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戰餘涼(1 / 1)
卑彌庭的臉色難看之極,他萬萬沒有想到,中元宗的築基一輩已落後別人如此之多。
縱使有奪器宗蓄意挑釁,以優戰劣的嫌疑,但這次較量,難道要以全軍覆沒的結果收場嗎?
他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寒霜道人的最後一名弟子,已經拿著雷光閃閃的九節鞭站在擂臺中央,一個漂亮的響鞭,幾聲短暫的音爆,足以展現她的實力。
卑彌庭冷著眼看著已經士氣全無的眾人,揪著自己的鬍子,沉著聲音問道:“可有人願意比這最後一場?”
眾人默不作聲,誰都能看出,餘下的那人是寒霜道人帶來的眾弟子中,修為最高之人。若是何故和蔣威都失敗了,自己上前絕對討不了好。
張瑜可沒有冒頭的意思,反正他只是個弱小的築基初期,怎麼挑選對戰之人,都不會選擇到他的頭上。
可自己不願出頭,不代表別人不會找你的麻煩。
手裡握著九節鞭的女子,掃視了中元宗的眾人,對著張瑜遙遙一指,冷若冰霜的臉龐,吐露出絲毫不帶感情色彩的言語:“你上來。”
張瑜心中叫苦不迭,他望向卑彌庭,希望他能讓另指派一人。
可卑彌庭卻心想,反正都是輸,若是張瑜失敗,還可以用修為尚淺做藉口,反正也是對方挑選之人。
於是,卑彌庭點了點頭,示意張瑜上前比試。
被趕鴨子上架的張瑜,心中已經將那女子罵了許多遍,但只能站到擂臺中央,對著女子苦笑著說:“中元宗弟子龍澤池,前來向道友討教。”
““奪器宗餘涼””沒有過多的廢話,冰山美人引得諸多男弟子頻頻側目。
兩人無言相視而立,氣場已經各自鋪開,彼此的戰意不斷攀升。
寒霜道人連贏兩場後,對自己的弟子格外自信,他對著卑彌庭笑著說:“前兩場勝者都有獎勵,這一次這麼也不能讓兩位弟子白白較量,不如你我加個碼如何?”
卑彌庭哪裡不知道他是想要敲竹槓,索性直接對他說:“看來寒霜道友是想玩把大的,老夫自然願意奉陪到底。只是不知道道友能拿出多大的籌碼?”
寒霜道人也不含糊,只見他手中寶藍色的戒指靈光一閃,一顆足有人腦袋大小的寒玉,出現在手中。一時間整個擂臺上都被寒意填充。
他特意將寒玉施法舉在高空,讓所有人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隨後對著卑彌庭問道:“不知道友對這個籌碼還算滿意?”
卑彌庭被他氣的要死,心裡頭不住地咒罵他卑鄙。哪有築基期的弟子比鬥,長輩間拿著萬年寒玉做籌碼的,這擺明了是想要白嫖我私庫的寶貝。
他好恨自己當初為什麼不直接把人都趕出去,而是要答應對方弟子間的比試。
偏偏寒霜道人還在一旁火上澆油,他三分調侃,七分認真地說:“怎麼?莫不是堂堂中元宗宗主,連件能與萬年寒玉匹配的寶物都沒有吧!”
卑彌庭很想當場就說沒有,但是這麼多人看著,他心中對著冷笑,你不是想貪圖我的寶貝嘛,好我倒要看看你吃不吃得下。
他在心中說完之後,反手取出一顆漆黑的魔珠,剎那間烏雲遮日,陰風瞬起,它的陰冷不想寒玉,而是深入骨髓,讓人的靈魂都隨之打顫。
萬千魔影從珠子中向外遊蕩,猩紅的目光,森森地盯著眾人,好似他們生前一般,掙扎著想要朝著眾人撲去。心性膽識差的弟子,無不面色慘白,有一人甚至被嚇暈過去。
好在只短短一瞬,卑彌呼就將法力從此物上撤離,不然真的會有弟子被活活嚇死。
“這難道是?”寒霜道人總覺得此物以傳聞中戮魔丹。
卑彌庭點點頭,說道:“不錯,此物正是萬年前流傳下來,為數不多的戮魔丹,有了此丹在手,方圓十里的魔族,都會被感知的一清二楚。”
寒霜道人有些惱怒地說:“我要此物做什麼?”
