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戰屠都(1 / 1)
張瑜顯然不知道自己的“第一”是洪剛等人的暗箱操作,目前他也沒心思想這些了,就在排名出來的一瞬間,張瑜就感受到十數道不懷好意的目光緊緊盯著自己。
按照比賽規則,從最後一名挑選對手,“巧合的是”,最後一名正是本輪本次小試最兇殘,所有對手無一存活的屠都。
張瑜這才有些回過味來,心中暗自琢磨,看來是有人盯上自己了。能操控比賽,強行讓自己與屠都對上,可見此人必定是坐在上方的長老間。而長老中,與自己對付的,也只有洪剛等人了。
就在張瑜思考時,屠都果然挑中了他,一登,一踩就順著爬上擂臺。
端坐在長老席上的洪剛,剛要宣佈比賽開始,張瑜突然大喊著認輸,他笑著一臉慈祥地說:“認輸的話,自行跳下擂臺即可。”
話雖如此,張瑜躲到擂臺邊,果不其然,一層結界牢牢地將此地籠罩住。看底下外門弟子的反應,他們是看不見這層結界的。
而看得到結界的人,卻沒有一個人幫他說話!
張瑜知道一場惡戰在所難免,目光陰沉,也是從這一刻,他徹底恨上了散清門。自從他誤入此宗門開始,宗門裡幾乎人人都像要他的命。
既然如此,張瑜偏不認命,他朝著漫不經心撫摸著刀刃的屠都說:“想要我的命,那就來試試吧。”
屠都理都沒理他,等著洪剛的比賽開始。
“既然你不跳下擂臺,那就證明還未曾放棄。既然如此,那麼,最後一輪比賽,正式開始!”
說罷,擂臺上的兩人各上前幾步,魔刀和虎爪狠狠的撞在一起。激烈的碰撞下,火花四濺。碰撞之後,兩人又退回原處。
顯然,屠都受到的影響小一些,提刀再次向著張瑜,壓制而來。
張瑜直面屠都時,才能感受到此人的恐怖。此人刀法霸道,刀鋒鋒利,偏又力大無比,縱使自己的返元之體也無法與之抗衡。玄虎爪下,自己的雙手已經被刀氣震的滿手發麻。
同時,刀尖上的血氣濃郁,一陣陣的衝擊著張瑜,若非張瑜聞慣了血腥味,只怕未戰便已肝膽俱裂。
一次次交手,都以張瑜吃些小虧告終,慢慢地張瑜身上的口子也越來越多,張瑜每多一道口子,魔刃都會從他身上吸取部分血液。
外門弟子也都是第一次見有人能跟屠都纏鬥這麼久,也都在底下議論紛紛。
“看不出來啊,這個練氣五層的小子,還有兩把刷子。”
“這小子叫什麼?我在外門都沒聽過他的名號。”
“你們想什麼呢?肯定是屠師兄在練刀啊,不然一個練氣五層的小嘍囉豈不輕鬆拿下?”
“也是啊,希望屠師兄趕緊將人斬了,我還等著看他與龍師兄的對決呢!”
“我也很期待,那兩人碰上……”
臺下人的言論張瑜完全不曾聽見,此刻的他神經高度緊繃,渾身是傷的他在等一個機會。
帶著血氣的刀朝著張瑜的頭顱砍來,滿身血漬的他如同體力耗盡一般,勉強一個側身,躲過致命一擊,但是魔刃還是深深的切進了張瑜的肩膀,砍在他的骨頭上。
張瑜等得就是現在,他雙手猛地按在刀上,將刀刃卡在自己的骨頭間,同時大喊一聲“破”!
