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挑選功法(1 / 1)
張瑜惴惴不安地跟在綠老身後出了大殿,誰曾想,綠老對他不管不顧。
隨手甩給他一塊破木牌之後,便讓他自己去外門雜役弟子處領雜物,並說他明日要煉丹,讓張瑜七天後再來藥園找他。
張瑜拿著木牌下山,走在下山的山間小道上,想著不與旁人爭道起衝突。但由於不知道外事雜役處在哪兒,張瑜正為是否該找人問路發愁,意外的遇見了一個熟人。
華玲是掌門義女,也是於曉夢地乾妹妹,兩人感情甚篤。於曉夢得空就會喚華玲去她洞府坐坐,聊會閒話,再幫華玲指點修為。
今日華玲在洞府中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便自己主動上山。雖然她很愛收小弟,但又不愛看見一個個男弟子對她阿諛奉承的樣子,這會很讓她反感。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遇見對方,張瑜往一側稍稍退後兩步,有心讓出道來。
不曾想華玲正覺無聊,對從極小世界飛昇而來的張瑜充滿了興趣。便主動攔住他,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番後,發現張瑜手中拿著雜役弟子的木牌,笑著打趣說:“你怎麼總是混的這麼慘?不是渾身是血,便是做個雜役弟子。”
別看華玲只是外門弟子,但只要她能晉升築基,無需透過測試,便可憑藉與掌門的關係,直接進入內門。
因為修仙者血脈凋零,反而比凡人更看重血脈和派系。
張瑜無奈苦笑,這一切都不是他所願意的。但畢竟心裡的話哪能隨便跟個陌生人說呢?
他只能岔開話題,詢問道:“敢問姑娘,外事雜役處怎麼走?”
華玲看他還是穿的那一日初見時,沾滿血汙的衣服。皺著眉頭,用玉手捂住口鼻,朝著西南山腳遠遠一指。
“喏,那邊。”
張瑜哪裡不知道自己目前的模樣很狼狽,縱使昨日自己已經在山腳找了條小溪,清理過身子,但衣服只有一套,自然沒有辦法更換。
“也就秦寶不會這樣了。”張瑜暗自嘟噥,心裡雖然不爽,但面上不顯,反而是裝作高興和感激的模樣,讓華玲很受用。
“算了,看你這副呆愣愣的模樣,相比要找到雜役處,還不知得到何時。還是本姑娘帶你去吧。”
華玲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避塵符,將自己與張瑜隔開後,便飄然轉身下山。她像是打發乞丐般揮了揮手,示意張瑜跟上自己。
因此,她沒看見,張瑜在她轉身之後,滿是感激的眼神,一瞬間就轉冷,整個人變得面無表情。
有了華玲領路,張瑜便不會像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闖。前半程,華玲向他打聽極小世界的情況,發現除了沒有修仙者之外,與通靈大陸,別無二致。便逐漸失了興趣,加上於曉夢再三警告不能透露張瑜來自極小世界的,導致後半段路程更是無趣。
待到了外事雜役處,華玲連話都沒和張瑜說,便徑直飛走了。
張瑜也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雜役處,青磚墨瓦的破舊院子,碎石鋪就的道路甚至比不過清風寨。而且他發現往來的雜役,步履匆匆,神行疲憊,眉眼間空洞,彷彿看不見一點希望。
張瑜抱著懷疑和警惕,走進了院子。
還未等他靠近,就聽見園中的楊樹下,傳來斥責的聲音。
“做這點點活計,你是成心讓我交不了差是嗎?這個月的月份減半,明天在給我挑三十擔柴來,不然我是半顆靈珠都不會給你。”
張瑜走近了些,發現肥頭大耳的管事,正坐在搖椅上,手中還握著壺酒,邊喝邊訓斥著周圍的一圈人。
“趙管事,你這怎麼能這樣?上頭給我們的任務明明就沒有這麼多!”被訓斥中有一人不服,冒頭指著趙無良指責。
“啪”的一身巨響,張瑜看見指責之人已經被一巴掌扇的跌倒在牆根,暈死過去,嘴角還流著鮮血。身下的眾人各個噤若寒蟬,瑟瑟發抖,不敢吱聲。
趙無良直起身子,眼神掃了一圈四周,對這種人說:“我是外門弟子,是正經散清門的弟子,你們這些雜役弟子終身都不過是雜役弟子,不過就是些下賤的凡人罷了。在我這,就得孝敬我,按我的規矩辦事!”
