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誤入通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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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醒醒!”

“師兄,他不會是死了吧?”

“此人呼吸平穩,也無內外傷,只是不知道因何原因昏迷不行。”

“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一直在這等他嗎?”

耳畔的聲音屬實聒噪,張瑜皺著眉頭,緩緩醒來。

他一睜眼就看見身著青色道袍的一男一女,毫不掩飾的將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你醒了,我聽牛長老說,你是萬年內唯一一個從極小世界飛昇到通靈大陸的人,飛昇的感覺怎麼樣?過程你還記得嗎?”

穿著道袍的鵝蛋臉少女,活潑青春的模樣,顯得格外嬌俏。見張瑜轉醒,便湊到他的面前問東問西,絲毫不見外。

清風寨多年的教導,讓他從不會對陌生人交底,哪怕是看似無惡意的美貌少女。

“我叫張瑜。”

張瑜說完這四個字後,就沒有搭理她,而是嘗試著運功,發現自己受傷的筋脈全然癒合,先前受傷的手臂也無半點不適,但是培育多年的內力卻蕩然無存。

張瑜連續試了多次,始終無法喚起內力,懊惱的接受了自己昏迷時,不知不覺散功的事實。

鵝蛋臉少女見他沒有回應自己,撅著嘴,將不高興寫在了臉上,這反倒是她旁邊的男子鬆了口氣。

隨著張瑜的起身,那男子開了口:“在下是散清門外門弟子周顯陽,這位是我的師妹華玲。想必你就是極小世界,被接引臺送上來飛昇者吧。”

“飛昇者,我不確定,我被一個禿驢綁在蓮花臺上後,很快就失去了意識,剩下的過程我就不清楚了。”

張瑜搓著臉上的血汙,一臉無辜地說。

“那應該就是你了,我等奉牛長老之命,接你去散清門。”

“散清門是什麼地方?”張瑜追問。

“這些我會在路上跟你說,先上船吧。”

周顯陽從儲物袋中掏出一艘紙船,原本不過五寸的紙船,竟然引風漲到三丈有餘。

並且,在周顯陽走上紙船後,整艘船依舊離地漂浮著。

張瑜目瞪口呆的眼神,讓周顯陽很是受用。他本想邀請華玲一同上船,但以他目前的修為,帶一人已經勉勉強強,帶兩人就危險了。

好在華玲還有事,惡狠狠地蹬了張瑜一眼後,便御劍離開了。

張瑜在周顯陽的催促下,忐忑地站上紙船,看著自己離地面越來越遠,感受到自己在雲中穿行。

一路上奇山高聳,雲霧繚繞,一派仙境。

隨著紙船的平穩飛行,張瑜緊張跳動的心,也趨於平靜。

在與周顯陽的聊天中,他終於理清現在的狀況。

他從原來的世界,被迫飛昇到了通靈大陸。

而通靈大陸,是一個修仙者與凡人混居的大陸。

除了比原世界多出萬倍的凡人外,更有可以翻江倒海的修仙者。不過,要有這移山填海的本事,怎麼也得是金丹後期的修為。

原來,修仙者也分三六九等。

最底層的就是張瑜這類練氣期的廢蝦,其上則是築基,金丹,元嬰。

再往上週顯陽也不清楚了,畢竟他的層次也就只能知道這些。

周顯陽是築基初期的修仙者,已經可以飛天遁地。

這讓張瑜不由的心生火熱,他趕忙問:“是否每個人都有機會修仙?”

周顯陽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笑著說:“仙凡有別,只有有靈根的人才有機會成為修仙者,不然人人皆可,那豈不是整個通靈大陸的資源都不夠分了?”

張瑜望著越來越近的山峰,若有所思。

散清門主峰是禁止弟子飛行的,周顯陽在山腳的陣法外,就將紙船收了起來。

一同收起的還有倨傲的表情,整個人變得嚴肅且小心,遇到一些穿黑衣的道人,還會畢恭畢敬地止步讓道。

張瑜有樣學樣的垂首低眉,只是在心中盤算著周顯陽在此宗門的地位。

修仙者有一身法力做倚仗,步子自然比凡人輕快。但令周顯陽有些吃驚的是,看似渾身是血的張瑜,居然能夠跟得上自己的步伐。

雖然自己並未動用法力,但是經過築基洗禮過的身軀,到底還是與練氣一層有所差別的。

殊不知,張瑜一路上跟得著實有些費力,但他擔心如果跟不上,在此處迷失了的話,可能會有滅頂之災。

原本帶著張瑜往山背面走的周顯陽,在收到一隻傳音紙鶴後。眉頭緊鎖,面色沉重,眉宇間的恐懼更深了。旋即轉身向山頂出發,步伐一時間又快上三分。

就在張瑜快要跟不上時,山頂終於到了。

周顯陽畏懼地看著禁閉的廳門,深吸一口氣,還未等他上前叩門,門就自動開啟了。

“讓人進來,你在門口等候。”

