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神魔大祭(1 / 1)
無人會知道,一個以劍道聞名於世的人,會如此安靜地落幕,僅在最後的時刻,釋放出了一點光華而已。
遙遠的北荒州,一座有些蒼涼的大殿之內,荒北冥靜靜地坐在王座之上,他的下方,還有數十位帝主。
這些帝主,已經成為了北荒冥殿最後的底蘊,可現在的時代,卻已經不再是他們的時代。
“殿主,老祖的傷勢,究竟有多麼嚴重?攻打忘憂鄉的計劃,還能順利進行嗎?”有帝主擔憂道,忘憂鄉如今已是整個北荒冥殿統治世界的最後一道關隘,如果北荒冥殿這幾尊神全是重傷狀態,恐怕,要想對付忘憂鄉,也不是那麼容易。
“放心吧,區區忘憂鄉,不足掛齒。”荒北冥說道,他的話語中,露出了自信的意味。
下面那些帝主也是一方人物,都惜字如金,既然荒北冥說了,也就不再問。
“不過,我們當務之急,是進行那一項佈置。你們知道嗎?那才是老祖能不能走出那一步的關鍵。”荒北冥繼續道,其他幾人,紛紛點頭。而後,飛向了不同的方向。
東夷。
一片空曠的地帶,有近千名修士在空中留下了數道流光,流光所過之處,滴落下點點鮮血。
這些修士的終點,是一處靈力紊亂的空間,或可以說紊亂,也可以說,是顯現出來的紊亂,實際上,卻是一處洞天福地,只是現在這洞天福地中的景象,卻極為駭人。
一個個修士帶來染著鮮血的骨架,紛紛丟在了這方空間之中。有幾個祭司模樣的人根本就沒有動過,但他們的嘴上,一邊唸叨一邊飛出符文,這些符文將白骨移動,竟然將這些白骨緩緩地堆積成了一座白骨大陣。
大陣散發著極為詭異的光芒,但無人知道,這大陣究竟是怎麼回事。
同樣的事情還在滄瀾大陸的其他地方發生著。
北荒魔地。
十頭遠古兇獸被殘忍屠殺,早已經成為了獸帝的他們從未想到,有一天會被自己孝忠的勢力給殺害了。
北荒冥殿一位凡神神色冷漠,默默地做著這一切,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的愧疚之感,彷彿這些兇獸,與他們北荒冥殿沒有絲毫的關係。
“曾祖,這十個獸帝境的兇獸,能夠將這尊陣法佈置成功嗎?”荒北冥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那人的身後,低聲問道。
那人搖了搖頭,道:“想要依靠這幾頭畜牲,就佈置出來一座血陣,簡直是痴心妄想,繼續殺,北魔覆滅的時候,這些兇獸一個沒出來,今天,就讓他們的徒子徒孫,全部死在這裡。”
荒北冥點頭,他的身後,出現數名輕世境界的強者,在北魔這塊地方,將當年逃離的最後一支勢力,也給剷除了個乾淨,只是這些北魔人,到死才知道,是被光荒之人,害死了他們。
西天,東部的蒼茫大漠之中。一座座祭壇突然像是活了過來一般,北荒冥殿的一尊凡神也來到了這裡。
“我知道,這個地方,帝主來可能鎮壓不住,但是,我希望你們,都識趣一點兒。”那尊凡神站在一處祭壇之上,看著茫茫的大漠,冷聲說道。
大漠深處,有一些存在雖然暴怒,但是看到那尊凡神在此,卻也什麼話也不敢說,似接受了命運的安排一般。
北荒冥殿的凡神對此很是滿意,而後,直接在天空之上盤坐下來,他一個人散發出的威壓,足足將整個蒼茫大漠給壓制住了。
此時,整個滄瀾大陸的各個角落,都在建設這種詭異的祭壇,但大陸之上,北荒以外的勢力,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個詭異的祭壇到底有什麼作用。
月痕走出了小院,現在他的境界穩固,在楚國之內,他幾乎可以隨時出現在任何地方,因此也不擔心陳暮雪等人會遇到什麼危險。
他之所以出來,完全是因為感受到了天地之間,多了一股很奇怪的力量。這種力量他很熟悉,不屬於靈力的範疇。
因為在他登基的時候,他還感受到過這種力量。
“這是祭祀的力量,究竟是什麼人,想要以人之軀,承受如此龐大的祭祀之力?”月痕心有疑惑。
祭祀無非祭天地諸神,然而,世間的神也就那幾位,而且前面還帶了一個“凡”字,又怎麼會需要用到祭祀之力?在月痕的印象中,似乎整個滄瀾大陸的各種勢力,就只有月族會舉行這種祭祀之力。
因此,這件事,足以引起他的重視。
月痕一步踏出,已經來到了大楚北部界,這裡是與中州相接壤的地方,處於滄瀾大陸相對靠中的位置,沿線月河將楚與中州分隔,這種位置,氣候宜人,少不了許多平民的居住。
位於大楚的這座大陣,恰好就處於此地。
月痕來到此地,就暗中觀察著一切,當看見這座祭壇之上,堆放著的全是森森白骨之時,他胸中的怒火瞬間就炸了。
這些白骨之上,沒有一絲靈力,就是平民百姓。而其上的鮮血,顯示著這些人才剛死不久。
可是,這裡白骨幾乎堆成了山,這是得死了多少平民?
