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天心涅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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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木晨嘆了一口氣,什麼也沒有說,看著月痕碎裂的身體,心中也是難過。

雖然他的女兒回來了。

但是月痕離開了。

他可能會承載起將來抗爭北荒冥殿的希望,可是卻就這樣黯然離去,這無論對於這個大陸,還是西天聖殿,還是他自己,都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情。

可是不公平又能怎麼樣呢?人固可以與天抗爭,可是,又真的爭的過嗎?

大帝的失落,感染了整個國家。

木國的人,也不知不覺地跟著失落了起來,他們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們覺得自己,應該哭泣,為自己而哭泣。

木筱月淚仍舊流著,但是她不是一個人在流淚,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大批人在跟她一起流淚。

為月痕而流,也為這無情的天道而流。

“這天,這般無情,也許就是沒有人能夠真正地逆天而行的原因吧!”木晨內心苦笑著自語道。

世上沒有人可以逆天而行。逆天而行的最終結局還是死亡,這是萬事萬物都無法擺脫的法則。

時間流逝地很慢,對於木晨與木筱月兩人來說,每一刻都很難熬。

一個人不知道是該欣喜還是該哭泣,一個人早已傷心欲絕。

“筱月,一切都是上天註定的結果,我們沒得選的,別太傷心了。”木晨說道。

可是木筱月並沒有理會他,只是想把月痕碎裂的身體重新拼湊在一起,可是無論她如何努力,月痕就像是永遠分解了一樣,永遠也沒有辦法重新恢復原樣。

裂縫之中,全是黑色的靈力,沒有一點兒鮮血,無數的黑紋佈滿了月痕的身軀,將月痕的殘肢全部聯絡在一起,讓他看起來還像是一個整體,但是木晨感受到,月痕的身體之中,早已經沒有了靈魂的波動,甚至於,神識的殘留也是一絲不勝。

對於他而言,這樣的一個人,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完全沒有復活的可能。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木晨總覺得奇怪,奇怪於,月痕到現在,他的基臺都沒有浮現出來,而自己,也完全沒有辦法探查到月痕的基臺。

“這究竟是為什麼?”木晨疑惑道,他在這個世上已經存活了數千年,甚至於上萬年,都不曾見過這種的情況。

一個驚世境的人死後,他一個帝主竟然無法探查其基臺的狀況,這怎麼可能?這簡直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難道,還有什麼至寶藏在他的身上嗎?”木晨想到,如今,除了至寶,似乎已經沒有了別的理由來解釋月痕的狀態了。

月痕看起來早已死了。

他的靈魂在與巨手同歸的那一刻就已經湮滅,神識也在剎那間崩毀。可是,不知為何,月痕還感覺得到自己都存在,難道,哪怕是灰飛煙滅,人也可以感受到自己是生是死嗎?月痕不解,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一個什麼地方,這裡,很黑很暗,但是又彷彿充滿了光明。

他分不清這裡是一片暗淡的黑,還是一片耀眼的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著什麼回憶,他只知道,自己還存在著,存在於虛無之中。

“這就是死亡嗎?”月痕嘆道,他不知道這句話怎麼說,也說不出來,只有默默地去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想,至於用腦子想還是用的什麼,他也不知道。

他漫無目的地在這片不知是黑還是白的世界中游蕩著,尋不到通往來生的路,也尋不到回去的路。彷彿永遠的孤獨著,彷彿永遠都會處於這片空間。

時間,早已不知過去了多久。

月痕,也早已沒有了時間的概念。

幾天後,月痕的身體被埋葬在了一片野花生長,陽光明媚的地方。這裡沒有任何一棵樹的阻擋,只有月痕的孤墳。

這裡,是木筱月精挑細選最後選出的一塊墓地,靈力濃郁,卻又無人佔用,她就給了月痕。

她知道,月痕出生在月族,那裡沒有陽光的照耀,所以,她希望死後的月痕,能夠在陽光之下好好地“活著”。想必,在另外一個世界都月痕,一定會感到欣喜吧。

只可惜,月痕回不去月族。

她也不能給她的父親說,月痕是月族人,然後將他帶回故鄉埋葬。

木筱月知道,月痕一定是懷念故鄉的,可是,她卻不能送他回去。

其實,她也有著一些私心,她將月痕埋葬在木國,也是為了多陪在月痕的身邊,身前不曾陪伴,死後,也想長相廝守。

木筱月在月痕的墓前一直守著,早已忘記了時間過去了多久,也許是幾天,也許是幾年。總之,時間在木筱月的眼裡,也已經沒有了概念,她只想就這樣陪著月痕。

“月痕哥哥,你在那邊,一定會很幸福的,對嗎?”木筱月終於還是念出了月痕的本名,因為這樣,會讓她覺得,她與月痕更加親近。

“可是,你知不知道,筱月好苦,好想來陪你。你走了,筱月就只有一個人,沒有了期盼,也沒有了人,能夠令我心動,沒有哥哥的日子裡,真的好孤獨。”木筱月抱著月痕的墓碑,眼角帶淚地說道,她說了很多沒來頭的話,這樣的話,她不知道說了多少句,反正,她一直守在月痕的墳邊,一直在對著月痕傾訴,可惜月痕一句也聽不見。