聲音雄渾,不怒而威。

張瑜獨自走入大堂,他不敢抬頭,隱約感覺到堂上有幾股強大的氣息,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哼”

伴隨著一聲冷哼,其中的一股氣息猛地落在張瑜身上。

張瑜只感覺到一股他完全無法抵擋的力量,強壓在他的肩膀,迫使他雙膝跪倒在地。頂著巨大壓力的他,想要掙扎著站起來,可後果不過是換來加倍的壓迫罷了。

“好了,你作為金丹長老,試探過也就罷了,下手別失了輕重。”

先前威嚴的聲音出口援護,壓在張瑜身上的重力才卸去。

張瑜捂著胸口,將嘴裡淤血吐在地上。依舊跪在地上沒有起身,暗自揣測著剛才那人究竟是何意。

“抬起頭,讓掌門瞧瞧。”言語輕蔑,彷彿張瑜不過是一隻蛐蛐,只能供人玩樂。

張瑜心中暗自記下這份屈辱,但抬頭時,只表露出滿臉惶恐。將自己滿臉的血汙展現給堂上人看的同時,自己也在小心打量著他們。

堂上一共有三人,剛才出手壓迫,出言嘲笑的皆是立於中堂左側的火袍道士,鬚髮皆紅,怒目圓睜。

此人面寬耳闊,是福澤深厚之人,只是眉宇間的兇惡之氣,讓人心驚。

中堂右側靜靜立著一位穿黑袍的長老,袍子上的花紋,與先前在山腰上見的弟子服飾相似,但老者身上的花紋,明顯更加繁雜,其上更有光華流轉。老者漠不關心的抱臂站立,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張瑜。

張瑜看不清穩坐中堂的人是何種模樣,瞥了一眼像是普通人,可越看越模糊。

“再盯著本掌門看,恐怕是誰都救不了你了。”

張瑜恍如大夢初醒,似遇見洪水猛獸一般,後背已被冷汗打溼,滿是汙漬的破衣服,緊緊黏在身上。

此時的他才知道,原來那個威嚴的聲音,便是來自坐在中堂的掌門--於歡。

走進大堂不過半刻鐘,張瑜卻感覺在生死邊緣遊蕩了好幾圈。這種因實力產生的差距,是張瑜一時間無法改變的。

“膽量倒還算不錯,只是不知道靈根如何,把你如何從極小世界來到通靈大陸的過程,老老實實的說一遍。”

張瑜按照掌門的吩咐,將自己從盜玉璽到昏迷,再到被周顯陽帶來此地的過程,全盤托出。

說完後,大堂一時間有些沉默。

紅袍老者面露喜色,對著座上的掌門先開了口:“掌門,雖然立派祖師爺來自極小世界,並在極小世界留下無數的接引臺,以選拔優秀子弟加入我散清門。可是,萬年間只有此一人,還是以如此不堪的手段,來到通靈世界,與祖師爺當年毫無可比性。若是,還按照祖師爺的遺言,讓其成為內門弟子,只怕其他弟子會倍感不公啊!”

掌門聽到此話,並未表明態度,只是似是而非的說了句:“洪長老,你倒是對你外孫的事,分外上心啊。”

“掌門,我只是擔憂我散清門的清譽。畢竟此事從未有過先例,祖制上有規定只得掌門和監審堂兩位長老商議,所以我才不得不謹慎些……”洪剛想要辯解。

坐在中堂的掌門擺了擺手,輕笑一聲,對著一旁閉目養神的辛牙問道:“辛長老,你怎麼看。”

“此子來路不正,身上並無靈力,可見尚未修行。並不能完全實用散清門的門規,因此,斷不能直接引做內門弟子。”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呢?”

“雖不得入內門,但畢竟是既祖師爺之後,第一個從極小世界入我散清門的,左右明日開山門,進行十年一次的收徒大典。如果此子能過山門大典,收作弟子又何妨。如果不能,那便送他入輪迴,就當從未有人從接引臺出現過。”

辛牙看似中立,實則心狠手辣,不然也不可能穩坐刑罰堂長老一職。

張瑜跪坐地下,心驚膽戰,要是明天那什麼勞什子收徒大典過不了,豈不是必死無疑。

他剛要開口拒絕。

“此事甚是有趣,就這麼定了,小傢伙,明天可別讓我失望哦”

掌門好似很興奮的樣子,直接輕輕一揮手,張瑜就被風託著,推出了門外。

“咚”大門緊緊的合上。

“周顯陽,你讓牛哞給他安排個臨時住處,在將他記錄在明天收徒大典的名冊內,明天我要在收徒大典的名冊上看見他,千萬別讓我失望。”

“是”

“是”兩種聲音,同一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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