卑彌庭吃了這麼久的癟,內心也滿是怒火,見此他也將臉耷拉下來,撥開嘴角的鬍子,對著寒霜道人直接嗆聲:“道友是認為自己的弟子贏定了?還是說戮魔丹價值不如你的萬年寒玉?”
寒霜道人被問的啞口無言,只好咬著牙悶聲說:“希望你徒弟能給你爭口氣。”
“那是自然。”
同時,在臺上的張瑜收到了卑彌庭的傳音。
“死活不論,你必須給我給我贏下比賽。”
這頭卑彌庭下了死命令,張瑜也不敢怠慢,隨著卑彌庭的一聲令下,他與餘涼之間的戰意達到了巔峰。
大戰一觸即發!
只見餘涼先出手,帶著雷光的九節鞭,“唰”地就從空中消失不見,下一秒帶著碎金斷玉的力量,就衝著張瑜的面門而來。
可張瑜哪是坐以待斃的角色,在登雲靴的加持下,他的速度竟然絲毫不必餘涼的鞭子慢。
他玄虎爪朝著餘涼的咽喉攻去,想要迫使餘涼回防。玄虎爪上黑光大盛,數道冰錐朝著餘涼的眼睛,心臟射去,大有致其於死地的意思。
九節鞭一擊落空,面對張瑜來勢洶洶地攻勢,餘涼卻不慌不忙,纖細的腰身一扭,從張瑜上方的頭頂越過,同時催動靈力,將九節鞭化作一柄利劍,直指張瑜的後心。
以鞭為劍的同時,她還不忘左手單捏一訣,一道圓弧形的月刃,從她的頭頂飛出,盤旋著想要切割張瑜的頭頂。
張瑜見一擊落空,並沒有立刻轉身,反而是足下極速,向前滑行。玄虎爪已被他收起,可見在他心中已然不可能靠著肉搏去死。
在鞭子和月刃還未接觸到自己時,張瑜已然用五行環建造起數枚土牆,擋在身後。
鞭子像是刺到了堅硬的岩石,再難寸進。月刃卻大不相同,雖然土牆勉強阻擋了一下月刃的切割,但鋒利的月刃,還是將土牆一分為二,月刃上刀尖上的鋒芒,在張瑜皮膚下劃出淡淡的血痕。
餘涼見月刃得手,索性將九節鞭收起,全心操控著月刃對餘涼的追殺。
張瑜被月刃攆得倉皇逃竄,他不是沒有過反擊,可無論是冰牆或是土盾,都阻擋不住月刃的無情與鋒利。
餘涼見此人毫無還手之力,只能逃竄,心中不免得意。為了儘快結束戰鬥,她兩手一拍,在分開時,另一枚月刃也在掌中浮現,想要藉此將張瑜一擊擊殺。
張瑜也在等這個機會,現如今他能操控的五行環又豈止兩枚,就在他防守逃竄之際,他的手中又出現了兩枚圓環。
他趁著餘涼不注意,居然大膽地伸手將月刃一把抓住,竟然試圖將月刃奪過來。
餘涼被他的膽大妄為感到發笑,她催動著月刃,切割張瑜的手掌,血液從張瑜的手掌中間跌落,但是出乎餘涼意料的是,月刃不但沒有將他的手掌割開,反而被他越抓越緊。
同時,她感覺到自己在月刃上的印記,在收到另一股神識的強烈沖刷,好似不出三刻就能將月刃的所屬權奪取。
餘涼哪裡能允許他做出這樣的事,立刻凝聚神識,與張瑜的神識在月刃上展開爭搶。月刃發生著劇烈掙動,不斷的切割張瑜的掌心,血液已將月刃染紅。
僵持期間,第二枚月刃已經形成,餘涼分出一縷神識,操控著月刃向巨斧一般,朝著張瑜的頭頂飛去。
