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血色試煉(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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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瑜走出洞府,中元宗的鐘聲已經響了七聲了,按照夏侯淳說得“三九之數”,可見中元宗對血色試煉有多重視。

卑彌庭腳踩金光,浮在高空,讓原本就威嚴的他,更是增添了莊嚴肅穆。他的身旁還飛著一隻羽翼能遮住半邊天空的碩大青鸞,這是青鸞是中元宗的護山神獸,一直呆在一處小秘境內,尋常是看不見的。

“請被選中參加血色試煉的弟子,按照修為高低,站到青鸞背上。”

張瑜沒有多猶豫,直接御劍飛上青鸞背部,隨後他看見了一些熟面孔,如何故、蔣威、蔡芳蔡健等人,但更多的人他都不認識,聽大師兄私下透露,這些人都是宗門培養,專門培養以應對血色試煉的人,這些人一個個都已經在築基期呆了許多年了,為了血色試煉一直壓抑著自己的修為。

張瑜將夏侯綿的話記在心中,不一會兒,血色試煉的百人都已經集齊了。其中修為最低的人也達到了築基中期,這一群人也是隊伍中人數最多的最多的,達到了七十五人。

卑彌庭見人都到齊後,對著百人宣佈:“我,卑彌庭,中元宗第三十四代掌門,再次以天道起誓。凡是參加血色試煉的弟子,都是中元宗最傑出的英雄,終身享有中元宗客卿長老的身份。正是有了你們,中元宗才能屹立不倒,正是有了你們,中元宗才能一次次的走向輝煌!”

卑彌庭的一番慷慨陳詞,不知道打動了多少人,已經有不少人表現出願為宗門出生入死的樣子。

張瑜卻不然,他深刻明白一將功成萬骨枯的道理,他可以用性命償卑彌庭的教導和知遇之恩,但讓他為了中元宗拋頭顱灑熱血,是不可能的。

張瑜心裡打著算盤,繼續聽卑彌庭在慷慨陳詞:“諸位,請允許我用最高的儀式,送各位前往血色試煉!”

一聲鳳凰清啼響徹九天,青鸞嘴角發出青色的炫光,對著天際輕輕一啄,一道空間裂縫就出現在天際,它用羽翼撐開裂口,揹著眾人和卑彌庭一同鑽了進去。

與此同時,張瑜看見中元峰上,自己的師兄師姐,還在望著自己,一向堅強的張狂還是哭紅了眼睛。不知怎的,張瑜忽然心中覺得,為了他們自己也得活下去。

等青鸞完全飛入虛空之後,張瑜身後的時空裂縫也緩緩閉合,整個四周除了青鸞身上幽幽的綠光,周圍皆是一片黑暗。

也是在這種情況下,卑彌庭向著眾人緩緩介紹了血色試煉的由來。

血色試煉的存在主要是為了抵禦海妖一族,而海妖一族並非是中天小世界的原有生物,它們所在的混沌海域,來自另一個小世界,只是每過百年時間,就會與中元大陸接壤三年。

接壤部分會形成一塊新的位面,在這個位面裡會出現五十定位石,三年期限結束後,哪一方擁有的定位石多,新的位面就會多給那一方更多的領土,能按照比例重新劃分範圍。

而中元小世界早已連續數個百年都是輸的一方,已經被侵吞了無數領土。

因為新的位面十分脆弱,結丹期的無法進入。於是中元小世界的大能,與海妖一族的數位族長商議,各派遣五百名築基弟子進入其中。

由於五宗是整個中元小世界最強的的宗門,因此每一次都是他們責無旁貸的派遣弟子。曾經他們還聯和派出了五宗最強的築基後期弟子,結果傷亡慘重,直接導致了各宗各派都出現了青黃不接的現象。

至此學聰明的五派,都選擇派出少量的築基後期,吸引海妖一族的視線,大量中期弟子四散尋找定位石,找到之後就躲藏起來,總之,在三年裡所有人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找得定位石。

而且,隨著定位石一道出現的,還有兩塊石碑,這是大能當年所立下的,分別矗立在兩族進入新位面的入口。任何進入新位面的人都會在石碑上留名,然後隨機傳送至新位面的某一處。名次的高低由身上的定位石決定,三年期結束後,五宗之人按照石碑上的排名,決定名次。

眾人聽得萬分認真,畢竟這事關乎到自己生命的頭等大事,張瑜也緊皺眉頭,陷入沉思。

緊接著,卑彌庭又講了關於海妖一族的一些特點,他們的樣貌大多都是半人半魚,面目猙獰,體表還附著光滑且堅硬的鱗片,能抵禦高階法器的攻擊。

他們尤其擅長操縱水系功法和在海中作戰,若是必要,千萬不要肆意在海面上飛行,很容易被潛伏在水中的海妖一族當做靶子等等細節。

卑彌庭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告訴眾人,他對著眼前的百人做最後的動員:“諸君,此番前往,不止是為了你我個人,也不止是為了中元宗,而是為了整個中天小世界。沒人知道一次次被吞噬的中天小世界會發生什麼,所以還請諸位務必盡力,拜託了!”

說罷,朝著眾人深深一作揖,在場之人無不動容,也不知是誰先喊出“中天必勝”,其餘眾人皆振臂高呼“中天必勝!”,呼聲在結界內迴盪,振聾發聵。

又飛行了一段時間,青鸞啄開了一條時空裂縫,載著眾人竄出虛空。

張瑜這行人來的最晚,其他四派的人馬都已經悉數到齊了。

張瑜下意識的往奪器宗方向瞧去,正好與餘涼四目相對,張瑜看著她齜著的白牙,明白他倆的事情大約是不能善了了。

卑彌庭與四宗掌門聚在一起議事,沒人能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各派的弟子都在竊竊私語。

正當張瑜打量著周圍,預估著其他各派的實力時,一個身形瘦弱的男子,突然坐在他的身邊,小聲地對他說:“兄弟,看你很面善啊,不知道你對這次血色試煉有幾分把握?”

