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報名小試(1 / 1)
張瑜自然沒死,依舊是每日清晨,揹著巨大的缸,從靈泉峰挑水澆灌藥圃。
只不過隨著他修煉的《枯草訣》已經第一層大圓滿,他的體質實現了巨大的飛躍,兩年前需要兩三個時辰的路程,如今扛著巨缸半個時辰就夠了。
這些年,張瑜過得日子極苦且極累,每日清晨挑水侍弄藥圃,午後躲進山洞中,進入玉璽內修煉法術。晚間再去藥園中檢視一番,隨後便在藥園的角落苦修。
有一次他在玉璽內修煉五行法術時,忘了時辰,結果綠老提前出關,晚了整整半天,結果那日自然被好一頓折磨。
那般痛苦,若非張瑜的返元之體和枯草訣雙重效果的疊加,恐怕那一日便死在了綠老的手段下。
如今,張瑜已經練氣五層了,與外門普通弟子相差無多,枯草訣也修煉到了一層大圓滿。漸漸的綠老的藥效在他身上的效果不明顯了,綠老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上次煉藥失敗,居然都沒有喚張瑜試藥。
本是好事,但張瑜總覺得沒有安全感,畢竟他與綠老的修為實在差得太多。與綠老相比,自己不過是大象面前的一隻螞蟻罷了。
“得想個辦法,從綠老手中逃脫出來。”
張瑜低頭邊走邊思,早就被綠老升為外門弟子的他,今日剛好是去外門拿月例的日子。
負責月例的人是個慈眉善目的瘦老頭,他與張瑜頗聊的來,他自說平生無啥愛好,唯獨愛喝酒吃肉。張瑜每次都會帶些靈泉水給老頭,靈泉釀的酒口味自然比凡水好得多。
這也是照料藥圃帶來的好處之一,靈泉水本是內門專屬,外門弟子和長老幾乎是接觸不到的。除了綠老有許可權,想取多少便取多少,其餘外門無人有資格獲得靈泉。
張瑜偷摸的藏了這麼多年,也不過就只得四桶之數。
要知道他的那口大缸,一次便可裝滿十桶,若是將大缸儲滿……
張瑜搖了搖頭,那他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張老弟,你來啦,你的月例我早就準備好了,來來來快拿去。”韋安一見張瑜進門,便嬉笑著迎上去,但張瑜的月例並沒有直接拿給他,倒是不停地給他翻眼色。
張瑜苦笑無奈,趁著四下無人注意,將一個儲物袋放入韋安懷中。
韋安臉上表情先是一喜,可他粗略用神識掃過儲物袋後,笑容便僵住了。他抓緊儲物袋,快速地拉著張瑜走到隱秘的角落,補下結界後,才對著張瑜詢問:“怎麼這麼多?”
原來,這次張瑜給綠老的靈泉,不似往常只有一壺之數,足足有一桶。
張瑜聞言面露苦色,緩緩開口:“韋大哥,你不是不知道,這些年'我過得是什麼心驚膽戰的日子。不瞞你說,這一桶靈泉是我提心吊膽剩下來的。今日全給你,是想讓你幫我想想辦法,離了綠老。”
“離了綠老?這不是為難老哥我嗎?我只是個小小的管事,怎麼能……”韋安大驚,要知道綠老在散清門地位不一般,他的事情,哪裡是他這個發放月例的小管事可以左右的。
話還未說完,就聽見進來了一群嗚嗚嚷嚷的人。
“臭老頭,人呢?還不趕緊把月例拿給我們!”
