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籌謀(1 / 1)
很長時間以來,月痕都在為木筱月的事情擔憂,如今聽到木晨所言,他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他也終於敢直面木晨的目光,雖然他的心裡依舊十分愧疚。
“你小子很不錯,筱月她沒有看錯人。”木晨淡淡道。
他的話,幾乎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贊同,一人除外。
墨鋒撇撇嘴,似在述說著不滿,然而他的不滿,終究是沒有引起注意。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天下,屬於我們的那個時代終究還是過去了。現在的世界,當是這些年輕人的。”姬恆笑著說道,他的臉上,倒是灑脫。
這些成了名的帝主,如今已經很少走動了,縱然走動起來,也是很少為天下人所知的。
倒是這些年輕一代,為大陸的所有勢力所關注。
“每一個時代,都有紅花與綠葉,綠葉凋零了,那一朵燦爛的梅才開放,點綴在整個冰天雪地之中。我們那個時代,我們是綠葉,姬恆兄就是那朵紅花啊!現在,恐怕紅花是葉春深這小子的,姬鋒這孩子,能不能爭,倒也是難以預測。”金刺說道。
對於金刺有些貶低墨鋒的話語,姬恆倒是沒有什麼不悅,反而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看樣子,在他的眼裡,月痕也是那朵紅花。
“別說鋒兒了,就算是你們的孩子,不也是綠葉嗎?”姬恆笑道,眾人瞬間尷尬。
只有水清韻嘴角含笑,幾人之中,就她一人獨守著孤獨,平時被這些人花式秀恩愛,秀娃,在此時,反而是有了機會,也可以笑他們一番了。
“算了,不說這些,坐下聊!”姬恆指著桌子道。
然後他突然發現,只有自己還站著,而且沒有位置。
“額,看樣子我這個東家得站著陪你們啊!”姬恆無奈道。
幾人皆是大笑,但就是沒有一個人讓位。姬恆無奈,只得倚著一根欄杆,坐在一塊石頭之上。
桌分五角,似金木水火土五行排列,金刺佔據金位,木晨佔據木位,以此類推,毌丘七明佔據土位,剛好五人坐。
而姬恆,每一年都是坐著那塊石頭,放蕩不羈,隨性而為。
月痕看著幾人其樂融融的景象,不禁有些動容,下意識地轉眼看了一眼墨鋒,結果墨鋒冷眼相對,一股殺氣迎面撲來,月痕果斷不看,乾脆集中注意力,準備看幾位大佬究竟想要做什麼。
然而當他看到幾位大佬所做之事時,他懵逼了。
“這一次,定要勝你們一場。”毌丘七明沉悶的聲音宛若悶雷,輕輕吐兩個字,眾人都是覺得心神震盪不已。
“就你那破手氣,怎麼可能嬴我們?我們都是互有勝負,就你從未勝過。”火子男大大咧咧地道。
毌丘七明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顯然,是說道他的痛處了。
他目光恨恨地盯著火子男,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給我等著!”
毌丘七明已經打好主意,這一場就算是自己不贏,也要把火子男拖下水。
火子男看到毌丘七明的眼神,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求助似地看了一眼金刺,然而金刺並不理會他。
火子男無語,只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木牌,做好了大殺四方的準備。
月痕這一看不打緊,竟然發現,這幾人在玩一種人間的玩意兒?如果他沒記錯,這應該是叫做牌?月痕懵了,墨鋒卻像是司空見慣,十分熟練地走到了木晨的身後,看起了木晨的牌。
另一邊,姬恆取出了一支笛子,在哪兒吹了起來。
唉!
月痕嘆息一聲,時至今日,他終於明白,原來這些大佬們的快樂就是如此簡單,而聚會的內容也是這般樸實無華。
“那這大會叫我來的意義究竟是什麼?”月痕心頭疑惑,一屁股坐了下來,思索著這個問題。
彈琴的纖纖細手也會摸牌,與精靈一般純粹的木國人也能沾染世人的風俗,這些,都是月痕之前沒有想到的,如今看來,這個世間就是充滿了這種意料之外的事,才會精彩。
“七明兄,你又輸了!”