而張瑜等得也是這個機會,他趁著餘涼的第二枚月刃剛出手,將自己強勁的腰身,擰出一個弧度,整個人像一把彎弓,繃到極致後再猛地鬆開,手中的月刃被被張瑜狠狠地甩向餘涼。
隨後,他只能勉強的轉過身子,避開第二把月刃地致死傷害,月刃整個插在他的右肩之上,鋒利的刀鋒將他肩膀上的血肉,帶著小半根骨頭一同削去。
劇痛之下,張瑜跪倒在地。但他心裡清楚,餘涼的境遇只會比他還差。
果不其然,被甩回去的月刃,加上餘涼急切地召回,飛行速度甚至比攻擊張瑜時還要快上三分。
眨眼間就來到餘涼身前,餘涼反應不慢,在這短短地一瞬之間,就取出一件防禦法寶,可還未來得及架起抵擋,月刃的刀鋒如期而至。
鋒利的刀鋒直接將她的腰腹破開,帶著大量的血液,碰撞到結界壁後落下。她的左腰已經上下分離,月刃差點將她直接切成兩半。
餘涼一開始還未反應過來,等她察覺到疼痛時,就已經奄奄一息了。
“涼兒”寒霜道人氣急敗壞,一跺腳就出現在餘涼身邊,用靈力封住了流血的傷口千年的藥材像是不要錢般,直接融化成藥汁,將餘涼整個都包裹起來,這才算保住了她的性命。
做完這一切的寒霜道人,面露兇狠地看著張瑜,正當他準備做些什麼時,卑彌庭擋在張瑜身前。
他關心地問道:“都怪我的小徒弟,明明只有築基期的修為,卻將你的高徒險些擊殺,事後我會好好教育他的。只是此戰應該算是我中元宗贏了,道友不會不認賬吧?”
“自然不會,這萬年寒玉你可收好了。”
寒霜道人咬咬牙,他的視線越過卑彌庭,將張瑜的模樣牢牢記在心中。隨後將寒玉拋給卑彌庭,帶著重傷未醒的餘涼和兩名弟子就要離開。
“慢著!”卑彌庭收斂了笑容,對著寒霜道人鄭重警告“此次汝等未經通傳,擅闖我中元宗山門,我看在奪器道人的面子上就算了,但未經允許,擅自撞動中元宗的晨鐘,不留下點什麼,我對宗門中的長老不好交代。”
“到時候難免會親自上一趟奪器宗,去問問奪器長老,是否想要鬧得我們兩宗不和。”
寒霜道人賠了夫人又折兵,只得將手中的戒指拋給卑彌庭,帶著眾弟子遠遁,只是他走之前還說:“這事我記下了,希望貴宗十年後的血色試煉,依舊能拔得頭籌!”
這話也讓原本喜悅的卑彌庭拉下了臉,他走到張瑜身前,見他已經暈了過去。竇長寧將插在他肩膀上的月刃拔出,看著一天之內,兩次失血,臉色蒼白的張瑜,想要將自己補血的藥材餵給張瑜時,卻被卑彌庭攔下。
只見,卑彌庭拿出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紅珠子,送入張瑜的口中。張瑜臉上的氣色立刻變得紅潤,受傷處也長出新的血肉,甚至比之前更為堅韌。
卑彌庭將張瑜用靈力托起,對著眾人說:“你們都下去吧,此事不可對旁人說起,誰要是多嘴,被我知道了就送他去執法堂。”
說完,就帶著人消失地無影無蹤,留下還未緩過神的眾人和眼中滿是怨毒的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