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隱居(1 / 1)
這是魔功。
如果青憂還在這個世上,看到月痕施展的功法,一定會移不開眼。
這功法,竟然沒有一點兒正道的感覺在其中。
“各位前輩,再借你們最後的力量,助我一臂之力吧!”月痕輕輕呢喃著。腳下的血海,將這些帝主身上最後的血液都給榨乾了。
僅有那麼幾個人,他沒有去動,而其他的人,全部被他毀了屍體。
利用帝主的鮮血,讓他能夠比肩神明。
月痕感受到,自己的體內力量之強大,這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力量,這股力量,也讓他的身體,有些扛不住!
“大陽!”
“嗜星!”
“開月!”
……
“第三十三重天:血淵!”
月痕不停揮劍,每揮出一劍,都會呈現出一股天地異象,天象變化,竟然重疊成為一層一層的天空。
每一重天之下,月痕的劍氣都能夠斬星滅神。
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三十三重天徹底成型,荒白靈看到一片血海深淵仿若長大了口子,要將眾人全部吞沒。
感受著這股浩瀚之勢,荒白靈直接轉攻為守,他的身體周圍,瞬間出現一片靈力光盾,而其他眾人,全部被他一掌扇飛了出去。
血海將其吞沒,瞬間無數劍氣落在他的身上,每一道劍氣都足以重創一個帝主境強者,可是,他卻擋得遊刃有餘。
直到月痕本體直接出現,伴隨著一聲清澈的龍吟之聲,一劍刺穿了他的肩胛骨。他才終於受了傷。
月痕一擊得手,立馬抽身而退,可是荒白靈哪能讓他輕易退走。
長生劍上,傳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其鎖死在了荒白靈的肩胛骨上,任月痕怎麼努力,也拔不走長生劍。
荒白靈一拳轟出,直接擊在了月痕身上,月痕的身體,瞬間如斷線的風箏,被劈飛了很遠。
荒白靈手握著長生劍,硬生生將長生劍從他的肩胛骨中拔了出來,他感覺自己的那隻手已經被廢了,幾十個帝主的血液從他的傷口滲進了他的體內,無盡的怨氣,硬生生將他的那隻手臂給斬斷了聯絡。
而這,還是他棄車保帥最終才達到的效果。
長生劍發出不甘的錚鳴之聲,只是,在荒白靈的手中,一切掙扎都是徒勞無功,任其如何掙扎,都不能掙脫荒白靈的控制。
月痕慢慢地爬了起來,他感覺自己身上的靈力已經徹底空了,一身狀態也是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他看著長生劍被荒白靈握在手裡,卻無計可施。
“你看你現在的樣子,真是可憐,我本想留著你,狠狠地折磨你,可是現在我不這麼想了。”荒白靈咬牙切齒道。
他有些後悔,剛剛為什麼沒有直接取了月痕的性命了,如果直接取其性命,也不會讓其廢了自己的一隻手。
荒白靈將長生劍狠狠地投擲出去,月痕看著長生劍向著自己而來,他也能體會到長生劍中的那種不甘,可長生劍還是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身軀。
月痕瞬間被釘飛了出去,整個人都被釘在了一座大山之上,整個人身上都是鮮血,已是奄奄一息。
荒白靈慢慢地走了過來,看著月痕的模樣,忽然笑了出來,好像把敵人打成這種樣子,便會讓他高興萬分。
“除掉了你,這個大陸之上,應該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止我北荒的鐵蹄了吧,我也可以好好地周遊海外了。”荒白靈緩緩說道。
然而月痕卻是冷笑著看著他,那目光,像是看一個小丑一般,他的目光,讓荒白靈瞬間暴怒。
直接一拳轟了出去,將整座山脈,包括月痕,都給轟成了粉末,只剩下一柄長生劍,直接斷成了兩截。
長生劍兩截斷劍向著月族飛走,在月城落了下來。紮在月城一座一右。
月城之人看到這兩截斷劍,齊齊掉下可眼淚,他們知道,他們的新皇,已經戰死了。
可是他們並沒有打算擁立新皇,如果,他們的皇沒了,那就不再立皇。
荒白靈是看著長生劍飛走的,不過他並沒有阻止,兩截斷劍而已,根本不值得他看重,看著被夷為平地的山脈,確認沒有感受到一絲的生命跡象之後,荒白靈才轉身離開。
……
西天,西天聖殿。
幽雲居的深處,一座冰棺旁,陳暮雪與木筱月正在靜靜守候,她們忘記了自己守在這個冰棺前有多久了,之前,有一個叫囡囡的小女孩來尋過月痕的蹤跡,可是,月痕早已經消失了。
而後,囡囡放下了一座冰棺,讓她們守著,交代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她離開之後,聖殿之中,幾日之後,聖殿的諸帝魂燈便滅了。這也讓整個聖殿轉瞬間分崩離析。
