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糜竹遺寶(1 / 1)
之後的比賽可以說是毫無亮點,外門強者都因為挑戰張瑜失敗,而喪失了挑戰權,旁人也不會傻到主動挑戰這些人。導致了前五之席,在小試之前就出門的也只有周顯陽一人。
洪剛在綠老眼神的注視下,無奈地宣佈張瑜奪冠,和其餘一眾人等的名次。
小試結束,趁著眾人還未離場,綠老有在眾目睽睽之下,送了張瑜一瓶玄階下品的築基丹,以示對他的嘉獎。
一時間,張瑜感到無數目光匯聚,包括身後的龍澤池等已有宗門發放的築基丹的人。綠老煉製的築基丹,比宗門發放的築基丹,內含藥力就如同皓月對上螢火。
張瑜哪裡不知道,這是綠老故意之舉。為的就是讓他成為眾矢之的,只能牢牢的依附於綠老。
人在屋簷下,自然是不得不低頭,張瑜拿到築基丹後,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倒像是真的師徒情深。
只是兩人心知肚明,彼此既無師徒禮,更無師徒情。
因為趕著去濱海探秘境,宗門發放獎勵的速度難得快些。比完之後,立即由辛牙帶著前五弟子,去寶庫領法器。
眾人跟在辛牙身後,當走進主峰一處房殿時,眼前的黑暗,一下子吞噬了所有人的視線,如同失明般純粹的黑暗讓張瑜極不適應。
蒼老而又威嚴的聲音,在黑暗之中響起。
“宗門寶庫,來者何人?”
辛牙掏出令牌,用法力送至黑暗深處,同時朝著黑暗畢恭畢敬地行禮,說道:“我是刑罰堂大長老辛牙,帶著小試優秀弟子,欲往外門寶庫挑選法器,還請糜竹長老行個方便,開啟寶庫的結界。”
張瑜隱約之間,聽到了一聲喃喃低語
“又過了三十年了嗎?真是有夠快的。”
張瑜還來不及品味其中之意,一扇透著光的門緩緩開啟,光亮從遠處而來,穿透了黑暗,為張瑜他們找到方向。
辛牙趕忙催促眾人:“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進去!”
眾人也不敢停留,直接朝著光亮處狂奔。就在張瑜邁入光門耿,光門即將癒合的那刻,他回頭深深地望了一眼黑暗,感受到守在此地之人,無盡的寂寞和孤獨。
進了光門便是一處山洞,洞內空間極大,不僅山壁上被鑿了缺口擺放法器,地上的貨架上更是堆的滿滿當當。
放眼望去,無數光華流動,充斥著整個空間。
辛牙對著眾人說:“此地寶物都有介紹,我已經在你們身上下了禁制,挑選好了直接取出即可,屆時你們會被禁制傳送出去。寶庫內法器眾多,能挑選到什麼法器是你們自己的本事。但你們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時間到了還未選者,便視作自動放棄。”
他話音剛落,眾人就四散找尋適合自己的法器。
張瑜盤算著,自己已經有了玄虎爪,目前最好再挑一件保命的法器,要是能找到有些特殊功能的就更好了。
張瑜一目十行的在貨架上瀏覽著,貨架上的高階法器其實不多,適合張瑜的就更少了。找尋一遍後並沒有合適自己的,張瑜也不耽擱,直接跳到山壁上,搜尋山壁上存放的寶物。
山壁上的寶物,品階比貨架上的好一些,搜尋之下,還真讓張瑜找到一件適合自己的防禦法器。冰蛛絲織成的內甲。張瑜直接將它取出,冰涼的內甲摸在手上,堅韌滑順。
張瑜來不及細看,就繼續找尋著,在山頂的角落裡,發現一柄靈光閃動的魔晶劍,正要取出時,周顯陽眼神急切地攔住他,言語間充斥著對靈劍的渴望。
“還請張師弟行個方便,將此物讓與我,周某不勝感激。”
張瑜眉頭微皺,但也沒有與周顯陽爭搶。畢竟一柄靈劍對他而言可有可無,但是對劍修而言,合適自己的靈劍也屬實難尋。
張瑜不願做於己無利還得罪人的事,便退讓離開。
周顯陽如同想到什麼一般,輕聲對張瑜說:“山壁最下處左數第一個角落裡,有一雙登雲靴,想來還是更適合師弟。”
“多謝。”張瑜抱拳還禮,幾個起落,來到了周顯陽口中的角落。
果不其然,一雙皂靴靜靜放在角落,靴子上還繡有云紋,屬實不凡。張瑜也不細看,將他取出放入儲物袋。
此物之後,張瑜僅剩一次機會,也只留下一柱香的時間了。
時間倉促,張瑜索性就在最後一層上找尋著,這倒真讓他瞅見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
此隔間內的寶器,長得醜陋,像是剛從田地裡刨出來的樹根,上面還留著一小節枝幹。沒有說明,沒有靈氣流動,更像是憑空出現在此地的。
“時間到!”張瑜感受身體內禁制的拉扯,既然他已經得償所願,不然研究研究此物到底是什麼,說不定會有驚喜呢?
