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父子(1 / 1)
“賈鵬?你和他是什麼關係?具體得什麼病死的?”我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他和賈真人又是什麼關係?”
我突然意識到,賈真人可能撒謊了。他和賈鵬同為賈姓,這不像是一個巧合。
文元興瞥了一眼我手裡的鐵鍬,嚥了下口水,顫聲道:“賈,賈鵬他以前是我小弟,從小就病懨懨,好像是糖尿病死的。”
“他和賈真人是什麼關係?”我又重複了一遍。
文元興下意識將雙手擋在面前:“他和賈全是親爺倆啊,倆人都是給我們雲樓打工的!”
我終於明瞭,賈真人果然是撒了謊,他是在縱子行兇!
而且,以古槐樹來維持賈鵬亡魂不散,應該也是他的手筆。
我正思忱之際,小胖子突然開口調侃:“甲醛?這名字,還真有味兒。”
文元興呵呵乾笑著,我低頭看著文元興,突然又想起另一個和他同姓的人:“你是文家二少爺,那麼你認不認識文澤瀚?”
“文澤瀚?就是我老子啊,原來你知道我家老頭子的名號,那你還敢這樣對我?”
文元興瞬間又想要支稜起來了,正準備站起身來,又被小胖子抬腳嚇唬了回去:“你特孃的還真是個混賬,你爹才剛死吧,不在家好好守孝,就出來惹是生非。”
聽到這話,文元興馬上嗆聲反懟:“你爹才死了呢,我家老頭子硬朗的很,再過兩天就是他七十大壽了。”
小胖子瞬間傻眼了,低聲和我耳語:“小寒子,這小子看著也不像胡說啊,難道······是咱們搞錯了?”
我還想繼續追問,這時候背後傳來一連串汽車急剎的聲音。
這次來的人更多,而且看那身標準的黑色西裝,就知道這肯定是文元興自家的人。
為首的一個,是個穿休閒裝的,和文元興樣貌有五六分相似,但年齡要大一些。
“哥!我在這兒!救我啊!”
文元興帶著哭腔大聲求救,果然,既然有二少爺,那麼肯定還得有個大少爺。
帶著閒散的氣質過來之後,文元興就連滾帶爬的想要出來,卻又被自己親哥一腳踹了下去,比我們還狠。
“後天就是父親生辰,你不在家待著,又出來惹了什麼禍?”
訓斥了一句之後,這位大少爺就轉而看向了我,一瞬之間就又還上淡然的微笑,變臉的功夫頗為厲害。
“這位先生,我是文元昌。我這個弟弟向來遊手好閒惹是生非,不管他怎麼得罪了你們,我先在這裡待他向你們賠個不是。”
文元昌裝模作樣的功夫比他弟弟厲害太多了,但比起文元興這種明著壞的,我更不喜歡和文元昌這種人打交道。
敷衍的回應了微笑,我衝他點了點頭:“也沒什麼,一點兒小誤會而已。我們就是聽說這顆神樹比較靈驗,過來拜拜,不曾想二少爺直接就帶人來收拾我們了,也不給我們解釋的機會。”
“你放屁,明明就是你想活埋了我!”文元興有了親哥在場,雖然被踹了一腳,但底氣也足了。
看得出來,這哥倆肯定是經常一個白臉一個紅臉。
文元昌瞪了他一眼之後,文元興立馬就老實了。
“既然都是誤會,那就此和解如何?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可否賣我個面子,也看在家父的面子上,先讓他高高興興的把這個生日過了。”
文元昌笑著商議,我還不知道文家的底細,也不好輕易結怨,只能點頭應允。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三位以後在騰城需要什麼幫助,大可以來找我。聽你們的口音,像是天明市附近的人吧?”
文元昌面色如故,但已經開始了試探。
我也跟著心思電轉,能讓尹天記掛的人,肯定是有些不凡之處的。
“文少爺猜的沒錯,我就是專程從天明市過來的,我是尹天師的入門弟子,特來為文老爺子賀壽。天師還專門備了壽禮,兩日後我會親自奉上。”
我默默觀察文元昌的神態,在聽到我自報門號之後,果然有所觸動。
“那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原來是尹天師的弟子。既然都是自家人,不如干脆隨我回家住上兩日吧,也好讓我這個弟弟親自招待,好給你們賠個不是。”
我淡然拒絕:“這就不必了,說到底我們是來賀壽的,哪有提前就住到主人家去的道理。今日和文少爺相談甚歡,以後來日方長,等給老爺子賀完了壽,再細細詳談不遲。”
文元昌也不再強求,拉著文元興再三向我們致歉過後,兄弟兩人才開車離開。
“小寒子,我的普通話不標準嗎?他是怎麼聽出來咱們是天明市口音的?”
車隊剛一離開,小胖子就拉著我詢問。
“他不是聽出來的,而是早就打探過了我們的虛實。文家在騰城的勢力和耳目,絕對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強大!”
我簡單解釋了一下,小胖子似懂非懂。過了片刻,他又急聲咋呼起來:“不對啊!尹天給你的東西,不是送給死人的嗎?你要真拿那玩意兒去給人賀壽,不得讓人打出來啊?”
小胖子這才反應過來,我無奈嘆氣:“又被老狐狸算計了,我就說他沒那麼好心,只是讓我出來度個假那麼輕鬆。給過七十大壽的人送挽嶂,這個文澤瀚,十有八九和尹天有仇。”
但這其中的具體緣由為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此之前,我又帶著小胖子和於曉芬,去了一趟雲樓了。
只在門口眺望,賈真人已經不見了蹤影。而且在他剛才吃飯的角落裡,擺攤用的引幡和木箱子還在。
這讓我有些起疑,即便是再匆忙,也不該落下吃飯的傢伙什。
先前文元興在坑裡的時候,說過雲樓是他家的,我也未作久留,取了車就先回萬通招待所。
剛開車上路,於曉芬接了個電話,面色慌張起來。
“你說什麼?我媽不見了?她怎麼會不見呢?能去哪兒?”
我剛聽到這句,就想起在雲樓的時候,賈真人好幾次都沒被糾正過來的一個口誤。
於曉芬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找失蹤的姐姐,但賈真人一直都在說,她在找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