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奄奄一息的月霜(1 / 1)
月痕一路順著天斷山向南而行,這一路上,再沒有人攔住他的去路。
此時此刻,整個北荒早已翻了天,尤其是北荒冥殿之內,荒青川早已暴跳如雷,如果不是自己都修養還算好的話,恐怕,早已經拔刀殺了一大批人了。
“整個北荒,都沒有此人的蹤跡,這個人,究竟是什麼人?”荒青川怒火沖天,找不到屠城的兇手,他比任何人都要著急。就算是他的神識覆蓋了整個北荒,可是,一點兒蹤跡都沒有尋找到。
他並不知道,月痕此時早已離開了北荒,朝著西天聖殿的方向去了。
荒青川的身邊,還是那個老者,此時低著頭,大話都不敢說一句,直到荒青川平靜了一些,才緩緩地說道:“執事大人,我們發現,我們這次死的人中,有幾人死在劍傷之下,而且,那劍不是尋常的劍!”
“哦?不是尋常的劍,你說的是姬恆的那把還是姬雪的那兩把?或者說,是那個號稱劍仙的小傢伙的?”月青川疑惑道。
在他的心裡,只有幾柄劍能夠入他法眼,姬恆的浩然劍,姬雪的兩把劍,還有那個號稱劍仙之人的三尺青鋒。
只是,那三尺青鋒安敢動他北荒之人,那飛雪浩然,走怎會動這些平民,這便讓他有些想不通了。
“不,執事大人,這一次出現的劍,可能是那柄本不該出現的劍。”老者說道,他的聲音裡,有著震驚。
“什麼劍?”荒青川疑惑道,不該出現的劍,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劍是不該出現的嗎?
“前任月皇的長生!”老者沉聲道。
“長生劍?倒真有些忘記了這個名字,不過,我沒猜錯,長生劍應該握在西天聖殿的那個小孩兒手裡吧,他是如何有膽子,來到我北荒做如此之事的?”荒青川納悶了,在他的瞭解中,長生劍絕對不應該出現在北荒的土地之上。
“說不定,是因為月明光那老賊死了呢?所以,他想要報復北荒?”老者疑慮道。有些不敢確認自己的想法。
荒青川卻是點了點頭,道:“有這個可能,但是他如何做到,在南境屠了城,又跑到北境算計公子的?甚至在東部,也做了屠城之事?”
他很懷疑,有一個十分強大的人在幫著月痕,可是,他不敢確定。
“執事大人,柳萬那老東西已經隕落了,現在,可就是我們出手的最好時機。”老者說道。
荒青川點了點頭,道:“月柳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他的化身柳萬在凡間可留下了不少後手,神之下,我們這些人,需得謹慎些,莫揹他給算計了。”
老者點頭,而後道:“那,關著的那個年輕人怎麼處理?”
荒青川沉默半晌,道:“把他拉倒天斷山上吧,這一次,我們已經不需要隱藏了,月柳一死,月族的神就徹底地沒有了,而我們,將多出一個神來,接下來的問題,一切都已經迎刃而解了。”
荒青川臉色猙獰,好像已經預料到未來征服整個大陸的快感。
他們現在,就是大陸第一的勢力,可是,誰不想去那絕巔之處看看,誰不想擁有更多的修煉資源,祝自己能夠踏上成神之路,甚至,走出當年滄瀾大帝所走出的那一步。
“那大人,那個人的事?”老者問道。
“快去,我相信,那小東西,一定會回來的。”荒青川的嘴角掛著一絲狠戾,彷彿對於月痕這人的人性,早已知道得一清二楚。
老者走了,荒青川一直站了很久才離去,去向一個北荒冥殿,從未被世人所知的地方。
月痕離開天斷山之後,沒有回到木國,而是選擇了直接回西天聖殿,因為木筱月已經傳音說在西天聖殿等他了,他只需要,回到聖殿就可以復活陳暮雪,並看到木筱月了。
說起來,他已有一段日子,沒有回到幽雲居了。
可是,就在他在火國停留了一會兒的時間裡,他就得到了一個很令他崩潰的訊息。
月霜,被掛在了天斷山脈的頂峰。
而且,他還活著。
當月痕聽到月霜還活著的時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傷心了。
自打月族城破之後,就沒有了月霜的訊息,月痕本以為,這位自己心中景仰的大將軍,已經死了。
可是現在,卻又傳出了他的訊息。
月痕本該高興的,至少,在月族之中,還存在著他的一個至親,只是,他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月霜這些年來受了怎樣的苦。
尤其是當他剛剛聽到別人討論時,說月霜被掛在了一根木樁之上,就放在天斷山脈的頂峰之上。而且北荒冥殿還傳出話來,月族月牧天就是他們殺害的,現如今,將月霜掛在天斷山脈之上,就是想要藉此威懾整個大陸。
月痕很想忍痛不去,因為他知道,這是北荒冥殿的陷阱,可是他又不得不去,因為月霜,那是整個月族,最後一個對他來說,還算是重要的人。
