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血色試煉(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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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瑜死裡逃生,尋了處暗礁縫隙,用靈力鑿開一間小的石室,佈置了一個隔絕神識的幻覺,除非旁人在外頭仔仔細細地用神識搜尋,否則神識匆匆略過之下,不可能發覺此處藏有陣法。

做完這一切,張瑜側身擠了進去,趁著海水尚未湧進來,他又施法將石室徹底封死。臨時鑿開的石室很小,張瑜勉強將身子擠進去後,便只能站在夾縫中,抖落的碎石落在張瑜的後脖頸,沿著領口滑進內衫,張瑜都騰不開手去拿出來。

不過一般人絕對猜不到張瑜會躲在其中,張瑜用神識再三確認了石室之內除了自己之外不會有其他活物,放心的進入玉璽。

按照張瑜的打算,原本是想要處理乾淨海妖一族的蝦兵蟹將,從他們手中奪取殘片,可今日與虎鯨的一番較量,張瑜發覺海妖一族也不過如此,只要不被它們偷襲,面對面較量之下還是有很高的勝算的。

那麼倒不如耐心等待,等著他們將殘片上交,自己只要再將領頭的海妖擊殺,就可以將殘片盡歸於手了。

於是一晃兩年過去了,張瑜就在石壁和玉璽內來回切換,苦修了兩年,他盤算著離離開的日子也只剩下一年光景,不如早些出去,仔細打算如何將殘片都聚在手中。

張瑜小心地切開掛滿海藤的岩石,含著碧水珠朝著東方游去。

也是他運氣好,不出一個時辰,就看見自己頭頂上方,有兩人跌坐在蓮花臺上倉皇逃竄,其中有一位看著像是雲渡寺的僧人,而他懷中居然還抱著一名女子。他的身後,三條扭動著身軀的蟒尾海妖,對著眾人窮追不捨。

為首的海妖一口毒霧直接噴灑在蓮臺之上,一再被侵蝕的蓮臺,用最後的一點靈光,抵擋了毒霧的腐蝕,便徹底喪失了靈性,滴溜溜地飄在海面上打轉。

蟒尾一族見狀便將三人團團圍住,立起身子向著二人吐出猩紅的蛇信,發出聲聲嘶鳴。三隻海妖也不多說廢話,直接紛紛從背後取下一柄長弓,靈力幻化而成的水箭,直接瞄準了蓮臺中的一對男女。

面容清秀但嘴角溢血的和尚,滿是愛意的眼神中包含著深深地歉意。他望著躺在自己懷中昏迷不醒的姑娘,伸手撫摸著她臉上,從眼角裂開到嘴上的傷疤。

和尚喃喃地對她說:“對不起,我終究還是沒能護著你。”

“咻咻咻”三隻水箭朝著蓮臺上的兩人射來,和尚體內的靈力,已經用得一乾二淨,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將少女藏在懷裡,試圖用自己的身軀抵擋來自不同方向的水箭。

本應該到來的死亡並沒有如期而至,反而是三聲水箭紮在土牆上的悶聲,驚得他抬眼望去。

一身藍衣的少年從水下竄出,身上五種顏色的靈環閃動,不難看出環繞在蓮臺周圍的土牆,就是他的傑作。

少年撐起一道環形的土牆,將致命的水箭盡數攔在外面,不僅如此,他剩下的四環也同時離開他的掌心。

兩兩合成一對,分別朝著兩隻海妖而去,而他自己本身則是腳踩著混濁的浪花,提起拳頭,就向著為首海妖衝了過去。

倖存到現在的人,哪裡還有什麼普通人,縱使張瑜從暗中搞偷襲,先發制人,三隻海妖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皆是對張瑜不自量力地輕蔑。

三隻海妖不躲不閃各自直面來自張瑜的攻擊,在他們眼裡,一個築基中期的小小修士,居然敢不知死活的同時挑戰三個築基後期,簡直是不知死活。

可伶它們沒想到的是,張瑜不僅僅是膽量大,他的手段也不容小覷。他現在已經可以一人同時操控五行環,還力有所逮了。

當三隻海妖都直面張瑜帶來的壓力時,它們才發覺自己剛剛的想法有多愚蠢。

左側的海妖,面對的是張瑜操控的金火雙環。銳利的劍鋒,搭配上炙熱的火焰,鋪天蓋地的攻勢,讓那隻海妖無處可藏。海妖揚起的浪潮都會被冒著烈焰的利刃劈開,它想來引以為豪的堅韌妖皮,在炎刃面前不值一提。光是高溫就足以將它表皮的黏液蒸發,讓它的鱗片乾裂脫落。

這隻海妖左右騰挪,粗壯的蛇尾拍打著水面,想要躲避炎刃帶來的傷害。可是張瑜仗著自己的神識強大,每每都算準了海妖的躲閃路線,一刀不落地砍在海妖身上,每一道傷口都會流出藍色的血液,隨後就被高溫蒸發成近乎透明的霧氣。