月痕還在那邊空間之中游蕩著。

月痕覺得自己已經在這裡遊蕩了數百年,雖然他都不知道年這個單位是怎麼來的,但是他就是有這種感覺,覺得自己已經度過了很多年。

這裡,看不見希望,甚至於,往生也是一種奢求。

然後,不知時間過了多久之後,在寒冷漆黑的墓中,月痕的胸口之上,竟然慢慢地閃爍起了一團乳白色的光華,這團光華,流遍了月痕的全身。慢慢地驅散著月痕身上的黑氣。

也不知是哪兒傳出了一聲嘆息,好像是嘆息聲,又好像不是。但是這一聲之後,月痕身上的黑氣就慢慢地消散了,露出了猩紅的血色。

但是這血並未向外流淌,也並未乾涸。

如果木晨在這裡都會覺得奇怪,一個人的血液,怎麼會以這樣的形式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上。

“我彷彿跨過了虛無的永生,又彷彿是一個只存在過剎那的亡魂。”有聲音在月痕的腦海裡炸響,儘管,月痕的腦海裡早已經沒有了意識。

“有一種生是死,有一種死是生。其實,生死之間本沒有什麼區別,只是一場變化而已。可你,既然是我的繼承著,就算我永遠地長眠,也會讓你好好地活在這個世上。”那道聲音繼續在月痕的腦海中訴說著什麼,可是月痕依舊聽不見。

“生與死,一念之間。蒼天無道,萬物無生。蒼天有靈,萬物不死。可是天有天的規矩,人有人的規矩。一命換一命,就連我現在的狀態,也沒法逆轉這個現實,罷了,罷了。”

“我以一滴鮮血,賜予你重生。月族的孩子啊,將來,你一定會成為那個至高無上的神!不是凡神,是神!”那道聲音繼續說道,只是,給人更多的感覺倒像是在嘆息著什麼,好像對他而言,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一點兒的希望。

但是對月痕而言,他的話,就是希望,那是生的希望。

只見,月痕的胸口之上,白色之中,竟然溢位了一滴緋紅色的鮮血,這一滴血,比起月痕的血液還要紅得多。其上,還散發著無盡的光澤,看起來,十分璀璨奪目。

“以吾之血,助你涅槃!”那聲音緩緩說道。然後,便再也沒有了聲息,只剩下了這一滴鮮血,在緩緩地融入月痕的眉心之中。

如果不曾注意,還會以為,是月痕的身體之中出現了一滴鮮血,然後又迴歸了他的身體。

事實上,這滴鮮血,是從那團白光中傳出來的。

當這滴血融入到了月痕的眉心之中,月痕的身體驟然之間發生了鉅變。那些裂開的口子,在這一瞬間,竟然全部融合在了一起,其上的血色紋路,也剎那間消失。

而月痕身體之上的黑色魔紋,也在緩緩地消退。看起來,月痕的身體就像是在慢慢地恢復正常,可是,本來的他,早已死了,又怎麼會發生這些變化?

這,完全有違常理。

“唉!”那聲嘆息彷彿來自於虛空之中,再度嘆息,可是這已經像是來自於天道之上的嘆息了,彷彿這片天在嘆息著,而不是某個人。

月痕胸口的白光淡了,他的身體也恢復如初,只是,照樣沒有一點兒的生機。

忽然,月痕的身體之上燃燒起了一把火,火焰燃燒之下,月痕的身軀像是在湮滅,他的一切都在焚燒著,包括他的基臺,也包括長生劍與基臺之上的陳暮雪。

月痕好像在那片空間之中看到了一片火光,然後迅速地燃燒著一切,將他的這一點點兒意識也給燃燒殆盡。

可是,燃滅一切的火光並沒有熄滅,反而是愈發猛烈。在火焰之中,一個白色的光點兒在迅速地變大,而後,形成了一個人形,赫然便是月痕的模樣。

只是,這人的頭髮竟然是血色的,看起來與月痕的本來面貌極為不符。而當他睜開眼睛之時,眼中,竟然有一片世界在生長,滅亡。

“我,竟然涅槃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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