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齊至(1 / 1)

加入書籤

水清韻落座,美眸時不時地打量著月痕,那雙眸子,時而如同萬古冰霜,時而明媚溫暖,讓月痕都開始懷疑這人是不是有兩面性,一半是水,另一半,可能是火。

月痕在思考著這個問題,越想越覺得驚訝。

殊不知,水清韻看到他完全不受自己影響時,宛若見了一隻怪物,都開始懷疑起了自己來。

“水妹妹,別來無恙啊!”火子男看到水清韻,熱情地說道。

但水清韻只給了他一個冰冷的目光,就沒有搭理,轉而看向了遠處的風景,似這些平凡的風景,都有幾分動人。至於火子男,她是一點兒也沒放在心上。

火子男尷尬地笑了笑,不再說話。

其實,水國與火國之間,關係應該是整個一殿五國中最差的,因為修行靈力的原因,兩國之人一看見就互相討厭著,但是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也不好敵對。

因此,雙方見面,都是保持沉默。

只有火子男這種已經踏過了受靈力影響心境的人,才會熱情地給水清韻打招呼,只是,水清韻懶得理他而已。

正此時,幾人都感覺地動了一下。

彷彿是地龍翻身。

月痕詫異地盯著地上的情形,他總覺得,在這平靜的地下,會突然冒出一個人來,那個人,說不定就是傳說中的土國國主——毌丘七明。

傳聞,毌丘七明是五國之中最為低調的人,但是也是五國之中,唯一一個從未敗過之人。

在很遙遠的過去,五國國主都只是青年人傑,在那一代之中掀起狂風暴雨,一如如今的月痕等人,時代是屬於他們的。

幾個人都在中州,成名之後,難免會切磋。但是幾人之間,都互有敗績,幾人實力勢均力敵,說不上誰更強。

但是這幾個人之中有這樣一個另類。

他從未輸給過任何人,不說比其他人更強大,但一定,不會比其他幾人更弱。

這就是當今的土國國主,毌丘七明。

突然,地面突然出現一個大洞,一個大約十丈的粘土巨人從地底一下子竄了出來,站立在月痕面前。

而土人的肩膀之上,還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留著長鬍子的中年,那人濃眉大眼,目光沉穩,渾身上下看起來有很壯實的肌肉,連衣服都無法包裹。

細細去聽,竟然還能聽到一股很厚重的喘息聲,聽起來,就像是病入膏肓一般。但是,這喘息之聲,就是從這樣一個魁梧之人的嘴裡發出的。

“一術鎮河山,世間安能有萬般?”墨鋒呢喃道。傳說中,毌丘七明一術可以鎮壓天地,因此在五國之中從未有敗績。但是真要說起來,墨鋒倒是不信這毌丘七明僅憑一術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他能夠不敗,肯定有別的原因。

月痕看了一眼毌丘七明,只覺得自己都身軀也像是沉重了許多,僅僅看他一眼,便覺得自己身上承受著巨大的重力,重力下壓,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太強大了,這些大帝,只需露出一點自己的氣息,就能夠讓人受到他們的影響,真是可怕!”月痕心中暗道,不過也在吐槽,這些人裝什麼裝,還沒有自己都師父厲害呢,就敢這麼裝。

不過這話他是不敢說出來的,不然可能當場就被拍死了。

就在月痕心裡吐槽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起了一股花香,這芳香撲鼻而來。有著一種很舒適的體驗。

但是這種體驗,在月痕的心裡,就不那麼自然了。

他知道下一個來的人是誰了。

月痕低著頭,完全不敢把頭抬起來。墨鋒還在張望,可他卻低下了頭。

一旁早已落座的水清韻看到了月痕的變化,也是有些驚異,剛剛面對這麼多大佬都完全沒有異常的月痕,竟然在這一刻,呈現出一種就像一隻見到一群貓的老鼠般,想要跑,又不知道該往哪邊跑的狀態。

而毌丘七明等人也把目光投在了月痕身上。幾人好像都挺想看到月痕吃癟的樣子,其實,他們早知道月痕就是當今盛傳的年輕一輩第一天驕,只是他們都沒有說而已。

但是,不說不代表沒有關注,幾人在落座之後,其實都是對墨鋒和月痕進行了一番對比,最終覺得,月痕應該在天賦上還要更甚一籌。

對於月痕面對他們都態度,他們也都比較關心,剛才還氣宇軒昂,悠然自得的月痕,竟然在一瞬間變慫了,他們自然是極為關注。

山上的野花次第開了,已經很久乾枯的樹木彷彿又與春日相逢,重新抽發了嫩芽。

一些藤條開始蔓延,在樹木之前鋪成一條路,遠遠地,一個人影從藤條之上走了過來。

月痕情不自禁地抬起了頭,與那人對視,那人的綠色眼瞳裡似有一束光,讓月痕忘記了一切。

他只記得自己是不想在此時看到這個人的,但是這人卻並沒有放過他,讓他抬起了頭。

月痕看到,這人的眉眼十分清秀,面龐白皙,精緻的五官與女性五官竟然有些相似,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陰柔之意,有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美。

