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一步而聞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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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痕瞪著荒九歌,現在的情況,只是多說無益處,只消他找準時機動手,他就一定能夠將荒九歌給擊殺。

只是,這個輕世境的保護者有些難纏,而且,他還感覺到,在這一瞬間有數道目光掃視著他,雖然沒有帝主給他的壓迫感,但也不弱了。

“你還在等什麼?你不會覺得,你還有機會吧!”荒九歌笑道,現在的他,要多開心有多開心,這個在天分上勝過他的人,如今終於要死了,讓他怎麼不開心,唯一一點兒不快的地方9在於,沒有自己弄死他。

月痕扭頭,看向了月霜,他知道自己想要找機會擊殺荒九歌簡直沒有機會,還不如再看一眼月霜。

月霜的目光也投向了他,顯然,也是發現了月痕的困境。

他嘆息了一聲,知道這次月痕因為他受累了。月霜忽又抬頭看向了天上,好像看到了月牧天偉岸的身影,這一次,他終究是負了月牧天。

就在他想著這些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這山頂,突然出現了許多蝴蝶,美輪美奐的蝴蝶,蝴蝶飛舞,看起來美極了。

天地之間,像是驟然黑了下去,一輪明月掩蓋了太陽,冉冉升起,光芒落下之處,盡是荒涼之感。

彷彿有數千只蝴蝶在飛舞,在月光下落下美麗的影子,像是一幅畫,而在場眾人,都不過畫中的影子罷了。

月痕好像動了,卻又好像沒動。

“月影千蝶嗎?好久未見了。”荒九歌喃喃道。

下一刻,他的身旁,突然有幾道劍光閃耀,朝著束縛他的鎖鏈斬去。

這鎖鏈,材料選擇得極為刁鑽,就算是月霜輕世境的修為,也無法掙脫,可是月痕的劍,可是帝寶啊!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能夠比帝寶更堅硬?

長生劍一出,鎖鏈應聲而斷。

那些北荒冥殿的高手直到現在才發現,月痕已經到了月霜的身旁。

在他們的目光之中,月痕在原地未動,剛剛動的,也不過只有一道蝴蝶影子罷了。

沒想到,月痕竟然就是那道蝴蝶影子,而他的本體,竟然成了一道虛影。

“這是什麼功法?簡直是令人驚訝!”荒九歌身旁的那個輕世境強者嘆道,而荒九歌自己,臉色陰晴不定,像吃了屎一般難受。

原本,月痕比他強,可是,從來沒有強到這種程度。現在呢?月痕的本體到了哪兒,他都分辨不清了。這是何等的恥辱?要殺月痕的想法一瞬之間暴漲。

“馬上出手,我要他死!”荒九歌吼道。

身旁的那人點了點頭,瞬間出手,只是,當他的攻擊還未觸及到月痕的時候,月霜冷冷的目光投來。他的攻擊,竟然在一瞬間眼湮滅。

“這……”那人露出了一臉疑惑的神色,看著月霜,臉色之上充滿了驚訝。

“那麼多的折磨,你竟然還能有如此實力?”那人道。

月霜冷冷一笑。

“我的實力,又豈是你這種濫竽充數的輕世境之人能夠揣度的?”

那人面色驟然變冷,他的周圍,出現了許多道人影,而且,這些人全是輕世境。

面對同為輕世境的敵人,就算是月霜狀態大好之時都只有跑路的份兒,更別說是現在的月霜,身上靈力早已散失了大半。

“你為什麼要來?”月霜問道。

“因為,你是我剩下的唯一一個親人了。”月痕面色苦痛,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離去,他都快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了。

月霜面色一沉,雖然早知道這件事,可是真正聽到的時候,往往比想到的時候,要痛苦地多。

“哈哈哈,能夠得到殿下的認可,這也是霜的榮幸了,只可惜,霜終究無法與殿下並肩戰鬥了。”月霜大笑起來,只是,這笑容難免有著一種英雄末路的悲壯。

月痕心裡突然湧上一股不妙的感覺,下一刻,他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將自己震飛了出去,而月霜一個人,抵擋在所有輕世境強者的前面。

“我有一柄劍,其名喚飛霜,原本以為這一生,都已經沒有機會再使用他了,可是現在,竟然還有一次機會,我恨,之前沒有機會施展出飛霜劍的全部力量,但今天,就讓你們,以血來祭。”月霜怒喝,其手中,已出現一柄長劍。

劍身雪白,泛著冷冷的寒霜,任誰看過一眼想必都不會忘記這柄劍,它是如此地出眾,看起來,就註定不會是凡品。

月痕被遠遠地擊飛之後,便知道,月霜已經心存死志了,而他,所能做的,只有不讓月霜失望。

只是,他能走嗎?

既然來了,若是不能帶走月霜,那他來的意義又在哪兒呢?

月痕取出長生劍,正欲加入進去,可是,卻像是有一道力量突然將他束縛住了,任他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

月霜揮動著手中的劍,這一刻,竟然暗合天地之道,調動著天地之間的大道法則。每一個聞道之後的人,都對道這個字眼會有很深的認知,可是,道不分強弱,人有。

月霜的道,已經可以在這天地之間,擁有一席之地。而那些月族強者,竟然沒有關心月痕,全都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月霜身上。

這一刻,月霜很可怕。

可怕到,哪怕他們人多勢眾,狀態大好,也不得不小心應對。

月霜並沒有使用靈力,或可以說,在剛剛擊飛月痕之後,他已經沒有了靈力。他所使用的,是天地大道。

能夠使用天地之道者,又有幾個人,是普通的?

