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再遇秦寶(1 / 1)
張瑜自然不知道交易處的變故,但他隱約能猜到一些。
若是自幼苦難,困苦潦倒的人,絕對沒有那樣靈動乾淨的眼睛,張瑜在清風寨見到的流民太多了,那些顛沛流離的孩子,眼神中的苦難是裝不出來的。
無論是奪舍還是附身,張瑜心裡清楚,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畢竟這等逆天改命的招數,可不是築基初期能做到的。
張瑜是想釣魚,釣出一兩個實力相近的對手,來與自己鬥法。而不是上趕著去送死,若非法器實在合張瑜心意,恐怕張瑜是頭都不回地立馬開溜。
張瑜已經動用落雨步往回趕,但猶嫌不足,還將趙無良儲物袋中發現的神行符貼在腿上,原本回散清門的路程,疾行需要三四個時辰,如今被他壓縮到了一個時辰,
就在他疾馳的路前方,秦寶忽得從地下出現。已經換上一身童裝的她,笑語盈盈地等著張瑜出現。
“張瑜哥哥!”當張瑜一出現在秦寶視線裡,秦寶立刻大聲呼喚他的名字,揮手示意。
誰料,張瑜理都不理她,要靠近她時,更是加速前進,從她的身邊飛速略過。
秦寶熱情洋溢的笑容,就這般凍結在了臉上,從未有人這般無視過她,無論是在血河宗,又或者是散清門,秦寶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於是她當場就怒了,雙手結印,一堵冰牆驟然出現在張瑜身前,堵住了他的路。
原本想將張瑜留下,誰曾想張瑜如同早就料到一般,玄虎爪套在雙手上,直接刺入冰牆,“噌、噌,噌”整個人如同一支靈活的壁虎,瞬間就爬上冰牆頂端,再一接力,張瑜又竄出去好遠。
秦寶見他頭也不回的模樣,氣得發笑,暗自咒罵:“姑奶奶今天要是留不到你,我就不姓秦!”
秦寶祭出一柄寒光凜冽的冰劍,翻身而上,朝著章魚逃竄的方向繼續追去。速度竟然比張瑜快上三分。
就像秦寶用惡臭在張瑜身上留了標記,張瑜也在丹藥上動了手腳,他在丹藥表面撒了層伏櫻草草根磨成的粉末。此粉末難以察覺,對人無害,而且它的氣味會在空中停留不易消散,只有草根蟲對此格外排斥。神奇的是,草根蟲只是排斥伏櫻草的草根,而不排斥它的花朵、枝葉。
張瑜看著掌心快擰成麻花的草根蟲,哪裡還猜不出秦寶,就是今日在交易處賣自己高階法器的姑娘,只是不知道自己今日與她遇上,是偶然還是她蓄意而為,若是後者,張瑜不得不思量,是否五年前就被她盯上了。
他正思索著,迎面再次出現一堵冰牆,同時,他的左、右、後三座冰牆拔地而起,以合擊之勢,將張瑜團團圍住。
張瑜想要像先前那般飛躍過去,只是眼前的冰牆,在秦寶的操控下,頂部彎曲,形成了不可翻越的反向圓弧。
張瑜剛才上冰牆,就感受到寒冰之力,順著靴子爬上他的身子。張瑜用左腿踢碎與冰牆連線處的碎冰,一個後空翻想要改變逃跑路線。
只可惜,“嘭”的一聲,四面冰牆撞在一起,圓頂覆蓋住張瑜唯一的逃跑路線,終究還是將張瑜困在透明的墳包之中。
秦寶笑著走到冰牆面前,看著牆後模糊的張瑜,笑著說:“張瑜哥哥,你看見秦寶跑什麼呀?”
“是秦寶啊,張瑜哥哥回去有事,秦寶讓哥哥離開行不行?”
張瑜不知道秦寶的用意,只能一邊嘗試著讓秦寶放了自己,同時巡視四處,想要發現冰牆的薄弱之處,好讓自己脫困而出。
秦寶笑著搖了搖頭說:“張瑜哥哥剛才不理秦寶,秦寶生氣了,不打算放哥哥離開。除非……”
“除非什麼?”張瑜心頭湧上濃重的危機感。
秦寶好似做遊戲般,細長的手指劃過冰牆,冰牆上便多了無數璀璨的冰花。
“除非哥哥陪我看花~”秦寶這句話幾乎是以童謠的歌聲唱出來的,清脆的童音,配上孩子的拍手聲,若非張瑜正是身處困境的本尊,恐怕也要為此鼓掌。
隨著秦寶的歌聲,冰牆內也開始下起了冰花,鋒利的冰片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飛速的略過張瑜的臉頰,帶著一串血珠,又沒入冰牆之中。
張瑜自知面對填滿整個空間的冰片毫無躲閃的空間,只能架起土牆,來抵擋四處飛舞的冰花。
可是在一次次冰花的切割中,土牆破損速度之快,縱使張瑜酷酷織成,也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被分裂。
張瑜自知這般消耗下去不是辦法,必須原則一種方式脫困。
終於,張瑜的靈力不支,土牆分崩瓦解,黃色的土塊炸在牆壁上,連同被張瑜的鮮血一同將冰牆糊住,使得在外的秦寶不得不憑藉神識感應張瑜在冰牆內的移動。
張瑜糊牆的舉動並非多此一舉,他能感覺到冰花飛舞的速度雖然依舊很快,但與原先相比,已經放慢了許多。張瑜在閃避的同時,有意無意的繞圈繞圈而行,一是減少靈力的消耗,而是透過觀察,記錄著冰花出現的位置。
不出所料,每當張瑜移動到之前出現過的位置時,冰花都是從冰牆的同一角度,同一方向射出的。張瑜還發現了,冰花形成的速度很快,但是融入冰牆的過程卻是緩慢的,只是剛才因為冰花太多太雜,才導致張瑜沒有發現。
找到規律的張瑜,有意溜著冰花,調整自己的位置,確保飛出的冰花,與飛入的冰花相抵消。縱使他仍舊被冰花割出一道道血痕,但張瑜仍舊在尋找一個機會。
“就是現在”張瑜眼見發現一出冰花點,融入的冰花竟然比飛射而出的冰花多上五六片,一時間反倒是冰牆的那點,承受著巨大的衝擊力。
張瑜曾能錯過這樣的機會,雙手合十,將火球術釋放在指尖,整個人憑藉腰力,側身旋轉,像一柄告訴旋轉的冒火鑽頭,照著冰牆上的薄弱點鑽去。
就這樣,張瑜成功突破了冰牆的一面,厚實的冰塊四炸而來,在空中化作連綿的細雨,沖洗著渾身血汙的張瑜。
趁著一把紙傘的秦寶,看著滿身血汙的張瑜,捂著嘴笑著說:“哥哥,怎麼秦寶每次見到你,你都縱使這幅狼狽樣,可比今天秦寶看見的姐姐髒多了。秦寶是個愛乾淨的孩子,人有熱心,幫那個姐姐從裡到外都清洗乾淨了呢!”
