樣。

“我這是死了嗎?來了一個,那些人口中所說的‘天堂’?”少澤呢喃道。

可是眼前的景象卻異常的熟悉,好像是自己經常生活的地方?

一這樣想,少澤頓時一驚,越看越覺得這場景熟悉。再看,有兩個孩子衝了出來,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本書,一個手裡拿著一把砍柴刀。

“宇哥哥,等等我!”拿刀的孩子在前面跑,拿書的孩子在後面跟著,嘴裡,還在呼喊著。

“哎呀,我都說了,你好好讀書,我要去砍柴賣,給你掙錢,你別跟著。”那個拿刀的孩子跑得更快了,徹底地消失在了另一個小孩的視野之中,也消失在了少澤的目光之中。

淚水突然從少澤的眼中落了下來,那個背影,他太熟悉了,他瘋狂地呼喊著宇哥哥,想要去抓住那個拿刀小孩的背影,可是當他向前跑去之時,一切都消散了。連同那個拿書的小孩子。

唯有他的淚是真的。

“不!”少澤跪在地上,一股無力感襲來,他的心,很痛。

“母親,勿送,兒去考取功名去了,考上了就買一所大房子,等我歸來,一定要讓母親坐上大轎,風風光光地,被接到我的大房子裡去。”一個聲音傳來。少澤擦了擦淚水,抬起了頭。

只見一個身穿粗布衣裳的白髮婦女,站在門邊,看著一個青年,青年含淚說著告別的話,然後只留了一個背影。

少澤看著白髮婦女的身影,心中湧上了一股難受之感,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白髮婦女,他的眼淚再度忍不住落了下來。

“我為什麼要選擇死呢?”少澤哀嘆道,他突然之間不想死了,他想起了自己,還有一個老母親,估計還在眼巴巴地等著他歸去呢。

他的世界再轉,看到了一個青年邂逅一個少女,那是一個美麗的女孩,當他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情不自禁地喜歡上了,他相信,那個青年也喜歡上了。

因為,那個青年是他的模樣,而少女,是姬婉的模樣。

青年與少女他們相遇的地方,正是他與姬婉相遇的地方。

碧水邊,瀟瀟雨,微風盪漾,碧波泛起層層漣漪。

白玉橋邊相遇,乘舟東行又相惜。

他看到,青年與少女從相遇到相愛,再到分離的場景,這一幕幕之中的那個身影,不正是曾經的他嗎?

他就這樣看著熟悉的場景在眼前發生,當他們笑時,他也跟著笑,當他們因為分離時,他也跟著哭。

就好像自己在親身經歷一般。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初讀不知詩中意,回首已是詩中人。”少澤呢喃道。

他的眼前一切都消失了,世界,好像又開始變得黑暗起來,可是他並沒有太多的情緒,只有一股淡然。

對萬事萬物的淡然。

“這裡,也許真的就是那些人口中所說的天堂吧!”當一切的回憶閃過,他終於真正地釋懷了。他應該接受,這一切的到來,他相信,一切都是命運最好的安排。

從前只想著不能讓姬婉看著他老去,可是他現在卻想到,如果他就這樣結束了自己都一生,那才真是愧對所有人。

只是,這一切終究都成為了他眼中的遺憾。

他的世界,一片漆黑了。

等他再度睜開眼睛,只見姬婉就在自己都身邊,而另外一旁,還有一個年輕的身影,看起來,有些玩世不恭。英俊瀟灑的臉上之上,刻著不羈。還有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那個人,和一個有些陌生的男子……

“婉兒!”他睜開眼,第一時間就是和姬婉抱在了一起,哪管旁邊是什麼大帝,哪管旁邊還有人看著,他只想抱著姬婉。

而姬婉,也想要將他緊緊擁入懷裡。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每一日,都像是過了一年那般痛苦,沒有少澤的日子裡,她真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走完了一生。

