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宗門小試(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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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瑜回到住所後,運功想要將體內的血種排出,發現血種如附骨之蛆,牢牢盤踞在丹田外,若非丹田之中有玉璽坐鎮,恐怕早就侵入張瑜丹田了。

張瑜不曾想第一次“釣魚”,就將自己搭進去了,也著實有夠苦悶。

好在也並非全無收穫,張瑜從儲物袋中,拿出玄虎爪,輕輕將指尖放在爪刃上,感受著指尖傳來的銳利。倒也不覺得太糟糕,畢竟十枚愈傷丹加五十枚靈石,就換來了高品質的高階法器,想想都覺得划算。

經此一戰,張瑜明白自己跟秦寶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如果自己不加倍努力地話,豈不是要一輩子受制於人?更何況,雖然秦寶可能是老怪物,但僅僅憑藉練氣十層的修為,就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那麼羅雲作為單雷靈根,又有長老專門指導,只怕修為和實力也不會低。

張瑜未能忘記五年前羅雲對他的冷嘲熱諷,縱使他只是五靈根,縱使他是修行艱難的“返元之體”,縱使兩人現在修為上,或許已有一倍的差距,但張瑜依舊堅信,自己在修仙一途上,未必不能比他們走得長遠。

第一次就出師不利,張瑜也就熄了在外出找尋對手的心思。剩下的時間裡,他呆在玉璽中,反覆回顧著與秦寶的鬥爭,模擬著,尋找擊敗她的方法。

同一時間,無論在外出任務,又或者尋資源的弟子,也都陸續趕回了宗門。其中不乏在外門聲望很高之輩。

在山門東南百里之處,一位翩翩公子,劍眉星目,膚白如玉,胯下一匹雪狼,揹著他朝著散清門狂奔。

同是百里外,只不過方向變為西北,一名揹負著血色大刀的肌肉壯漢,淋著滿身鮮血,也在往散清門走來。

宗門小試,讓整個散清門的外門、雜役弟子都陷入瘋狂。

……

時間流逝,這幾日過得飛快,張瑜正運功修煉時,忽然就聽見渾厚的鐘聲從主峰傳來,一道傳入張瑜耳朵的還有牛哞的聲音:“所有參加宗門小試的弟子,一柱香的時間趕往青雲峰,過時視為棄權!”

張瑜事先問過韋安青雲峰的位置,離他的破草屋很近,大約只有三四里路程,可沒想到的是,等他趕去之後已有不少人已在結界內等候了。

此刻,張瑜就發現整個外門魚龍混雜,不同派系之間涇渭分明。大多數的人都各自為戰,這些人中最多隻三四熟人,約在一起或焦慮、或自信的談著即將到來的小試。

張瑜看見一揹著血刃的壯漢,獨自站在結界邊,身旁數十步空無一人,看他滿身血氣,張瑜心中懷疑,他是否也是血河宗的暗探。

“屠都”張瑜回憶韋安給的資料,此人修煉破血刀,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身上的血腥味比張瑜不遑多讓。

也有少數人聚成一團,明顯就是事先商議好的,相約著在小試中互相幫助。

其中又以兩個團體最為顯眼,一是王奇的團體,此人身邊都是些阿諛奉承之輩,捧得王奇飄然自得。張瑜不懷好意的朝著王奇笑了笑,恰巧被他看見了。

王奇原本笑容滿面的臉,立刻就變得陰沉,他對著周圍之人附身耳語,那人先是朝張瑜身邊看了一眼,隨後便向張瑜處指指點點。

很快,王奇的團體都面容不善的看著張瑜方向,張瑜倒是無所謂,只是原本離他很近的人紛紛後退幾步,避免殃及池魚。

二是白衣勝雪的佳公子,不時笑著與周圍的人打招呼,臨賽前還在指點周圍之人的功法。

張瑜喃喃自語說:“想必此人就是韋安口中的外門大師兄——龍澤池吧。”

在韋安的資料裡,此人修為較之內門也無多讓。只是此人常年在外,韋安對他也不太瞭解。

一柱香的時間過得很快,張瑜又看見幾位熟人走入結界,正式華玲一行人,周顯陽,周寒也皆在其中。

“哞~”一聲牛吼,將所有人的目光拉響了了天空,外門第一長老,牛哞再一次主持了張瑜的試煉。

牛哞可不管底下的人在他手中經過幾輪測試,他只是望了一眼天空,毫無感情地說:“時間到,陣起~”

青牛口中吐出一塊玉牌,玉牌徑直飛入峰頂,同時山峰晃動,難以計數的擂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地下破土而出,鋪滿整個青雲峰。

牛哞宣佈比賽規則:“此次宗門小施共有一千八百六十四人參加,隨機將每十人一組,餘下四人為一組。十人組十存二,四人組四存一。限時一個時辰,將人淘汰出擂臺即可。若時辰已至,最多人數超過規定,則全部淘汰。”

“當然,宗門小試必有獎勵。凡是進入前百名額的,都可進入內門!”

“那麼,還望諸位拼盡全力,為自己爭奪個好名次。”

“第一輪試煉,起!”