張瑜哪裡會將自己的情況隨意告訴他人,他只是苦笑一聲,沒有搭話。

他的這副模樣,落在侯堅的眼中,自然是沒有自信的表現,他悄悄地傳音給張瑜說:“我倒是有個法子,不能說是百分百讓你活著離開血色試煉,倒也有九成的把握。”

張瑜絲毫不信這樣的言語,但他卻向侯堅傳音說:“真的嗎?我不信,莫不是你比端坐前頭的東郭斷和文睢還厲害?”

張瑜說得這兩人是宗門為了血色試煉專門精心培養的弟子,侯堅怎麼可能比得上,他自然是搖了搖頭。

但他卻沒有放棄,繼續勸張瑜說:“論修為本事,我自然是比不上他們。但若是保命和打探訊息,我自有我的辦法。”

張瑜仍舊是一副將信將疑的模樣。

侯堅想到那位大人的吩咐,沒有辦法,只能繼續勸說:“別不信,你可以看看無論是中元宗的文睢還是東郭斷,還是奪器宗的餘涼,亦或者是青雲門的向陽,雲渡寺的仁智,聖女教的素女蓮。別看他們一個個都是核心弟子,但我敢保證,他們沒有一個敢說百分百活著離開!”

“既然你的法子這麼有用,不如告訴告訴我!”說話的不是張瑜,而是悄悄站在他們身後的卑彌庭。早在他察覺出侯堅不對勁時,就已經告訴傳音告訴了卑彌庭,卑彌庭一聽就明白,此人必定是上一次血色大會潛入中元小世界的餘孽。

果不其然,侯堅在見到卑彌庭站在身後時,下意識就向從青鸞身上躍下,同時他的嘴邊長出深藍色的魚鰭,雙腿也變成了魚尾。

淡藍色的粘膜附著在他身子的表面,一張水汽充盈的盾牌出現在他的身前,見他的要害都隱藏在盾牌之下。

可在場的是化神期的卑彌庭,又怎能輕易地讓他逃脫。直接用法力將他給禁錮主,被重重符咒纏身的侯堅,他的視線越過卑彌庭落在張瑜身上,陰森森地說“你已經被那位大人看上了,等死吧。”

奇怪的是,當他說完這句話,整個人的身子就開始往外滲透藍色的血液,連卑彌庭都阻止不了,只能眼睜睜地血液流盡,變成乾屍。

張瑜聽了心驚膽戰,他能感覺到附近之人,都已經離他遠遠的,生怕被侯堅口中的那位大人留意到。

雖然卑彌庭已經佈下結界,但這裡的動靜自然還是躲不過其他化神的注意。

四位化神齊聚青鸞鳥背,奪器宗領路的寒霜道人看著乾屍,不懷好意地揣測:“海妖一族的奸細,不知道你們中元宗還藏著幾人?”說完不懷好意的目光掃視中元宗所有弟子。

卑彌庭卻直接反駁說:“海妖一族的奸細之前各個宗門也不是沒有發現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只是我這位弟子天資聰穎,先將安插在本宗的探子揪出來罷了,只是不知道你們奪器宗有沒有這樣的弟子了。”

寒霜道人被卑彌庭這樣的辯詞,氣得眼睛都紅了,突然他直接轉口就說:“如今中元宗已失一人,不會道友還想讓你的弟子不參加血色試煉吧。”

卑彌庭正有此意,被他說中後眉頭一皺,剛要說什麼,張瑜站出來對著他跪下行了大禮。

張瑜拜倒在青鸞背上,直接沉聲說:“弟子這麼多年承蒙師尊教導,如今到了我報答的時候了。弟子雖然不知道那個海妖口中的大人是誰,留意我所為何事。但弟子知道,一旦海妖將注意力放在弟子身上,其他師兄就有機會尋找到更多的定位石。這是我報答中元宗和中天小世界的機會,還望師尊保留弟子的試煉名額。”

卑彌庭望著張瑜堅定的目光,嘆了口氣問:“你決定好了?”

張瑜二話不說的點了點頭。

其實並不是張瑜想要以身犯險,只是他剛才暗中觀察了其他三位化神的反應,除了雲渡寺的僧人面無表情,青玉門和聖女教都是對寒霜道人的話表示贊同。

與其到時候被人硬拉著去,不如自己索性先站出來,佔了大義的自己還能留下好印象。

果不其然,其他化神滿意離去,卑彌庭直接將一個小的鐘型法寶,賞賜給了張瑜,並傳音給他使用方法。

就在此時,天地間光線扭曲,明晦交替,透過一層光暈,可以看見天際線外出現陰沉的滔天巨浪。

一座頂天石碑也無聲無息的樹立在天地交界處,一人大小的洞口隨之出現。

卑彌庭對著眾人做最後的告別,他知道這些人中的絕大部分都沒有機會活著回來了。

“去吧,中元宗的英雄們,我在這兒等你們回家!”

中元宗的人魚貫而入,緊接著奪器宗、青玉門、雲渡寺、聖女教皆無一人臨陣脫逃。

入口依舊散發著幽幽光芒,只是留下的化神都知道,這個入口只能進不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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