最吸引人注意的,莫過於他的耳朵,很尖,就像精靈一般。

他赤腳向著月痕走來,注視著月痕的眼睛。

“為什麼不敢看我?”這人向著月痕問道。

“前輩,我……”月痕吞吞吐吐,不知道該說什麼。

“算了,你不敢看我也就罷了,大會之後,隨我去看她。”這人淡淡說道。

月痕點了點頭,不敢有任何多餘的話。

這人正是當今的木國之主,木晨。

也是木筱月的父親,曾經,他有幸從木筱月那裡見到過木晨的真容,在當時,他就驚為天人,完全不敢相信,這世上竟然還有美得雌雄莫辨之人,但是今天,他終於信了。

精靈一族,簡直就是上天的寵兒,擁有著治癒之力,還擁有著,這個世界上,所特有的精靈血脈,與萬靈相親近。

木晨也是隨意地找了一個地方坐下,與其他人不一樣,他坐下之後,便不再注意月痕,眉頭緊皺起來,似有心事在心頭。

月痕想要詢問,可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

“土國國主,水國國主,木國國主,還有我這火國國主都來了,就金刺那東西最是喜歡裝,每次都是最後來的,讓我們等得好不容易。”火子男不滿道。

然而水清韻只是一笑,毌丘七明沉默地像是一座大山一般,木晨更是心事重重,根本沒有人理他。

火子男瞬間尷尬不已,對著月痕道:“小傢伙,你說是不是!”

月痕微微一笑,道:“火前輩,我記得金前輩好像是受了傷,說不定在療傷呢,可能這次五國大會都不會來了。”

“他療個屁的傷,裝模作樣,他那身子骨,也會受傷?都是假的,哼!”火子男哼道,哼完,也就停了下來,不再說話。

“我總覺得,你是在針對我。”一道爽朗的笑聲傳來,只見金刺的身影已劃過了天邊,向著幾人而來。

“這一丈天的風景,果然是美輪美奐。”金刺落地,讚歎道。君殿所在之地,便是一丈天。

“哼,哪兒不比你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強?也只有你願意待在那兒了。”火子男嘲諷道。

“你這嘲諷得也過於明顯了吧,不過,我那兒是鳥不拉屎的地方,你那兒能有什麼好景象?”金刺反懟道,他總覺得,這個火子男日常針對自己。難道是大家都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修行,所以有些同病相憐?哦不,這哪是同病相憐,分明是同性相斥。

“你們就別爭了,金大哥,你也是,每次一來就跟火子男這傢伙針鋒相對。”水清韻道。

“唉,水妹妹,我也不想啊,可這姓火的,老是針對我。”金刺無奈道。

“好啦,你們來到我這一丈天,就開始鬧,是真不把我這一丈天的主人放在眼裡了嗎?”一個聲音傳來,姬恆的身影若隱若現,慢慢地出現在眾人眼中。

幾個大佬除了木晨瞬間都站了起來,道:“姬殿主,別來無恙。”

姬恆微微一笑,這幾人的嘲諷果然在自己落地時就到了。於是,他乾脆不理會幾人,向木晨走了去。

“木老弟,還在為筱月侄女擔憂嗎?”姬恆關懷道。

“擔憂倒不至於,就是有些愁人罷了。”木晨嘆息道。

幾人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低沉,都是關懷地朝著他望了過來。他們其他人之間或許互有怨懟,但是對於木晨,他們都是非常地關心。

“你放心,這傢伙就在這裡,有什麼事,把他捉去,打一頓就好了。”姬恆指著月痕道。

月痕又低下了頭,現在他在這兒的境況很是尷尬。

“你不用這樣愧疚!”木晨看了一眼月痕,一股無形之力又將月痕扶了起來,似對月痕這種狀態有些不太滿意。

“木前輩,筱月妹妹她究竟怎麼樣了?”月痕擔憂地問道,現在他最擔憂的就是這件事。陳暮雪因為他而只剩下了魂魄,若是木筱月再因為他有個三長兩短,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剛剛不敢問,現在,他終於鼓起勇氣問了出來。

“你放心吧,筱月她並無大礙。”木晨說道。

聽得此話,月痕終於是鬆了一口氣,心中的巨石也算是落了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