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滄瀾遺志(1 / 1)
祭壇像是活了過來般,張開了深淵巨口,直接無情吞噬天地間的一切事物。
月痕竟然覺得自己的生命力都在流失,雖然這對他而言有些微不足道,但這是對一尊凡神而言,若是沒有他的境界,這些生命力該怎樣流逝?十年?百年?
月痕越想,越覺得細思極恐。他的目光鎖定了陳暮雪等人所處的小院,竟然發現,他們的生命力也在流逝,瞬間,怒火就衝了上來。
他看著祭壇,目光冰冷,看著正在吸收周圍一切的靈力,他突然一手劈出,掌如驚雷亦如劍,劍光所掃,白骨皆成灰。
以他凡神之力,要想毀掉這樣的一個祭壇簡直輕而易舉,可是,這個大陸之上,厡各大勢力所處的地方都佈滿了祭壇,若有凡神阻止,以他之力,根本沒有辦法摧毀全部。
但他還是火速趕往了下一個地方。
此刻北荒冥殿的總殿之外,一座七色的祭壇之上,面具男子正襟危坐,七色七方,皆是散發出了一道道祭祀的力量,全部向著他湧來。突然,其中一道祭祀之力斷開。
“什麼人破壞了我的陣法?”他睜開雙眼,七道祭祀之力,竟然少了一道。這說明,有一處祭壇,已經被人破壞了,可是他讓那些人布祭壇置的地方,都是有帝主存在的,竟然有人在帝主的守護之下,將他的祭壇給毀了?
可是他沒有辦法,現在的他,正在接受這祭祀之力的衝擊,根本沒有時間去搜尋答案,於是吩咐了幾個凡神出去守護剩下的祭壇,而他,再挑了一處祭壇的祭祀之力,將大楚的那一道給補上。
月痕此時已經到了月族。
對於如今這個境界的他,要找到在月族佈置祭壇的地方簡直不要太容易。
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月族的這座祭壇,竟然就佈置在月城之中,而月城的那些平民百姓每次路過,最後都沒有發現祭壇的存在。
落在月城上空,月痕沒有第一時間破壞祭壇,而且注意到了在月城兩邊的長生劍,此時,長生劍也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劍雖已斷裂,但劍靈仍存,歷經這麼多年的風霜,這終於是恢復了元氣。
“老夥伴,久違了。”
月痕輕輕地念著,他能感覺到,長生劍分明感受到了他的思念,發出了錚鳴之聲。
月痕手一招,兩截斷劍脫離大地,向他而來。
這一日,月城人都看到,他們已經熟悉了上百年的山峰,竟然被拔了起來,可他們非但沒有失落,反而興奮了起來。
他們的月皇,又出現了,除了他,根本無人能夠如此輕易地將這兩截斷劍拔出來,也無人會在意這兩座山峰,實為斷劍所化。
兩座山峰變小成兩截斷劍落入了月痕的手中,奇異的是,兩截斷劍竟然在月痕的手中又開始重新融為一體。
月痕手握著長生劍,緩緩走向祭壇。
祭壇之上,沒有一個守衛者,甚至連帝主都沒有,看樣子,他們對這座祭壇是極為自信,也可以說,是對月族極為不屑。
不知為何,月痕竟然對此有些不滿,破壞了祭壇還不夠,還以忘川生死錄中的功法,直接追溯到了祭壇的源頭。
留下了一道攻擊,也僅僅只能留下一道攻擊。
另一邊,面具男子看到又一座祭壇被毀,神色一動,但還是沒有妄動,直接牽引另一座祭壇的祭祀之力,不過就在牽引的剎那,一道劍氣突然襲了過來,瞬間將他手臂給斬傷。
傷口不深,但是很突然,以他的實力,竟然沒有發覺。
“好手段!”面具男子低聲道,但最終還是吞下了這口氣。
月痕在輕鬆破壞了月族的祭壇之後,在下一座祭壇處,終於遇到了困難。
這裡,是蒼茫大漠的中心處,月痕看著擺在蒼茫大漠的祭壇,遂想起了多年前那個孤身一人踏過蒼茫大漠的孩子,不禁有些感觸。
感觸歸感觸,月痕還是迅速地破壞祭壇了,可是就在他攻擊即將落下之時,一道靈力突然將他的劍氣給打散。
他的對面,出現了一個凡神。
“你擋不住我的,我可以放你走。”月痕說道。
到了凡神之境,他就對道則,有了種瞭然於心的感覺,只要另外一個人站在了他的對面,感受了一下對面的道,便能知道,對方的道能不能戰勝自己。
道無強弱,但有圓缺。沒有人的道是徹底圓滿的,哪怕圓滿,也只是象徵意義上的圓滿,月痕的道,有很多瑕疵,但他可以感受到,對方的道有更多的瑕疵。
同理,他可以感受到對方的道,對方自然也能感受到他的。
“但是,我至少可以拖你很多時間,不是嗎?”對面的凡神低聲道。
月痕神色一凝,他知道,對方所說是真的。