每個在結界內的人,身上都亮起了白光,張瑜也不例外,接著他感受到一陣牽引,自己已經身處在擂臺之上。

張瑜運氣不差,他碰巧被分到四人組,而且眼前三人似乎都是王奇團體之內的人。

張瑜也不與他們客氣,右腿發力,整個人如同一柄利箭,朝著離他最近的那人襲去。

可憐那人剛從白光中緩過來,就被張瑜扔出了結界外。

剩餘兩人,反應過後,急急忙忙想要驅動法力施法,可張瑜身形如同鬼魅,兩人的法術根本瞄不準他,幾步之遙就被張瑜近身。

這點實力的蝦兵蟹將,都不值得張瑜動用靈力,全憑肉身的力量就將三人淘汰。

整個過程不過十息。

籠罩在擂臺上的薄霧散去,張瑜獨自一人站在擂臺中央。

張瑜的速度已經夠快了,可居然還有人比他還快。

離他不遠處的擂臺上,龍澤池帶著一名他的跟班,靜靜地站在擂臺中央,當張瑜看向他倆時,龍澤池還回以一個善意的微笑。

屠都也在張瑜之前就結束了戰鬥,但令張瑜心驚的是,屠都的擂臺上,出現了一地碎屍,內臟和殘破身體撒了一地,完全看不出有幾人命喪他之手。

張瑜心中暗自為這兩人貼上危險的標籤,能在那麼短時間內擊敗數倍於己的對手,實力不容小覷。

緊接著,又有擂臺接連亮起,華玲和周顯陽站在擂臺中。

接下來,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才又有擂臺亮起,但無形之中已經與第一批次拉開了距離。

此次擂臺上的人是王奇和周寒,兩人看似都受了傷,而且周寒貌似受傷更重一些。只從他在擂臺亮起的一瞬間就盤腿調息,往口中塞丹藥的行為可以窺探一二。

王奇比他好些,至少他的賊眉鼠眼還能四處打量,看看都有誰比他先過試煉。

屠都,龍澤池,華玲,周顯陽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但他沒想到張瑜竟然也比他快,而且毫髮無損的樣子。再一看他腳下的四人擂臺,王奇恍然大悟,恐怕是被張瑜撿了漏。

一座座擂臺接連亮起,大多擂臺上都有兩人,有的擂臺只剩一人,但除了屠都的擂臺上出現屍體外,其餘擂臺頂多受傷,並沒有以命相博的情況。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第一輪,如果受了重傷,哪怕是透過了第一輪,接下來的戰鬥也難以繼續。

張瑜看著天色,盤算著時辰將了。可還有三座擂臺尚未分出勝負。

“三、二、一”牛哞語氣冷淡的數完倒計時,三座擂臺同時亮起,只不過其上都是空無一人,可見這三座擂臺上的全員都被淘汰了。

牛哞掃視了一圈剩餘在擂臺上的人說:“第一輪試煉剩餘人數共二百一十二人,下一輪試煉以兩兩對決的模式,一半淘汰,一半晉級。休息一個時辰,兩兩隨機對戰。”

說完這話,他忽然將一道法訣打在屠都身上,屠都一口鮮血直接噴湧而出,若非及時用刀撐住自己的身體,否則就要倒下了。

牛哞望著底下的外門弟子說:“法術無眼,修仙之路有生自然有死。但諸位同宗同源,要是誰讓我看見,對手喊了投降後還下死手,就別怪我按宗法處置。”

牛哞的此言此舉,藉著屠都敲打眾人,底下人無一不點頭稱是。

張瑜縱使沒有受傷,也抓緊時間盤腿修煉,在修煉上,他是一刻功夫都不願意浪費。

很快,第二輪試煉就開始了。

張瑜此刻的運氣依舊不錯,碰見了上輪受傷之人,也是位熟人——周寒。

由於沒有時間限制,兩人都沒有立刻出手。

周寒打量著眼前只有練氣五層的少年,總覺得他哪裡眼熟,好似在哪見過。不過,即便如此,為了成為邱鋒的正式弟子,也只能將眼前的師弟淘汰了。

周寒皺著眉頭,持劍勸張瑜:“這位師弟,刀劍無眼,我勸你還是主動認輸吧。”

未曾想張瑜反而一笑,將這話原數奉還。“我勸師兄亦是如此,受傷未愈,不宜傷上加傷啊。”

多說無益,兩人算是對上了。

張瑜依舊沒有動用靈力小,選擇貼身肉搏,朝著周寒衝去。

周寒的應對顯然就比之前的雜毛厲害多了,他對於張瑜的突進絲毫不慌,用劍鋒封住張瑜的必經之路,同時劍氣直指張瑜各處要害,想要藉此逼退張瑜。

可張瑜絲毫不懼,他不僅能躲過劍擊,還能在周寒滿天的劍影中,次次用倆指,精準的彈在周寒的劍身上。

每彈一次,周寒的虎口都會一陣發麻,很快他就感覺到自己揮劍的節奏被打亂,甚至有些握不住劍。

這樣下去自己一定會輸的,那可不行,周寒在心中暗自想到,必須用修為碾壓,速戰速決。

於是,他呼叫靈力,凜冽的寒意從劍身噴湧而出,同時整把劍在陽光下也變得若隱若現,不可察覺。

可張瑜都能發現秦寶冰法的破綻,更何況是無論實力還是天賦都差上一大截的周寒呢。

大約只過了數回合,張瑜便找到周寒揮劍的空隙,欺身而上,雙指擊彈在周寒的麻筋上,劍“哐啷”的掉在擂臺之上。

周寒情急之下,想要去撿,卻將自己的後頸徹底暴露在張瑜的手掌下。

周寒後頸的汗毛聳立,感受到掌心的溫度,知道自己已經輸了,已無翻牌可能。

就在他要主動跳下擂臺之前,他對著張瑜問道:“我們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見過。”

張瑜笑著說:“我們是一同透過收徒大典的人啊。”

周寒低著頭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你就是‘返元之體’,怪不得呢。”

張瑜笑笑,沒有多說,只是提醒道周寒該離場了。

等到周寒跳下擂臺,張瑜此處的擂臺才同上一輪一般亮起,但此輪的他,速度明顯比上一輪慢上許多,已有不少人都過了第二輪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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