看到還有無數修士向著這邊而來的時候,月痕眼中殺意瞬間洶湧。
長生劍已斷裂,但是他心中的劍沒有斷,他看向這些原本屬於大楚,如今卻在為北荒賣命的修士,殺意已然顯露。
他的身形動了,僅僅動了一步,但那些修士紛紛喪失了生命,從空中跌落了下去。月痕的劍意並沒有展露出來,可這些人,卻一個不留地全死了。
月痕的眼中,一股墨色,逐漸佔據了他的一切。他身體周圍的劍氣之中,也是瀰漫著這些黑色,這已經不算是純粹的靈力了,在月痕的眼中,這已經有了一絲冥力的特質。
“誰?”鎮守此方的大帝發現異狀,反應了過來。
但當他看到月痕那一張冷漠無情的臉時,瞬間呆住了。
“你怎麼可能還沒有死?”那帝主驚訝道,下一瞬,他直接扭頭就跑。
月痕當年的強勢他可是見過的,如果讓他孤軍奮戰對上月痕,他可沒有多少底氣。
可是既然來了,月痕又怎會讓他跑掉?
那帝主正往前趕,卻見月痕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他可是在月痕的前面撕裂空間逃走啊,現在竟然被月痕給攔了下來,而且周圍的空間,就像是被禁錮了一樣。
“你到底是什麼境界?”他恐懼了,月痕現在的表現,哪裡還像是之前那個人的樣子?那人雖然恐怖,但也不至於到如今這般駭人聽聞。
“正如你所想的境界。”月痕淡淡一笑,目光冷冽地看著他。月痕的眼神,彷彿帶著一股魔力。讓他喪失了一切的鬥志。
“你不能殺我!我死了,老祖一定會知道你的存在的,你也不會有什麼好日子的。”北荒帝主雖然戰戰兢兢,但還是強硬道。
“可是,我也沒說要殺你啊!”月痕輕蔑一笑,但這一笑,卻讓北荒帝主如陷深淵,下一刻,他就感覺到有一股力量進入了他的體內,試圖將他的一切佔為己有,而他,偏偏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
“像你這種死到臨頭還敢如此嘴硬的人,我還從來沒有見過。”月痕搖揺頭,神魂侵入了此人體內。
遠在大陸之北的北荒冥殿之中。面具男子突然心有所感,身形瞬間移了位置,下一瞬,他已經到了北荒冥殿專門存放弟子魂燈的地方。
此地魂燈數量以萬數,但大多數他都不會太關注,只有最前方的那些魂燈,才是他所關注的地方。
只見那裡,一盞魂燈搖揺欲墜,似乎隨時都會熄滅的樣子,可偏偏的,這盞魂燈,燃燒得又極為旺盛。
“這是怎麼回事?”面具男子詫異了,他看過無數魂燈熄滅的樣子,可是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詭異的狀態,火焰明明搖搖欲墜,卻燃燒得又極為旺盛,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不過沒過多長時間,這盞魂燈就恢復如初了,只是面具男子總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彷彿就像是,這一盞魂燈,似乎和過去不一樣了,可是他又說不出來有什麼不一樣。
“北冥,去看看這個人那邊什麼情況。”面具男子吩咐道,將這盞魂燈的資訊發給了荒北冥。
“八方神魔為祭品,天下蒼生如螻蟻。真是可惡啊!”
此時,月痕整個人都震驚了,他搜了一下北荒冥殿這個帝主的魂,竟然發現了驚天大秘。
這座祭壇,竟然是為他感應到的那個人準備的,他這是要幹嘛?以凡神之軀,享受整個大陸的祭祀之力嗎?他是想要一步踏入那個境界?
月痕終於知道,為什麼感應到那個人之後,他並沒有第一時間來找了,那個人,竟然是在籌備這種事。
當然,他並不知道面具男子當時重傷的情況,也不知道那面具男子去找過他。
“看樣子,得阻止一下這個人了。”月痕想到,可是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了一股詭異的力量,從這個祭壇之上釋放了出來,周圍世界,無數的靈力與生命力,齊齊湧向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