如果他一直防守,真可能讓他拖到下一尊凡神的到來,那此時的月痕,恐怕是真沒有辦法了。
不過,就在月痕糾結的時候,蒼茫大漠中的幾尊獸帝卻是突然出手了,直接毀掉了大陣。
就在北荒冥殿的那尊凡神暴怒準備阻止之際,月痕一劍斬出,避得他不得不回身擋月痕的攻擊,也因此,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祭壇被破壞。
“多謝幾位前輩出手相助。”月痕感謝到,他驚訝地發現,這其中,有一位帝主身上,竟然流露出了一絲絲蒼狼的氣息。
他瞬間想起了之前的那段日子,一絲尷尬的感覺溢了出來。
“你當年吃我的徒子徒孫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那邊,一位帝主手裡提著一條蒼狼腿說道。
“得了吧,你那些徒子徒孫,跟你的血緣純都不純,不然你手裡的那是什麼?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把你那一支血脈早就藏好了。”另外一邊,一個賊眉鼠眼的帝主手裡拿著一塊蒼狼肉,調侃道。
先前說話的帝主無言。
“你們不過是一群帝主而已,你們怎麼敢的!”北荒的凡神暴怒,他想不到,一群帝主竟然敢來逆他們北荒。
“你在奪我們的命,我們不過是為了保命而已。”幾位帝主紛紛道。
他們在整個大陸與北荒作對的時候沒有出現,但是到了現在,為了保命,不得不現身了。
“好、好、好,你們等著。”北荒那個凡神沒有說話,轉身便走。
月痕也沒有阻攔,畢竟,要想攔一個想走的凡神,還是太難了,若是讓他拖到了另一尊凡神到來,那自己都要危險了。
“多謝諸位前輩出手,不過接下來你們得小心了。”月痕拱手道。
“小問題,不必擔憂。”那邊的幾個帝主道,而後,萬里黃沙湧動,竟然硬生生形成了一座大陣,將幾人給蓋了下去,在月痕的感知中,這幾人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完全搜尋不到他們的蹤跡。
月痕檢視一番過後,發現確實沒有辦法找到各帝主的蹤影,於是放下了心來,準備開始下一步的動作。
他動身直接前往中州,這次的祭壇破壞之中,他遵循著救親原則,先將幾個有感情的地方救下來,然後再去破壞其他地方的祭壇。
這次,他就是準備去中州。
不過中州幾個國度,木國幾乎已經可以確定沒有受到攻擊了。
至於君殿,北荒冥殿更不可能捨棄一個如此好的洞天福地,自然,他們率先動手的便是其他國家。
想到這裡,月痕已經到了中州界,只是這一次,他失策了,他萬萬沒有料到,已經有兩尊凡神等著他。
“看樣子,你們早就蹲著我了。”月痕淡淡一笑,他的對面,還有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荒北冥。也不知道是何時晉入的凡神境。
“我們若是沒有應對,這些祭壇,恐怕就被你給破壞完了,我們倖幸苦苦佈置這麼多年,怎麼能讓你就這麼三三兩兩給我們破壞了。”荒北冥道。
月痕微微一笑,長生劍已出手,這一次,是長生劍恢復後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戰鬥,也不知道長生劍會有怎樣的表現,或者說,他會有怎樣的表現。
可也就在這時,天穹之上,忽然變換了顏色,這一時刻,這個大陸,無論是哪一個角落都陰沉了起來,烏雲瞬間席捲整座大陸。
看著頭頂的烏雲,月痕與北荒冥殿的兩尊凡神都沒有出手,紛紛看著天上的烏雲。
這烏雲之中,有巨大的壓力,壓得幾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難道是老祖突破了?”荒北冥忍不住想到,可是又覺得有些不切實際,畢竟他們的老祖,才剛剛開始吸收祭祀之力,怎麼可能突破。
可如果不是老祖,又有誰,能讓他們都感受到壓力十足?
烏雲的顏色還在變深,很快就徹底黑了下來,變成了墨一般的顏色。
黑色之中,一張人臉緩緩地露了出來,那一張人臉,面無表情,可是卻帶著深深的威壓。
月痕突然發現,這張人臉他似乎見過,好像就是將他弄進輪迴洞的那個人?
而北荒冥殿之內,面具男子正驚疑不定地盯著天上那張臉。
“滄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