不過片刻,這隻海妖就因為血液流乾,被張瑜烤成了乾屍。

其他兩隻水妖,將同班的下場看在眼裡,心中止不住的恐懼開始升騰。可他們沒有第一時間選擇逃跑,一旦被張瑜盯上之後,想要再逃生就難如登天了。

右側的水妖壓力陡增,它直面的是水木兩件靈環。水木兩件靈環,看似威力遠不如金火雙靈環強大,但是這兩個靈環相輔相成,將“密”這個字發揮到了極致。青色的藤蔓就像漁網一般,覆蓋了海妖尾巴下的所有空間,讓海妖每一次的騰挪都費盡力氣。

不僅如此,綿綿的水針在它的頭頂不斷下落,沖刷著它的皮膚。

海妖剛被水針淋到的時候,嘴裡還發出奇怪的聲音,嘲笑張瑜就這點本事,還敢班門弄斧。

他張口,一團毒液就噴在凝聚而成的水箭上,趁著張瑜與為首海妖纏鬥之際,將弓箭直指張瑜的後背。

“小心!”坐在蓮臺上調休的和尚,看見張瑜面臨生死危機,急忙出口告知,可離弦之箭直指張瑜後心,好像一切都晚了。

但令眾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水箭破開了張瑜的護體靈光,毒液腐蝕了張瑜的衣物,可是這兩者在接觸到張瑜的身體時,就好像是在玉石上教了壺水,絲毫造成不了傷害,反而更顯玉石的潤澤。

張瑜剛剛透過阻擋的土牆,估算了水箭能給他帶來的傷害,發現這種程度,根本連自己的肌膚都刺不穿,哪裡能對自己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呢?因此,他為了不讓為首的人逃走,他決定硬抗這一箭。

他口中含著千年八角蓮的枝幹,確保了萬無一失,硬抗了這一箭,如他所料,這隻水箭的根本連張瑜的皮膚都未曾破開,更別提傷及張瑜性命了。

反倒是海妖這邊,在水針的不斷沖刷下,它發現了身體的不對勁。自己的鱗片開始鬆動脫落,表皮上皆是密密麻麻的紅印子。它的肌膚開始發疼發癢。

自己開始忍不住在身體上用爪子撓著,越撓越狠,到了最後它像是瘋了一樣,開始透過自殘來緩解身上癢道骨子裡的情況。

尾巴上的鱗片被它自己一片片拔下,長有鋒利指甲的長爪子,不要命的撓在自己的身上,將自己渾身上下撓的沒有一塊好皮,每撓一下就會帶走自己身上的一塊血肉。直到最後,已經露出森森白骨的海妖,還挑斷了自己骨頭上的筋脈,轟然倒在水面上,藍色的血液與海水混為一體。

張瑜用神識看了他的慘樣,雖然面容不顯現,但心頭也顫動。他沒料到竇長寧給他的“癢癢粉”效果如此強悍,看的他頭皮都一陣發麻。

張瑜尚且如此,更別說旁人了。

為首的海妖見到它的尾巴抽搐兩下之後,徹底地不在動彈,心中對張瑜的恐懼升到了巔峰。

在它的印象裡,好像只有龍大人才能做到這樣毫不費力的將二人擊殺。此時的它,已經全然喪失了戰鬥的意志,滿腦子都是向著該怎麼逃出生天。

可張瑜以一己之力力戰三妖,又怎麼可能會放他離開,他步步緊逼,一拳拳的封住海妖的走位,更能不給它逃脫的空間。

為首的海妖,舉著彎弓費力地抵擋著。“咔嚓”,彎弓被張瑜一拳直接打裂,要知道這可是真正的法寶,雖然只是低階,單也能從它的重量發覺,鑄造它的材質堅硬無比。

海妖還未從彎弓斷裂的情況中反應過來,就結結實實地捱了張瑜一拳,一口藍色的血液噴向天空。

僅剩的一隻海妖,見再不拿出殺手鐧自己必死無疑,它目光兇狠地盯著張瑜,雙手交叉為十字,清越動聽的歌聲就從他的口中傳出。

別看這魚人凶神惡煞,但它的歌聲意外的能觸人心絃,張瑜彷彿能從他的歌聲中,聽到自己遠在極小世界義父義母的聲聲呼喚,彷彿在中天小世界的一切都是一場夢,醒來後自己還是清風寨的少當家,而不是在修仙界苦苦掙扎的小修士。

不僅是他,就連自幼苦修佛法的和尚一休都未能逃脫,他的夢境中,自己與谷幻雙宿雙飛,雖然不能成為大修士,但彼此互為依靠,日子很是滿足。

而現實卻是,為首的蛇妖,搭著彎弓,調整好姿勢,一下子瞄準了張瑜和一休兩人。

正在它凝練成功,準備發射時,張瑜突然出現在海妖背後,輕嘆了口氣:“多謝你幫我回顧了他們的模樣,既然如此,我便留你一具全屍。”

說罷,冰晶化作的利刃,就穿透了海妖的胸腔,它難以置信的扭過身子,不敢相信這是築基修士可以達到的速度。可是它再也沒有機會探究張瑜的為何能有如此快的速度了。

這場惡戰隨著最後一隻海妖的倒下而結束,剛從幻境中清醒過來的一休,看著緩步向他走來的張瑜,不露痕跡地將谷幻挪到了身後。

這個舉動被張瑜發覺了,他也不多解釋,只是笑笑說:“我是來問幾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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