聖殿一個叫做即墨千瓏的優秀後生聽聞眾帝開戰後說要去尋找帝主遺蹟了。
墨鋒鬱鬱寡歡,終日面壁,最終一朝瘋魔,不知所蹤。
樊仁知道自己爺爺樊離戰死的訊息之後,便去浪跡天涯了,只是世間無人知道其蹤影,後來聽說因為找北荒冥殿的麻煩,被擊殺了。
那些聖殿長老,一個個逃的逃,誓死不走的人,選擇長眠在了自家的峰頭之上,永遠地守著那些山峰。
只有陳暮雪和木筱月還守在冰棺之前,因為她們都感覺,這個冰棺是她們的希望。
這些日子以來,她們兩人已經憔悴了不少,聽到月痕戰死的訊息的時候,她們兩個人都已經絕望了,可是想到這冰棺,她們又總覺得,這個冰棺會給他們帶來些不同的東西。
某一日,冰棺之中,忽然閃爍了一陣光芒,兩人驚奇地發現,月痕竟然出現在了棺中。
月痕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自己躺在了一個冰棺之中,開啟冰棺,月痕就看到陳暮雪與木筱月兩人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
他伸手為兩人擦乾了眼淚,卻沒有安慰兩個人,因為他也想哭,有的時候,哭了,比強忍著更好,只是,他得強忍著罷了。
將兩人攬在懷裡,時間一分一秒得過去,待兩人情緒穩定了,月痕立馬帶著兩人飛了出去。
他知道,時間緊迫,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跑路。
他不知道他這次復生費了多長的時間,但是,等北荒冥殿的那幾個帝主恢復元氣,肯定就會開始為了統一滄瀾而費心思了。首當其衝的,自然就是西天聖殿。
不過,他感受了一下自身靈力之後,還是略感滿足,這次重生,境界跌落了一些,但是並不算太多,仍舊處於帝主後期,就算是遇到了荒北冥那些人,也有自保之力。
只是能不遇則不遇,如果被撞上了,那他的復活,將毫無意義。
月痕從陳暮雪兩人口中知道了他們“戰死”的時間,推斷出荒白靈應該是沒有再管這事了,很有可能,荒白靈已經去了那大陸最後一個有可能抵擋北荒冥殿的地方。
至於荒北冥等人,算上時間,估計是差不多該恢復了,月痕一想到這,就只想快點離開西天聖殿。
在西天聖殿轉了一圈兒,發現西天聖殿已經沒有什麼人時,他直接就可走了。
至於藏寶閣,可能要被北荒冥殿佔據了,經此一役,西天聖殿將不復存在,而梵天聖訣這些功法,也將成為北荒冥殿的絕學之一。
月痕前腳剛離開西天,荒北冥等人就來到了西天聖殿之中。
而且輕車熟路地,直接前去了藏寶閣。
“這裡是怎麼回事?”荒北冥一到藏寶閣人就傻了,因為出現在他眼前的竟然只有一片廢物,各種功法,天上的流光混雜在了一起。
全被毀了!
沒有一篇功法是完整的,這說明,肯定有人將西天聖殿的藏寶閣給毀了。
“看樣子,他們是早就知道,這一戰,他們回不來了。”荒北冥身後,一個後期帝主沉聲道,他的面上,也不怎麼好看。
“罷了,反正西天聖殿都滅了,他們的功法,有沒有也沒有什麼意義了,就是可惜了那一本禁典,竟然也被毀了。”荒北冥嘆息道。
“如果能夠得到那本禁典,通生死之境,或許,我們北荒冥殿的神,也可以踏破那一道門,而後,永生不朽。”那個帝主說道。
“我們所做之事,本就是為了那一步,就算沒有那本功法,我們也可以成功。”荒北冥淡淡道,眼睛裡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他身上的靈力氣息,已經無限接近於凡神之境。
另一邊,月痕帶著木筱月與陳暮雪兩人回到了月城,看到了月痕邊的長生劍,此時長生劍已經化作了兩座山峰,被月族人稱為長峰與生峰。
月痕看了一眼兩座山峰,就直接離開了。
最終選擇了一個小鎮,在那裡落了腳。
他們就像是落難的流民一般湧入了小城,經過易容之後,誰也不知道他們是誰,他們也沒有引起任何一個人的注意。
鎮內的流民很多,但多是知道月族新皇隕落之後,逃到這裡來的,一路之上,還在嘆息著天妒英才。
在隨人潮一起行進的過程中,月痕才瞭解到,這些人,都是他這一脈最忠實的擁護者,在月南飛在位的時候,就已受到了很嚴重的迫害。
好不容易,熬到了月痕的迴歸,重新登基,結果還沒開心兩天,月痕就失去了蹤跡,後來,更是直接傳出了月痕隕落的訊息。
他們無奈,害怕月南飛的勢力捲土重來,雖然他們知道,月南飛一脈已經被滅了,但他們終究是普通人,仍舊充滿了畏懼,因此,直接選擇了逃難。
月痕看著這些人,心中也是立下了宏願,只要他還在這裡一天,就算是北荒的人來了,他也要好好地保護這些人。
人不負我,我自不負人。
在小鎮找到安居的地方之後,月痕三人就在小鎮隱姓埋名,隱居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