時間過去不大一會兒,火子男就一臉高興地笑了起來,相對比之下,毌丘七明都神色就要失落得多。
“你說他輸了,你又能好到哪兒去?”姬恆停下吹笛,看了一眼火子男手中的牌,忽然道。
其他人紛紛動了起來,去看了看他的牌,然後大笑起來。
“原來你的牌也是這麼爛啊!”金刺笑道。
毌丘七明也看了一眼火子男的牌,原本面如土色的他瞬間燃起了一抹快意,他本以為這一局只有自己一人輸,原來還有另外一個人輸。
火子男瞬間就不高興了,把自己的牌全部扔了出去,原本他就想在氣勢上壓倒毌丘七明,讓他不注意自己手中的牌,結果卻被姬恆給拆穿了,他的快樂瞬間就沒有了。
“姬老兄,聽說你上一次受了傷到現在還是重傷的狀態?”火子男陰惻惻地說道,話語中頗有些針對之意。
這姬恆讓他不高興了,他自然要找個臉面回來。
“怎麼,你要試試現在的姬恆能不能勝過你嗎?”一個飄渺的聲音傳來,聲音也如迷霧一般夢幻,讓人琢磨不透。
眾人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身影從遠方閃來,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月痕所見更侷限,他只看到一個影子一閃即逝,便再無所獲。
“姬雪?”火子男詫異道,有些不確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姬恆也不點破,只是輕飄飄地揮出了一掌,一道掌風,向著火子男而去。
火子男看了看這道不起眼的掌風,笑了笑,也是隨便地一接,一隻火焰手掌虛影迎著姬恆的掌風而去,只是,他看似隨意,卻在一瞬間調動了自己全身的力量。
帝主之境,運轉靈力,那自是隨心所欲,只是,他還是低估了姬恆這一掌的霸道,兩掌相對,火子男燃燒著火焰的手掌瞬間破滅,而姬恆的掌風依舊不停,直到落在火子男的身前一寸,才被他的護體靈力給徹底攪碎。
火子男看了一眼姬恆,不再說話。
其他幾人看向姬恆之時,眼中都是充滿了驚色。
他們也在這一瞬間想起了數千年前那個時代,姬恆就是那朵紅花,而他們只是綠葉而已。
“唉,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我們還是與你有這麼大的差距。”金刺低嘆道。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事實就擺在眼前,無論怎麼也是沒法躲開的。
姬恆的強大,早已遠非他們的想象。
可是姬恆並沒有自得一笑,反而是面帶苦澀,道:“你們都覺得我才是一個時代的紅花,可是有沒有想過,還有西天聖殿的墨雲呢?還有那深不見底的荒北冥,這兩個人,哪個不比我強?”
五國國主聽聞墨雲與荒北冥之時,都是變了神色。
這兩個人,確實更加強大。
墨雲的強大之處在明面之上就看得出來,荒北冥的強大就難以言述了。他們一想到荒北冥,就整個人都不好了。
自古中州與北荒冥殿勢均力敵,可是到荒北冥橫空出世,北荒冥殿就壓了中州一籌,看似是整個中州一齊抵抗北荒冥殿,但若是扯開了講,不如說是中州聯合,抵抗他一個人。
荒北冥,強無敵。
眾神之下,荒北冥就是那個覆壓整個天下的人。
“哼,終有一日,我要讓北荒冥殿化作飛灰!什麼荒北冥,都讓他成為過去。”金刺說道。
“可是,北荒冥殿那麼強大,我們又如何摧毀他呢?”水清韻的聲音多少有些無力,北荒冥殿在弱勢的時候,他們就沒有了辦法,現在的北荒冥殿,他們又怎麼可能擊敗?
絕望的情緒在蔓延,眾人只覺得這次聚會不那麼愉快了。
“我有一個想法!”火子男突然說道,他的目光瞅了一眼月痕,突然多了一抹詭異。
“什麼辦法?”眾人皆疑惑。
“據我所知,這個西天聖殿的小輩,可是招北荒冥殿的人恨得緊,若是我們把他拿來當誘餌,雖然無法誘出那些老一輩之人,但是也是可以把北荒冥殿的後輩給誘匯出來吧,我們再找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讓北荒冥殿絕了今後之路,豈不美哉?”火子男詭笑道。
其他人紛紛看了一眼月痕。
“以帝主的身份,對一群小輩動手,未免太過有失身份,很有可能擾亂大陸本來的狀態。”木晨說道。他幾乎沒有想過這個想法的可行性,就直接拒絕了。其實他並不是在想以帝主的身份去擊殺一群小輩有多丟身份,而是月痕不能當這個誘餌。
雖然只是充當個誘導北荒冥殿的小輩的誘餌,可是,誘餌就有被吞咬的風險,他可不想,自己女兒心心念唸的春深哥哥,在這裡出點兒什麼意外。
“什麼帝主不帝主的,難道北荒冥殿做的不要臉的事還少了嗎?我們多少年輕一輩的精英不是他們下的黑手?如今,我們不過是用他們的手法將這份仇恨給還回去而已。”火子男哼道。
“我同意火兄所說。”毌丘七明突然道。
這個看起來和火子男關係很不好的土國國主,最後還是站在了火子男的身邊。
現在的他們,就像是一個整體一般,盯著其他幾人,等待著其他人做決定。
其他幾人對視了一眼,都是明白了各自所想。
“我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