若不是他太早地經歷此劫,月族同時出現雙帝,可能也會是一個必然之事。

“起霜了!”有人嘆道。

周圍百里地,竟然在此刻,泛起了白霜,白霜覆蓋上百里,這裡,在一瞬之間,變成了一個灰濛濛的世界,霜不如雪,潔白無瑕,但是霜,比雪給人的感覺更冷,更刺骨。

普通的霜是如此,更何況,這大道之霜。

一劍飛霜起征途,月霜的身影已融於天地之間,天地間,一道劍光,數道人影,萬丈紅塵。月霜此刻戰意暴漲,目光所向之處,都感凜然寒意。

月霜一步踏出,好像這一刻,他就是那所向無敵的戰神,戰神既出,必無敗績。

北荒冥殿數位輕世強者齊齊引動靈力,黑色的靈力瞬息之間覆壓整片天地,好像要覆蓋整個世界,只是靈力終歸是靈力,與大道有著本質的區別。

他們的靈力加起來比月霜的靈力,多了成千上百倍,可是在道則面前,一切都顯得脆弱不堪。

月霜身影瞬息之間靠近一人,劍尖劃過地上的白霜,順勢揚起,一劍斬向那名輕世境強者。

而那人,本身也非弱者,靈力滔天,瞬間形成一道防禦,可是,這防禦卻像是一灘水,看起來多,實際上。在劍的橫掃之下,它雖然不會少上一星半點,卻也擋不住劍。

這些北荒冥殿的修士雖然強大,但是他們在大陸第一的位置太久了,難免在別人面前,會有著優越感。的確,他們面對這個大陸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有著天然的優越感的,只是現在,他們的優越感,讓他們吃了虧。

月霜一劍劃上了那人的胸膛,那人似還未反應過來一般,看到自己胸口的劍,彷彿都沒有想到這柄劍是怎麼劃上他的。

劍很冷,不見血跡。

只有寒霜,迅速地凍結了傷口,而後,他就慢慢地倒了下去,靈魂在這一劍中,也被一分為二。

一劍殺人,一劍斷魂!

這一劍的威懾力足夠強大,那剩下的幾個輕世境強者面色全變,在這一刻,他們終於開始慌了。

只是,月霜也再也沒有了發揮的機會。

“雖然,我很想看到你繼續施展你的神威,但是,我也不想再有北荒之人死在你的手中。”

一道冷漠的聲音傳來,月霜的面色一變。

意氣風發的模樣瞬間變得傾頹。

大地之上,彷彿有一簇火焰燃燒了起來,一瞬間將整個大地之上的白霜全部覆蓋。

火焰焚燒過處,一切都化為烏有。

一個人影慢慢的走了過來,淡淡地看著月霜。

“你的道很強,可是在我的道面前,似乎有些不堪一擊。”那人淡淡說道,嘴角勾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月霜嘆了一口氣,盯著來人。

“我若能夠成帝,必定比你要強得多。”

“可惜,你沒有機會了。”那人神色依舊平淡,好似已經沒有事能夠讓他覺得驚訝。

“你何必裝得這麼高深呢?不過是一個被別人打傷了自尊心的‘大帝’罷了。”月霜淡淡說道,手中的飛霜劍,竟然直接被他給折斷了。

“我是被打得有些道心受挫了,不過,我還是大帝,你的道心再穩,也不過是一個輕世境的嘍囉罷了。”那人一笑,眸中火焰燃燒,月霜竟然在一瞬之間直接燃燒了起來。

這火焰,焚燒著月霜的一切,肉體,還有靈魂。可是月霜卻似已放棄了,沒有掙扎,任這火燒著自己。

他還笑著,他的笑,讓人覺得有些可怕。

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夠在靈魂被灼燒的情況下笑起來,這笑是輕蔑,是不屑,是坦然。

是一柄鋒利的劍,狠狠地插在了那人的道心之中。

月霜終究是灰飛煙滅了,在大帝的攻擊之下,他的輕世境界修為像是紙一般脆弱,經不起風吹雨打。

他的大道,被人正面破開,這是大道上的碾壓,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補救。

一個人的靈力境界,在大道面前,都很弱小,可是能夠成帝之人,無一不是大道和靈力都碾壓其他境界的存在。

月霜縱然驚豔,也翻不起浪花來。

“那個小孩子呢?”那位大帝道。這時,眾人才發現,他們竟然失去了月痕的蹤跡,連忙四處追捕。

月痕看著月霜的消失,卻沒有太多的悲傷,他的心,好像成為了一塊冰冷的鐵,已經沒有了感情的存在。

他的面前有一個人,這個人,沒有露出面目,但是他隱約知道是誰。

“多謝師尊!”月痕低低念道。

“走,我的法身撐不了多長時間了。”那人嚴肅道。

月痕點頭,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選擇了離開,一步踏出,竟然有著一種大道在響應,他好像在這一步中走出了自己的道。

但是,他卻並沒有半點兒的驚異,哪怕,他才剛剛踏入扣劫境不久,按照常理,境界都尚未穩固,不可能還有提升。

月痕的胸前,白光閃爍,彷彿在引導著他與大道更加接近,而月痕走出一步之後,整個人的氣質瞬間鉅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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