一副天真爛漫求表揚的模樣,說著最惡毒的話,這樣的秦寶讓張瑜噁心至極。但他又沒有能力反駁,弱肉強食,整個修仙界的法則就是如此。
這是目前的張瑜更不無法改變、無法阻止的,他能做的只是別過臉去,語氣冰冷的回應:“前輩說笑了,不知前輩留張瑜何事?”
秦寶哪裡聽不出張瑜態度的冰冷梳理,便也將笑容收起,轉而用冰冷的語氣,半真半假的威脅說:“你膽子倒是大,也不求我饒你一命?”
“前輩留下晚輩的命,想必自然是有用處的,否則不會僅僅動用練氣大圓滿地功力了,若是剛剛前輩動用三層功力,那麼在冰牆內,晚輩就一命嗚呼了,哪裡還能站著和前輩聊天呢?”張瑜對敵我雙方的實力差距有自知之明,因此也就不做什麼掙扎逃跑的舉動,以免真的徹底激怒秦寶。
其實,張瑜此舉才算在救了他的性命,在他還在冰牆內掙扎時,秦寶就將方圓幾百米都用結界籠罩,保證一條資訊都發不出去,任何試圖闖出去的人或物,都會撞在結界上,四分五裂。
秦寶稚嫩的臉上,流露出不符合她年級的欣賞表情,如同發現自己讚許的晚輩一般。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張瑜後,輕笑出聲說:“你還算不錯,可願加入我血河宗?”
聽到此話的張瑜不由一愣,沒想到秦寶費勁心機就為了招他入血河宗。
秦寶見他不敢置信的模樣,恍惚間與五年前的張瑜有些重合。自從及時修仙的兩年來,張瑜應該是唯一一個揹她的人了吧。
可她還是戳破了張瑜的幻想:“你想什麼呢?血河宗自然另有大計劃,我只是覺得你我緣分頗深,拉你一把罷了。畢竟我們血河宗,可是魔門三宗之首,遠非這個落寞許久的散清門能比的。”
張瑜金借坡下驢,原本對散清門就只剩惡感的他,自然沒有不應允,加上形勢所迫,如果不答應,只怕自己就會變成一座冰雕,將性命永久的留在這裡。
“晚輩自然答應。”張瑜雙手抱拳,單膝跪地。
一枚血紅的咒印,從秦寶的額頭飛出,緩緩地落在張瑜額頭,一閃而入。
張瑜一瞬間就感受一股陰邪的力量,想要順著靈力,入侵張瑜的丹田。卻因為丹田內的玉璽,只能像焦油般,粘在丹田之外。
顯然秦寶不知道張瑜目前的情況,還以為張瑜被眼前之舉嚇住了,好心開口解釋說:“你也不必擔心,只要好好為我們血河宗做事,血種就永遠不會發作。”
“何況你早在無意之中,就與血河宗存在關聯。你身上所穿的也就是我血河宗之前暗探的衣服。”秦寶說著,就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套衣物,與張瑜在草屋翻出來的一模一樣。
張瑜暗自揣測,難怪自己見玄虎爪上的烏光那麼熟悉,想來自己儲物袋中的刀片,與它同出一處啊。
秦寶將衣物拋給他後,對著他說:“當然,你也是要交投名狀的,不如就是此次散清門宗門小試的前三名吧,讓我看見你的價值。友情提示,血河宗可不會養廢人哦~”
張瑜聽了這話,頗為無語,看來一個個都打著散清門菩提的主意,而自己此次的宗門小試,看來不進前三是不行了,一旦失敗,便是粉身碎骨。
秦寶開啟結界,交代了衣服有著隱秘行跡,掩藏修為的妙用後,待張瑜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後,才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面具。面具上是一張老嫗,面具從秦寶手中飄到半空,同秦寶可是對話。
語氣中透露著幾分疑惑:“小姐,血種如此寶貴,宗主一共就賜下三枚,讓我等篩選來日直接進入內門的人。您就這般種在一個練氣五層的人身上,奴婢覺得實屬浪費。”
秦寶面無表情的說:“那你在質疑我的決定?”
老嫗趕忙為自己辯解:“自然不是,這只是奴婢的疑惑罷了。”
秦寶望著張瑜離開的方向,淡淡的說:“臉姨,你就看好了,他不會讓我們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