一根近乎透明的針憑空形成,它纖細的幾不可見,但同時帶著金屬的銳氣和森然的涼意,然後“嗖”得一聲,朝著屠都的眉心射去。
屠都頭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脅離他這麼近,他本能的想要抽刀防守,可是吮吸著張瑜鮮血的魔刀,也正因為鮮血上殘存著張瑜的靈力,一層薄薄的冰霜,從刀身蔓延到屠都手臂,將他的身形停頓了半息。
這半息,就是要命的半息。
靈力幻化的針,毫不費力的刺進了屠都的腦袋,然後在他的頭顱中炸開,腦袋像是炸裂的西瓜,紅白之物甚至濺到了臺下的外門弟子。
張瑜能贏自然離不開他的精心算計。趁著屠都想要拔刀的瞬間,將屠都固定在自己的骨頭上,讓魔刀吮吸著帶有靈力的鮮血。
再以法力凝結成一根銳利的靈氣針,以針的銳利吸引屠都目光的同時,悄無聲息地調動血液中殘存的靈力,控住屠都,完成反殺。
無人控制的魔刀,還死死的卡在張瑜的骨頭裡。張瑜跪倒在地,仰天長嘯,伴隨著一聲痛苦的嘶吼,鮮血噴湧,魔刀被拔出扔在地上。
“張瑜,勝!”氣到不想說話的洪剛,讓辛牙宣佈結果和主持接下來的比賽。
張瑜來不及管躺在地上的屠都屍體,他用僅存的一點氣力,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排白色瓷瓶,開啟瓶塞,看也不看的就往裡灌。
一股濃郁的藥香從擂臺飄散,甚至都蓋住了擂臺上的血腥味。
“這是綠老煉製的愈傷丹,這麼濃郁的藥香,肯定不止一顆!”
有識貨的人發現了張瑜手中的丹藥,與平日在煉藥堂兌換的不同。
張瑜將一排丹藥吃完以後,立刻又吃了一排,吃了四輪之後,在眾人惋惜心疼的目光下,張瑜才停止了這般“浪費”的行為。
可還未等眾人緩過勁來,張瑜就在擂臺上盤腿而坐,雙手各拿著一塊靈石,開始回覆自己的靈力。
看著一塊塊靈石,從靈力飽滿,變得暗淡灰白,最終化為碎屑,底下的眾人也從心疼變得麻木。
要知道大家都是外門弟子,普通的外門弟子可是攢了幾十年,也不過就兩三塊靈石,而張瑜短短一柱香的時間內,就已經吃了二三十塊了。
張瑜的靈石自然是從韋安那用靈泉換來的,若非拿靈泉回覆靈力太過顯眼,張瑜還有更好的選擇。
他不得不快速將自己的狀態恢復著巔峰,畢竟誰知道坐在長老臺的人,還有沒有留後手。
這樣以命換命的打法,對張瑜來說,實則是賺得,因為張瑜的返元之體,加上修煉的枯草訣,以及大量靈力藥力的衝擊,讓張瑜直接在擂臺上連升兩級,一下子從練氣五層跨越到了練氣七層。
底下的外門弟子,何時見過這樣的陣仗,不由得同時發出疑問:“這人不會是哪個長老培養的怪物吧?”
不光外門弟子有這樣的一夥,高坐在長老臺的諸位長老也都面面相覷。佘曼皺著眉提出疑問:“此人不會是綠老多年來栽培的弟子吧?”