那可是父親的嫡系,從小到大,對他都是關愛有加,為了月族,不知受了北荒冥殿的多少迫害。
月痕知道,以他自己都實力,完全沒有希望解救出月霜,可是他還是想要試一下,理智告訴他,讓他遠遠地離開,可是心底的一個聲音卻在說,你不能離開,因為這個人是最後一個和你流淌著同一種血脈的人。
月痕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又返回了天斷山,這一次,他隱藏得很深,相信就算是一個輕世境強者來了,也不會看出他有什麼特別之處,
最妙的一件事是,竟然有很多火國的修士跑去看月霜,這一點,就讓他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為什麼會這樣?這些修士都不怕死嗎?”他想不到,這些火國修士竟然敢跑去看敵對勢力的情況,但對於現在的這種形式,他非但沒有感到煩厭,反而是有一絲欣喜,因為這樣,他就不會那麼輕易被人給發現了。
“但是,我還是想不通,這些人究竟是怎麼敢的,竟然敢跑去北荒冥殿的地方。”月痕心中想到,腦海裡瞬間跑出了一個念頭,“該不會這些人會被一鍋端了吧。”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揮之不去,而且在他的心裡逐漸發芽生長,讓他覺得有些恐怖。
如果註定了要被一鍋端,那他藏在人潮之中又有什麼用處呢?
雖然,這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因為,他本就是做好了被端掉的準備,也做好了,有很多人,就是為了等他去的準備。
他跟隨眾人一路飛到天斷山山頂,只見此處一片安靜祥和,但是他並沒有釋放哪怕一點兒的神識去探查周圍是否有人藏著,因為他不敢。
他要是敢輕易釋放神識,他想象得到,下一刻,他可能就要被逮出來。
在山頂的正中央,有一根巨大的木樁,而木樁之上,還綁著一個人。
那人渾身上下滿是傷痕,頭髮披散,看起來悲慘至極,只是身上還散發著靈力,讓他看起來還有著一絲活力,也代表著,他曾經也是一個強者。
他雖然看起來很狼狽,但眼中有星辰閃爍,目光堅毅,好像無論多少折磨都無法讓他屈服一般。
英俊的面龐看起來有些消瘦,可是在月痕的眼裡,他還是那個英俊神武的大將軍,風華絕代之處,誰也無法掩埋。
月痕與月霜目光在不經意間注視在了一起,月霜看到月痕的那一刻,就認出了他,只是,他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反而是直接扭頭朝向了另一個方向。
那裡,人很多,但是,離月痕的9位置很遠。
月痕在月霜扭頭的那一刻心痛了一瞬,他知道,月霜已經認出他了,可是,不能做出認出他的樣子,否則就是在害他。
月痕知道月霜的苦心,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麼辦。
這時,他的腦海裡,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你快走吧,不然就走不掉了。”月痕抬起頭來看著月霜,月霜突然就笑了起來,只是,他是看著另一個方向笑的,目光根本沒有觸及月痕這個方位。
月痕走了,走得很心痛,有很多人覺得無聊都在退場,可是,月痕卻沒有走掉,因為,他認出了一個隱藏在人群中的人。
那個人,此刻也在注視著他,看著看著,就露出一個絢爛的笑容。
“這次,我想知道,你怎麼逃。”那個人道。
“看來我這次的確是栽了,不過,以我之力,要解決了你,應該還不算是什麼大問題。”月痕淡淡道。
他對面的那個人,正是荒九歌,那個,他本快要遺忘了的人。現在出現在他的對面,又讓他有種想要動手的感覺。
荒九歌一笑,他的身旁忽又出現一個人影,其身上,還釋放著輕世境的波動。
月痕知道,這一次,他算是倒黴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荒九歌這個人竟然隱藏在了人群之中。儘管月痕隱藏地很深,可還是被發現了,正如月霜可以僅僅憑藉一個眼神就認出他來一樣,荒九歌對他的恨,也讓其能夠一眼就認出他來。
“這次你落在我的手裡,你打算怎麼死?”荒九歌淡淡地道,現在的他看到月痕如同甕中之鱉之時,一點兒都不急了,反正月痕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月痕看著荒九歌身旁的那人,面帶一絲苦笑,他知道,這次,他恐怕有些不好走了。
但是,這並不會讓他覺得,自己失去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