姬恆沒有看他們,反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月痕,露出了一抹讚許的目光。

“怎麼樣,姬前輩,我就說這樣有用吧,當他醒來的時候,他就會和姬婉緊緊擁抱在一起,而後,再也不分開了。”月痕興奮地說道。

就在剛剛,姬恆突然冒了出來,然後在自己都面前說,換那滴玉靈髓之血所開的條件就是讓他幫助姬婉重獲幸福,他立馬就打著包票說等少澤醒過來,一定就能夠讓姬恆得償所願的。

果不其然,等少澤醒來,就是另一種精神氣,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的身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一份消沉。

“雖然不知道你怎麼做到的,但是這滴玉靈髓的精血,給你好像也算是划得來了。”姬恆笑道。

他的指尖,再度出現了那一滴玉靈髓的精血,如玉如血,看起來,散發著無盡的治癒之力。

姬恆將這滴精血遞給了月痕,月痕激動得就像是個幾歲的小孩子一般,但是一想到這滴血的重要,他還是收起了自己激動的心。小心翼翼地將玉靈髓之血接了過來。收進星空戒中。

姬恆看著月痕手上星空戒閃爍的光芒,眼中微微露出一絲異色,總覺得這枚儲物戒在哪兒見過,但是又沒有什麼印象,只覺得這隻儲物戒有些不一般。但是他終究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旁邊那個少澤覺得有些陌生的人自然就是墨鋒了。墨鋒看了一眼月痕,又看了看姬恆。他本想要說什麼,可是看到姬婉與少澤幸福地相擁,終究是什麼也沒說。

也許,一切都是天註定,月痕得到那滴血也是天意。

雖然那滴精血對自己都父親很重要,但是還沒有重要到不可或缺的地步,如果發生什麼意外,還有玉靈髓可以犧牲,雖然損失很大,但終究是可以接受。

以此換取姬婉的幸福,倒也不虧。

這種氛圍並沒有持續多久,少澤與姬婉反應過來自己所處的場景,當他們從各自的懷抱裡脫離,全都紅了臉,兩人對視一眼,直接一起害羞地跑了。看著走遠的姬婉與少澤兩人,墨鋒覺得自己繼續待這兒好像也沒有什麼意義,也化流光飛走。

轉眼,就剩月痕與姬恆在此,似突然想到了什麼,月痕連忙把目光投向墨鋒,結果,墨鋒卻早已經失去了蹤影。

“我們住哪兒?”月痕與小憐也是對視了一眼,只是他們沒有什麼情感,有的只是懵逼。因為他們突然發現,墨鋒一走,他們好像今晚住哪兒都沒有地方?

“那個,姬前輩,我想問問,今晚上我們住哪兒?”月痕尷尬地問道。

“修士嘛,四海為家,你既然離開了西天聖殿,到了我們君殿,那就把君殿當做你的家就行了,隨便住。”姬恆說道。

小憐聽到這話率先翻起了白眼,這話明明就是說,你們住哪兒,關我什麼事?這不就是隨便找個地方休息就行了的意思嗎?

可一聽見家,月痕身體瞬間顫抖了一下,他想到了那個永恆黑夜的地方,想到了自己曾經在那個世界生活了那麼多年的記憶,也想起了,他的那個家。

一瞬間,他想起了一個地方:忘川河!

對了,就是忘川河,修行過忘川生死錄過後,他一直心心念唸的就是想方設法復活母后。傳說,忘川河就處在君殿,而他的實力,還遠遠不夠借用忘川生死錄就復活他的母后。可是踏過忘川河,若能尋找到有關生死的秘密,他一定可以復活自己的母后。

當姬恆一說到家的時候,他瞬間想起了自己來君殿,還有著另外一個目的。

“姬前輩,我可不可以,再有一個請求!”月痕抬起頭來,看著姬恆。

姬恆詫異地盯著他,問道:“什麼請求?”

“我想,去忘川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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