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試準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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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瑜惴惴不安的離開藥圃,心中揣測著綠老的態度為何轉變。

他心不定,也就沒有強行修煉,他坐在屋前的石階上,望著四下紛飛的蚊蟲,他不知怎的,右手輕抬,一縷火苗從他的指尖升起。

火苗越燃越大,形成一個炙熱的火球,漂浮在張瑜的掌心。一枚又一枚,火球接連燃起,很快火光就照亮了四周的黑夜。

十個火球靜靜的漂浮在張瑜四周,威力巨大卻如臂使指。隨著張瑜流暢的操控,火球如同活物一般,在張瑜身前上下翻飛,卻又沒造成一點破壞。

張瑜再輕輕擺手,火球依次像氣泡般破裂,消散在天地中。

緊接著,冰寒刺骨的水球,憑空出現的地刺,張牙舞爪的藤蔓,尖銳鋒利的刀片,都一一在張瑜身邊浮現。

這些基礎的五行法術,是張瑜五年來,在玉璽裡日夜以繼修煉的成果,也是他的倚仗。

但張瑜猶嫌不足,他用靈力將落雨步發揮到極致,足間點在清水潭,身形移動的很快,以至於漣漪都如來不及反應一般,往往張瑜都已經出現在別處,先前的位置才會泛起漣漪。

這樣運功耗費的靈力巨大,當張瑜靈力耗盡後,索性墜入潭底,進入玉璽內。

早年空蕩蕩的玉璽,如今已被張瑜改造成練武場,遍地的梅花樁。梅花樁高低錯落,張瑜為了提升難度,每週都會施法更換,有的梅花樁上還安了機關,不是光滑的冰面,就是銳利的刀鋒。

梅花樁下都是尖銳凸起的地刺,張瑜早些年有幾次,險些被地刺扎個對穿,差點枯草訣都沒救回來。

梅花樁下是三塊看著就嚇人,足有兩人高的實心鐵疙瘩,上面已經遍佈張瑜的掌印,拳印。不只如此,上面還殘留著張瑜用身體各個部位撞擊的痕跡,包括頭顱。

表面坑坑窪窪的鐵球,如今已經遍體鱗傷。張瑜提起一口氣,朝著鐵疙瘩撞去。

用肘,用腿,用肩,張瑜好似一隻不知疲倦,沒有痛覺的困獸,在玉璽內,朝著三個鐵球肆意衝撞,整個玉璽內都能聽見沉悶地撞擊聲。

這樣不要命似的鍛鍊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直到三聲“咔嚓”連續想起,鐵球應聲分崩離析,坍塌成無數碎塊,張瑜才罷手。

此時的他已經傷痕累累,皮下盡是青紫色的瘀血,但他的精神卻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暢快,他的枯草訣終於突破第一層“埋種”,練至第二層“萌芽”了,而第二層需要張瑜修為達到築基期才可修煉。

否則,若無強大的靈力支援,“萌芽”的每一環節都會讓他命喪黃泉。

張瑜測了一輪自己的實力,總算略微的放心些,他已經許久未與人交手,也未曾見過修仙者到底是如何鬥法,現在他欠缺的是實戰經驗。

想到此處,張瑜潛到韋安住處,將韋安從睡夢中拉起。又是道歉,又是許諾帶好酒的,向韋安打聽出來散清門外門弟子的交易處。

只有到了築基才能驅物飛行,張瑜便漏夜步行,終於在天亮前走到了散清門山門外一處的外門弟子交易處。

張瑜找了處陰暗的角落,將自身最體面的衣服換上,大搖大擺地進入了交易處的結界中。

雖然天矇矇亮,但不少修仙者已經在此地擺上了攤位。交易處與張瑜在極小世界見過的市集並無差別,都是將自己所賣的東西鋪在地上或者桌上,再立個牌子,明碼標價。

天剛亮,交易處的攤主都沒啥精神,也無叫喊吆喝聲,就連買東西的人也不多。

張瑜高調地從第一個攤位看起,時不時拿起攤上的東西瞅瞅看看。惹的攤主快不高興時,便梗著脖子大喊:“你什麼意思,是不是以為我買不起!”

說了這話還不算完,還要從懷裡掏出一小把靈石在攤主眼前晃一晃,引來不少攤主的側目。

張瑜也知道這些還不足夠吸引到別人對他起歹心,直接用靈力,囂張地對著已經擺好攤的所有攤主說:“宗門小試比賽在即,我這有十枚黃階上品的愈傷丹,換法器、法術。”

張瑜的愈傷丹當然不止十枚,這些都是每次試完藥後,綠老給的。張瑜捨不得吃,屯到現在,已有百枚之數。

而且,散清門的煉藥堂,不僅所制愈傷丹只有黃階下品,更是因為宗門小試漲到了五靈石一粒,還是有價無市。

交易處已經炒到十枚靈石買一枚愈傷丹了,畢竟在宗門小試中,這可是外門弟子,治癒傷口的必備丹藥。

此言一出,原本還在各自攤位上觀望的攤主們立刻將張瑜團團圍住,七嘴八舌的介紹起自己的商品來。

“百年紫荊花,補血益氣的絕品,換一枚愈傷丹。”

“烈焰刀,低階法器,只要三枚愈傷丹。”

“你那是什麼破玩意,也好拿出來顯擺,奪音鑼,中階法器,賣你七枚愈傷丹,爽氣伐!”