就在張瑜取出“樹根”的那一刻,包括辛牙在內的所有人都被送出了寶庫,寶庫再次暗淡,一切迴歸寂靜。
只有一個威嚴的聲音,陷入癲狂。
“千年了,我被關在此地千年了,終於我能看一看外頭的陽光了。”
……
張瑜剛從眩暈中緩過勁來,他名義上的師傅,就站在山頂笑著注視他,帶著他回了藥園。
一到藥園,張瑜便跪倒在地,將自己所取的法器恭恭敬敬地捧在手上,同時還情真意切的說:“多謝長老救命之恩,小子願一生做牛做馬,來世結草銜環以報。”
綠老笑得滿臉慈祥,眼角的褶子都快將眼睛擠不見了,他將張瑜虛浮而起,笑著說:“你這是做什麼?我都已經是你師傅了,救你是應該的。你的那些小玩意,還是自己留著。”
張瑜乖順的將綠老看不上的法器快速收起,表現出一副口是心非又貪婪的模樣。
綠老見他小家子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更滿意了,他從手上摘下一串手串,拉過張瑜,想要幫張瑜戴上。
張瑜掙扎不過,戴上手串的一瞬間,他就感受到清涼之意,竄上頭頂。不僅連日鏖戰的疲憊一掃而空,頭腦清醒。
綠老有些不捨的撫摸著手串說:“這可是十枚菩提子串成的手串,明目清心,對抵禦邪祟、破除幻境、掃除雜念都有不俗的功效。更難得的是,每顆菩提子,其中都有一畝靈田,可以暫時將靈植儲存其中,不被發覺。”
話已至此,張瑜哪裡還不明白綠老的意思,他單膝跪地表態。
“弟子定不辱命,將手串內的空間填滿,再獻給師尊。”
“若你此行任務完成的好,這手手串就是你的獎勵。”綠老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藥園回來之後,張瑜便將今日所獲一一排在桌上。他先開啟了屠都的儲物袋,除了血氣森然的魔刃,還有一部名《屠魔身法》,張瑜略微翻了幾眼,便將其放下了。
現在他的時間緊迫,或許等到從秘境回來後,還有機會慢慢研究。
屠都的儲物袋中,除了這些,還有不少零散雜物,看來都是他殺人所獲,張瑜粗略的理了理,將無法示人之物擺在一旁,等以後尋摸機會處理了。
張瑜整理時發現不少各個宗門的弟子腰牌,好在此人的修為不高,不然將來必定為禍為患。
接著他又將自己從寶庫所得的三件法器取出,他帶上玄虎爪,猛地朝著冰蛛內甲抓去,虎爪像是抓空一般,不僅內甲毫髮無損,而且力道也順著內甲卸了一班。
張瑜滿意地將內甲穿戴身上,確定了私下無人後,帶著另外兩件法器,進了玉璽。
張瑜穿上登雲靴,彈跳間自己的速度又快上幾分。要知道他的速度本就是在梅花樁上如履平地,現今更是都快要飛起來了。
張瑜在測試的起勁,他沒有發現,一道虛幻的人影,從樹根中飄出,靜靜地看著他。
就在張瑜一套落雨步走完,精疲力盡之時,他的耳邊響起前不久聽過的威嚴的聲音。
“此身法雖然精妙,但畢竟是凡人功法,你有機會還是應該選一部修仙界的功法,這樣你速度的優勢才能發揮到極致。”