張瑜兩人只得從結界中出來,張瑜一眼就認出,被人群簇擁的人是與他一同參加收徒大典的王奇。看他如今這副前簇後擁的模樣,想來是在外門混得不錯。
張瑜猜測的沒有錯,自從抱上羅雲的大腿後,王奇在外門混得可謂是風生水起。有了羅雲的賞的丹藥,已經修煉到練氣九層,這速度不可謂不快。混了個“外門最強新人”的稱號。
平日裡趾高氣昂慣了,難免作威作福,再加上王奇本身就是個習慣看人下碟的主,自然不會把一個小小的分發月例的管事放在眼裡。
韋安看著眼前人雖然不喜,但還是按例分發給他們。可王奇等人卻未馬上離開,反而是指著張瑜說:“把那人這個月的月例也拿來,算是孝敬我的。”
與人和善的韋安,氣得吹鬍子瞪眼,真要發火,卻被張瑜按住。
張瑜反走上前,挑著眉毛問:“哦?我把這個月的月例給了你有什麼好處?”
王奇沒開口,倒是他身邊的一個跟班說:“你是哪的弟子?難道不知道王奇師兄,是此次宗門小試有機會進內門的嘛?讓你孝敬是看得起你,旁人求都求不來呢。”
說完就一臉諂笑地看著王奇,周圍的人也應聲附和。
“原來如此——那你們可以滾了。”張瑜拖長音調,展現出他的漫不經心。
王奇原本得意的表情,此時卻因為張瑜的輕視,臉面上掛不住試問外門誰不知道他是有後臺的,縱使一些外門長老,看到他也都客客氣氣,何曾如此過。
還未等他開口責罵,他手底下的擁簇者倒是忍不住了,集體聲討其張瑜來。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王奇師兄怎麼說話!”
“我看你是欠教訓了,居然敢對著我們喊滾?”
“王奇師兄,不用你親自動手,我定要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張瑜見他們七嘴八舌,威脅的威脅,表忠心的表忠心,不由覺得好笑。
還未等他笑出聲,倒是聽見屋外傳來兩人的交談聲。
“師兄,請問心術不正,靠吃丹藥提上去的廢物,能走多遠?”
“依我看,註定此生築基無望了。”
王奇像是被踩到痛處一般,朝著來人怒目圓睜。
張瑜也跟著一看,呦,又是熟人。
嘲諷王奇的二位正是領他進散清門的周顯陽,和一同參加收徒大典的周寒,他們兩人關係親密,想必是師兄弟了。
周顯陽和周寒同為邱鋒的記名弟子,又是同姓,自然互相扶持。二人素日來便看不慣王奇仗勢欺人的模樣,加之劍修的一股正氣,此時出頭也不奇怪。
這兩人顯然也未能將張瑜認出,畢竟張瑜這些年在五行煉寶法的作用下,身子愈發挺拔,模樣也變得極為俊俏。只是在修仙界俊俏的人多如牛毛,因此張瑜也就不起眼了。
王奇見來的人是築基期的周顯陽,不服輸的咒罵一聲“走著瞧”,便灰溜溜的帶著跟班走開了,走之前還不忘惡狠狠的瞪了張瑜一眼。
“多謝二位出言相助。”張瑜上前抱拳行禮。
誰知那倆人皆如失聰一般,越過他從韋安出,拿了月例就離開了,顯然是把他當阿諛奉承的小人了。。
張瑜一時有些無語,倒是韋安輕拍他的肩膀,讓他先回去,他已經有個注意了,需要在找人瞭解情況。
“莫非是……宗門小試?”張瑜本就是內心通透,心思靈巧的人。
韋安也不藏著掖著,點了點頭,讓他先回去備好酒菜,晚上在詳談。
張瑜回到茅草屋後,將韋安先前贈予他的酒拿出來溫著,又從山野裡抓來野雞野鴨,拔乾淨毛後,包上芭蕉葉,和上黃泥,做了叫花雞。
又弄上幾條清水潭中的銀魚,去鱗拔鰓,架在炭火上慢烤。
準備妥當後,邊在一旁盤腿修煉,是一刻也不放鬆。
一直到明月高懸,星光燦爛,韋安才出現在張瑜的草房前。
兩人寒暄幾句,張瑜還是先問出口:“韋大哥,你先前跟我說的宗門小試,到底是什麼意思?”