“看看我的……”

張瑜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裝作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豪橫地環顧眾人,對著他們說:“不是高階法器,別拿來浪費我的時間。”

原本熙攘的人群,一時間鴉雀無聲,很快就傳出嘲笑聲。

“練氣五層還想用高階法器,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就是,一般築基期都沒有高階法器。”

“就算我們有,你換得起嗎?”

張瑜像是被氣得急火攻心,臉漲得通紅,他看著眾人譏諷的模樣,頭腦一熱,就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來。

當著眾人的面前開啟,一股濃郁的藥香,從瓶中飄散開。張瑜為了讓眾人看清楚,直接將藥丸用法力驅使,使其漂浮在空中。

十枚龍眼大小的黃階上品的愈傷丹飄在半空中,看得人是眼饞心熱。

張瑜的背後,左右突然各有三人暴起,左右兩人成合擊之勢將張瑜困住,背後之人一手去搶藥丸,一手施法,一杆長槍直指張瑜後心。

眾目睽睽之下便有人幹起殺人越貨的勾當,其餘眾人只恨自己下手不夠快,被別人佔了先機。

在他們眼裡,張瑜只有練氣五層,而圍攻他的三人都達到了練氣七層,張瑜應該是必死無疑。

不少人已經掂量著能否從那三人手中搶兩枚愈傷丹回來了。

殊不知,張瑜此行來的目的正是如此,他不慌不忙,法隨心動。

左右合擊的二人,還未來得及靠近張瑜,便被破土而出的藤蔓捆住,接著尖銳的地刺將兩人扎穿。

同時,他側身彎腰,躲過了背心一擊,反手握住長槍,將人拉向自己身前。

“轟”得一聲,那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化為灰燼前的最後一幕,是看著火舌順著長槍,燃上他的身體。

一息之內,形勢反轉,三人暴斃。

眼前這一幕讓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攤主,不由掂量著自己的本事,他們看著依舊純白、不染雜質的靈丹,和兩個被扎透,血液浸潤土壤的屍體,一時間無人敢上前。

張瑜這手不僅僅是做出反擊,更是挑選對手,減少蝦兵蟹將對他時間的浪費,他看了眾人一眼,再次高聲問道:“沒人有高階法器了嘛?那我還是去別的地方問一問。”

說罷,張瑜作勢要將漂浮在空中的藥丸收起。

“等等!”人群后一個灰頭土臉的姑娘,舉著手一蹦一跳的,想要引起張瑜注意。

姑娘不光穿得破爛,蓬頭垢面,頭髮都打結成條了,渾身散發著惡臭,見她想要往前,周圍人立刻後退幾步,表示寧願放棄愈傷丹,也不願沾染上分毫臭氣。

張瑜輕皺眉頭,不是因為這姑娘的邋遢,而是他想不到這姑娘能有什麼可以用來交換的。

但即使沒有,這小姑娘也必然有高階法器的線索。於是,張瑜抱著不能錯過的心態,跟著小姑娘走到角落,用陣旗佈置出結界,隔斷了外界的窺探。

“你確定有高階法器,可別浪費我的時間!”張瑜滿臉的不相信,他看出眼前的女孩,不過是一個剛剛練氣一級的修士,這樣的人哪裡會有高階法器呢?

那女孩明亮的眼睛裡透露著惶恐、緊張,似乎對殺人不眨眼的張瑜感到畏懼。在張瑜的催促下,倒是從懷中拿出一個散發著噁心味道的儲物袋。

張瑜沒有嫌棄,將裡頭的東西拿出後,放在手中仔細觀察,是一副玄鐵打造的,如同手套般的手虎。

“此物名為玄虎爪,是家中祖傳法器。不僅鋒利無比,而且被他傷到的人,傷口癒合會變得緩慢,體內靈力流轉也會變慢。”

“若不是家父被妖獸重傷難癒合,我也不會拿出來賣的”

張瑜邊聽故事,邊將它們戴在手上,發現此法器會根據手的大小,緊緊貼合手掌。包裹著手掌的,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皮,舒適堅韌。

指尖的鋒芒,彰顯著它的破壞力,由銳利刀片組成的利爪,其上玄黑色光華暗暗流動。

張瑜從儲物袋中拿出鐵塊,輕輕一抓,鐵塊就被切割,斷裂口十分平滑。將手爪帶在手上,張瑜一時間竟有些不想取下。

他對這副高階手爪十分滿意,他將十枚癒合丹交於姑娘手中,並額外給了她五十靈石,望著姑娘靈動且疑惑的眼睛,張瑜的心微微顫抖。

在交易結束後,張瑜不做猶豫,收起陣旗轉身就走,只留下小姑娘呆在原地。

圍觀眾人見張瑜離去,原本飄在頭頂的愈傷丹也都消失不見,心中猜測定是交換成功,紛紛撲向姑娘,想要奪得丹藥。

那蓬頭垢面的小姑娘忽然微微一笑,明媚的眸子映得滿是汙垢的臉都美豔動人。

“張瑜哥哥,果然小心呢,時隔多年,越發的警惕了。”

話說完,整個人乾癟坍縮,額頭開始出現一道裂口,一個穿著勁裝,帶著長命鎖的女娃娃,居然從那姑娘的身體裡鑽了出來。

內臟血肉徹底散落一地,眾人見狀哪裡不知道眼前之人比張瑜還可怕,只是終究來不及了,寒風不知從何而來,吹走了結界內所有活物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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