張瑜的實力,讓眾人一頭霧水。尤其是洪剛,他根本沒想過屠都會輸,於是只是小改了兩人的排名其餘的還真是完全隨機。接下來的比賽中,敢挑戰張瑜的,恐怕最早也得是排在十七名的華玲了。
洪剛很久沒有這般不遂心如意了,他悄悄調動靈力,一道火光在他指尖一閃,有瞬間消失,下一刻就悄悄地出現在張瑜背後,無人發覺。
可就在此時,張瑜心中湧現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好似自己完全地被鎖定住,他已經感受到火焰炙烤他皮膚的溫度了。
就在這是,清風送來藥香,吹滅了搖搖欲墜的火苗。治癒的靈力覆蓋住張瑜的身體,幫他疏導體內藥力的同時,還將他未曾留意的暗傷,加以緩和。
張瑜抬頭,果不其然,綠老懸浮在空中,對著他微笑。
綠老未搭理張瑜,反而對著一眾起立的長老說:“都站著幹嘛?我就來看看我徒兒的比賽,不必管我,按規矩辦事就行。”
他的聲音不大,但因為靈力雄厚,整個青雲峰都聽得一清二楚。外門弟子恍然大悟,怪不得張瑜能有那麼多愈傷丹和靈石,原來是綠老培養的啊,一切似乎都說的通了。
佘曼面色難看,尷尬地說:“綠老倒是很看重這個孩子啊,居然移步過來看宗門小試,往常這些事您是來都不會來的。”
綠老似笑非笑,目光卻落在洪剛身上,直截了當地反問說:“怎麼?我是沒有資格來觀戰嗎?”
聽到此話的佘曼,臉色發白,一股重力直接壓在她的身上。摟著她的莽山,趕忙幫她分擔,兩人嘴角同時溢位鮮血。
好在綠老只是想出手告誡他們一番,也未打算與二人計較,重力來得突然,去得也快。
擦拭了佘曼和自己嘴邊的血跡後,莽山開口辯解道:“是我們疏忽了,未曾將綠老準備座次,還請綠老不要怪罪。”
絲毫不提針對張瑜之舉,輕而易舉的就將綠老對他們的懲罰,轉移到了未考慮到綠老的座次上來。
這番回答,連綠老都笑了,他望著佘曼說:“別看莽山人高馬大的,可比你會說話多了。”
“是,我會注意的。”佘曼只能低頭應是。
綠老走到於曉夢緊急為他搬來的上座,不甚在意的說:“看比賽吧。”
就在長老團上風起雲湧之際,比賽也在繼續進行。
即使張瑜與屠都的那場比賽精彩絕倫,也不能否認之後的比賽也看點十足。
名次變動,人員傷亡,屬實常見。短短一個時辰,就有數名弟子傷亡,其中還有人自爆了一件高階法器。幸好辛牙反應即使,用結界將衝擊波籠罩在擂臺上,不然很有可能傷及觀戰的外門弟子。
很快就輪到了華玲,張瑜一身修為靈力也恢復到了巔峰,甚至比之前更強。
不出他的預料,華玲的對手還是選擇了他。
比賽開始,兩人也沒有寒暄,張瑜知道華玲是掌門義女,不可能想對待屠都那般以死相搏。華玲也知道張瑜肉身強悍,與他時刻保持距離。
於是,擂臺上就變成了兩人以法術較量。張瑜操控著火球,冰箭砸向華玲,但都被華玲頭頂的絲帕遮擋擊碎。
而華玲操控的高階法器,數條綢緞,雖然靈巧無比,但卻連張瑜的衣角都觸及不到。
漸漸地,華玲畢竟還未築基,同時操控兩件高階法器,難免有些力不從心,在她靈力耗盡的那瞬間,面對依舊鋪天蓋地的火球和冰箭,只能無奈選擇放棄。
張瑜,二勝!
眼下他的對手只剩下第七位的龍澤池,和第二位的周顯陽了。
臺上的人比得輕鬆,臺下的人卻看得眼花繚亂,一會火球滿天飛,一會綢緞似利刃,看得人熱血沸騰。
所以當輪到龍澤池挑選了張瑜後,眾人都期待能看到一場驚世之戰。
可令眾人完全沒想到的是,龍澤池在比賽開始後,竟然對著張瑜笑了笑,說:“張兄,技藝高超,龍某技不如人甘拜下風。”然後毫不猶豫地跳下擂臺,直接認輸。
臺下一片譁然,長老臺也是疑惑不解,只有張瑜知道,就在剛剛的一瞬間,他體內的血種收到牽引,龍澤池竟然也是血河宗的人。
就這樣,三勝的張瑜,成為了此屆宗門小試的第一,無人可再撼動他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