韋安原本眯著眼,左右手舉著酒壺,左手捻著魚肉,愜意的不行。
\"張老弟,你可知外門弟子和雜役弟子加上一共有多少人?\"韋安沒有回答,反倒是沒頭沒腦的問了這麼一句。
這倒把張瑜難住了,這些年他幾乎所有時間都用在修煉上,並沒有在人際上花心思。他按照自己那日收徒大會的情況,和自己偶爾的觀察,估摸出一個數:“幾百人吧?”
韋安笑了笑,搖搖頭說:“整個外門記錄在冊的就有兩千四百五十三人,更別提數量更加龐大的雜役弟子。平日裡你見不到的,只因為他們大多在外做任務、尋機緣,真正留在宗門的,不足十分之一。可一到宗門小試,無論是想要出頭的,還是渾水摸魚的人,都會參加,競爭之慘烈可想而知。”
“韋大哥可是對我的實力不放心?可我先前遇見的外門弟子實力大多不如我啊。”
但聽了張瑜的詢問,還是放下酒肉,換了一臉嚴肅地表情,他搖了搖頭勸說張瑜:“張老弟,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這麼多年我看你在綠老那呆的不錯,若是無性命之憂,何必去趟這渾水呢?”
“可是這次宗門小試有何不妥?”
韋安搖搖頭“宗門小試是外門弟子進入內門的渠道,歷次來只有百個名額,此次也是如此。流程並無不同,但今年參加的人卻比往年厲害許多。”
“今日你見過的周顯陽,周寒,包括王奇都有意參賽。更別提還有掌門義女——華陽,以及屠都,龍澤池這些已入外門多年,平日裡不在宗門的人。”
“你若是想擺脫綠老,必須進前三名,才有資格挑選師尊。前三競爭之激烈可想而知,屬實犯不上和他們爭來爭去的。”
張瑜沉默,過了一小會又問:“你剛說會有性命之憂?宗門不把雜役弟子當人,連外門弟子也都可以彼此廝殺了嗎?”
“若是平日,自然是不可以。但在宗門小試中,法術無眼,隨口一句‘我也不想會殺了他’,便可以為自己脫罪。”
“更別提宗門小試還有巨大的獎勵,此次小試更勝從前。”韋安湊到張瑜身前說:‘“聽我此次的前十名,都能拿到築基丹。而前三名不僅可以進入寶庫挑選法器,還可以進入本門聖地,菩提樹下冥想三日,這對於修煉的幫助不可謂不大。”
“按照老弟你的修為,基本上是宗門小試中墊底的存在。現在離小試不過一個月,你又何必上趕著做炮灰呢?”
韋安一連串的給張瑜澆冷水,引得張瑜默不出聲,低頭沉思。
韋安又重新擺出玩世不恭的模樣,照樣吃肉喝酒,自以為打消了張瑜的念頭。
次日,在藥圃的煉丹房裡,綠老望著跪倒在地的張瑜,簇著眉頭,眼神不善。
“什麼?你要參加宗門小試?”
張瑜低著頭,似乎綠老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他安撫綠老說:“是的,弟子修行已至瓶頸,希望透過小試刺激,試試看能否突破。”
張瑜見綠老依舊一副不認可的表情,換了個語氣,略帶討好地說:“綠老也發覺玄級下品的藥,對我的影響已經不大了。而我有把握,只要我能再有突破,一定可以測試玄級中品的丹藥,也算是更好的為綠老辦事了。”
綠老的臉色陰晴變換,他看著地上跪著的張瑜,忽然想到什麼,笑著說:“你想去參加可以,但我先把話說在前頭,既然從我這出去的人,小試排名絕對不能丟人。如果你拿不到前三,讓我丟了面子,就等著變成藥圃裡的化肥吧!”
“是。”張瑜咬牙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