張瑜聽到聲音後,哪裡顧得上休息,整個人如同炸毛的小貓一般,退到玉壁邊緣,玄虎爪已經套他手上,一副與人搏命的模樣。
糜竹看他的謹慎,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寬慰說:“你不必緊張,你修煉的是《五行煉寶法》吧,此法還是當年的我編撰的。”
張瑜沒想到自己修煉的《五行煉寶法》,竟然被他一眼看穿,那自己最重要的秘密豈不是被人所知。
糜竹許久未與別人講過自己的故事了,有遇上自己的半個傳人,難免有些話嘮。
於是,他在張瑜的注視下緩緩講起了故事。
散清門原本就是萬年前為了抵禦天魔入侵,組建而成的散修聯盟。那是整個通靈大陸,從極小世界,飛身上來一個驚才豔豔的非凡之人,在他的帶領下,擊退了天魔。
又過了數千年,那人飛昇成仙。飛昇之後,散清門就愈發鬆散,同時整個宗門內的鬥爭不斷。一場內戰終究將散清門的團結徹底打散,散清門也就淪為三流宗門。
糜竹就是那般情景下入的宗門,他年少時,也是名噪一時的人物,木系單靈根的極高天賦,也讓他修行之路異常順利。
那時的散清門還有元嬰坐鎮,糜竹順風順水的修煉到了元嬰中期,卻發現自己的修為再難寸進。修為無法提升,也就只能看著自己的壽命一點點耗盡。
讓他就此羽化,他又怎麼能甘心。便四處搜尋資料,在即將油盡燈枯之際,想到一種辦法。
就是將肉身改造成天地至寶,已達到延長壽命的作用。
只可惜,當時他就找到一件天地靈寶——九淚苦慈竹,勉強將自己的神魂移植到竹子上。
卻遭到了宗門的暗算,將他的儲物袋連同身體一道奪走,還在他竹子的身體上刻下聚靈陣,以滋養宗門聖地的菩提樹。
若此又過了千年,糜竹依然不想在這般苟延殘喘,便主動斷去竹根耿,將其放在寶庫挑選,贈與有緣之人。
張瑜聽著糜竹說完一長段,缺依舊將信將疑,他對奪舍一術雖不瞭解,但還是略有耳聞。
糜竹見他一臉兇相,倒也不生氣,只是請求張瑜帶他出去看看月亮,他已經許久為見過月亮了。
張瑜沒有多言,帶著竹根走出玉璽,爬到山頂。
糜竹想個孩子一樣,在月夜中飄來飄去,他眼神中充斥著對自由的希望,在月夜下他的身影越來越淡。
“前輩,你的身子?”張瑜忍不住提醒。
糜竹笑了笑說:“我活的也夠本了,只因為太貪心,反而收了諸多折磨。修仙一道,守住道心,不妄起貪念,方可長久。”
“感謝你能帶我出來,讓我看看這人間的風月,我的神識消散後,九淚苦慈竹你就可用於修煉《五行煉寶法》了。這也算是你帶我出來的報答,只不過它已經瀕臨枯死,你需要以天地元氣滋養,灌溉以靈泉,過上幾年就能重新發芽生長。”
“清風明月,真美,可惜我再也見不到了。”
說完,張瑜看著眼前的人影,隨著過往的風四散,化作螢火,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