話雖然是對著眾人說的,目光卻落在張瑜身上,很顯然,他在給張瑜下馬威。
張瑜不把這般聲厲內荏的草包放在眼裡,畢竟自己是聽綠老的吩咐做事,也不會和此人有太多交集。
果然,當張瑜將綠老給的破木牌,交給趙無良後。趙無良立刻就變得熱情起來,主動拉著他的手,便往屋裡走,邊與他攀談,並且主動將雜役弟子之事告知。
“小老弟,姓什麼?多大了?”態度轉變的有些突然。
“姓張”
相比之下,張瑜就顯得疏離多了。
“小老弟別看我出手教訓他們,要知道仙凡有別。由於雜役弟子是不用選拔的,都是散清門下各路小家族送上來的,或者是過了年紀沒有辦法參加收徒大會的人。”
“當然那些在收徒大會被淘汰的,多半會選擇成為雜役弟子。但當他們成為這裡的雜役弟子之後,那才是真的與修仙一途無緣了。”
張瑜一邊聽著,一邊暗中觀察四周。看見不少測試時見到的熟面孔,剛才被打倒牆角吐血的人,也是今日參加收徒大會的,只不過在第一輪就被淘汰了。
趙無良自說自話,到也不覺冷場。
“這些雜役弟子中,五靈根居多,有得甚至都沒有靈根,在這些人中,四靈根都算是鳳毛麟角了。每天不僅要做各式粗活,也要負責與凡人間打交道,幾乎是一點時間都沒有的。”
“當然,雜役弟子中有一類比較特殊,那就是透過收徒大會,就是像你這種,被某位長老看重,挑選去做專門的事情。”
“還未請問,小老弟是被那位長老挑走的啊?想必定有非凡之處吧。”趙無良話鋒一轉,打聽起張瑜的事情。
張瑜自然聽懂了,他裝出一臉得意,笑眯眯的對趙無良說:“當然是綠老了,他收我做雜役弟子,還許諾我以後可以有機會成為記名弟子呢。”
“哦,綠老?啊!”趙無良聽見他是綠老的雜役弟子,猛地鬆開他拉著張瑜的手,熱情的面龐先是僵住,眼角微微顫抖,似乎有些恐懼。緊接著,立馬變得比之前還要冷淡,眼神中除了惶恐,更多的是朝著將死之人的譏笑。
張瑜沉下臉,默不出聲趙無良的表情證實了他的猜想。綠老試藥的藥童,的確會有生命危險。
趙無良也不跟他再假客氣,直接把他領到一間上了鎖的屋子前,開啟門後,灰塵撲面而來。
“噥,這裡面就是雜役弟子可以挑選的功法,你可以從中帶走一本功法,一門法術。這些都是拓本,你帶走了自然會有人補上。”
“給你一個時辰挑選,這裡頭的功法都有獨特印記,你是額外帶不走的,少給我懂什麼歪腦筋。”
說罷,便慢悠悠地離開了,似乎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
張瑜進去後發現了三排三層的竹架,看上去已經是許久未曾打掃過了,摸在手上還有一層灰。書架上塞滿了大大小小的古籍,看上去滿滿當當,竟然是整個雜役處最有散清門氣派的地方。
“一個時辰,我得抓緊了。”張瑜給自己打氣,順手從拿起了第一本書籍翻閱。
只看了幾眼,張瑜就發現了不對勁,這根本就是凡人寫的詩集。他心中有個不好的猜想,趕緊拿起下一本,是遊記。
有小說,趣聞軼事,戲本,甚至還有春宮圖,第一個書架上就是沒有任何修仙功法。
張瑜不信邪的翻閱第二個竹架,僅僅一柱香的時間,就將書架翻完。
第二個書架上的書倒有用些,記載了凡人的武學心法。其中有幾部武功,如果不是張瑜自幼習武,恐怕會錯當成修仙功法。
張瑜抓緊時間,走到了第三個書架前。
第三層的書架上,書已經比之前的少了很多,但依舊還算是填得滿滿當當。張瑜猜測,此處應該是防止修仙功法之處。
果不其然,張瑜順手翻開第一本,就是一本修仙法術。
划水訣,修煉此法得人,在水中划行不被發現。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張瑜無語,總是他料到了雜役處的功法會很差勁,但沒想到會無用至此。
修仙功法,是張瑜完全未曾接觸過的領域,書籍的翻閱,也比先前慢了許多。離離開僅剩小半個時辰,張瑜還未找到適合自己的功法。
張瑜順著書架,從第三層摸出一個小冊子,泛黃的絲帛用棉線串聯在一起,五種顏色的絲線,歪歪扭扭地在封面繡出:
《五行煉寶法》
張瑜心中一熱,判斷出這正是自己要找的五行功法,趕忙翻閱檢視。
冊子上第一頁就寫著“《五行煉寶法》借天地之寶強化己身,練此法者,身居五寶,可驅五寶禦敵,動用天地之威!”
可當他快速瀏覽了整篇功法後,心都涼了。
《五行煉寶法》確實是門五行功法,而且,按照功法的描述。此功法修煉到金丹期,不僅同級無敵,並且會極大的增加結嬰機率。
可是它的修煉的條件太為苛刻。必須在練氣三層之前就以五行元素之一的天地靈寶,作為根基。並且在築基期找齊剩餘四種靈寶,否則修為便難以寸進。
張瑜現在一窮二白,雖然不知道天地靈寶是何物,但聽名字就知道是目前的他觸及不到的。
他本想將此功法放回原處,但想到此功法還是能修煉到練氣三層的,若是之後沒有匹配功法,只能用此先修煉了。
好的不靈壞的靈。
還真被張瑜說中了,張瑜將剩下的書都翻了一遍,果然還是沒有與他相匹配的功法。
倒是選到了一門救命的體術——“枯草訣”。此法術,只要傷勢不致命,都能依靠肉身的力量慢慢恢復,甚至都不需要靈力的支援。
《枯草訣》共三層,第一層“埋種”,需要修煉者強化身體,擁有充足的氣血。
第二層“萌芽”,需要修煉者依次將自己的骨,肉,皮錘鍊至法寶的品質。
第三層“枯木逢春”,到達第三層後,只要沒有被一擊斃命,修煉者都可以恢復過來。
按理來說,此法術不該放在雜役處,但因為它也有致命的缺點。
在恢復狀態,整個身體會異常脆弱。而且,必須透過不斷受傷,來強化自身。可以算是一門自虐的法術了。
就在張瑜拿著兩本冊子猶豫不決時,時辰已到,趙無良按時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